手头存留着一份“北京朝阳文化舘凤誉堂烤鸭店”的菜单,上面印有京剧脸谱,十分古朴别致。这是我2008年秋回京探亲时,表叔田锺洛盛宴招待我们兄弟姐妹的地方。表叔特意叫了一桌充满京味儿的佳肴∶烤鸭外,他甚至记得我对当年“爆肚满”的卤羊雑汤抱有浓厚的兴趣,专为我点了一味卤羊雑。 是在上小学时,在家中初次见到锺洛表叔的。当时只知道他在《人民日报》社工作。我家在京的亲戚寥寥无几,偶有父母称爲“表亲”的人来访,我们都充满了好奇。爸爸只管“锺洛”,“锺洛”地叫他,他也总是微笑,一副宽厚的样子,好像话不太多。他走了之後,爸爸才告诉我们他的笔名叫“袁鹰”,著有诗集多部。我不禁惊讶起来—我们语文课本上就有他的一篇关于纪念刘文学的诗呀! 嘉陵江水啊浪滔滔, 黄桷树啊永不老, 刘文学,我们纪念你, 心潮像江水一般高。 至今,已近耳顺之年,我仍然记得这首诗的开头几句。小学语文课本上的诗歌,有过民谣,有过李白杜甫的绝句和其他唐诗,也有过叶挺将军的《囚歌》。现在,竟有一首出自锺洛表叔的手笔,我自然感到有趣和意外。 後来,表叔把一些诗配画的儿童读物赠给我们,记得其中有《唱一唱北京》和《五封信》以及《寄到汤姆斯河去的诗》这部诗集。 儿时记忆犹新,凤誉堂与表叔表婶再次相见敍旧,表叔已是八十四嵗的高龄了。他出色的儿童文学作品伴随我们走过了童年时代。风风雨雨半个多世纪,他仍在辛勤地笔耕。他在08年秋赠给我们的近作《西子湖畔有吾师》散文集中,收录了许许多多有关文化名人的回忆和怀念的优美文章。夏衍,徐迟,郁风和胡愈之就是其中衆多广爲人知的人物中的数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