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网上搜罗到以下有关“老太太”的歇後语,不由得产生了为其上纲上綫的冲动。先看以下∶ 老太太踢足球—尖端技术 老太太摸电门—抖起来了 老太太上鸡窝—奔(笨)蛋 老太太住高搂——上下两难 老太太跳皮筋------非同儿戏 老太太吃炒 豆—软磨硬泡 老太太过溜冰场--铤而走险 老太太的脸—摺子(北方俗语∶糟糕)啦 老太太的嘴--吹软不吃硬 老太太抹口红---给你点颜色看看 老太太打哈欠——一望无涯(牙) 老太太的金莲--委屈一辈子 (或窝囊一辈子) 老太太纺纱--越扯越长 老太太学钢琴--手忙脚乱 老太太打补丁--东拼西凑 老太太吃柿子—专拣软的捏 老太太摸下巴——假牵须(谦虚) 老太太荡秋千——玩命 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展开批判如下∶扪心自问,幼年时对老龄人,特别是北京人称爲“小脚侦缉队”的街道委员会的老太太们,有很多的反感;除了历史的原因之外,从小聼来学来的歧视,贬低老太太的歇後语,也起了潜移默化,推波助澜的作用。 如果一直生活在同一个文化环境,语境中,这样的歧视性的语言内容会被认爲是自然的,传统的,或许还很有趣。囘过头,静静思索,从中看到了一些有害的元素。儿童从记事,牙牙学语的那天起,就在日常的生活环境中汲取除了语言模式之外的心理模式。大衆化的语言模式和心理模式对於一个社会的总体文化文明素质,俱相辅相成的作用。 暂时跳离本题,讲到海龟与不归的选择,来到北美的大陆成年人很多都受到这个冲突的困扰。而对於绝大多数移民儿童来説,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选择,或者说不归就是天然的无可争议的答案。我接触到的很多来自大陆的儿童说,国内的老师大多很凶,甚至有动手揪人,打人的,也有发动全班去打“坏孩子”的。老师动辄训人,挖苦人,而鼓励人的时候相对要少。(国内学生学习负担过重,竞争激烈,儿童亟需的正当玩耍放松的时间在很大程度上被剥夺,是孩子们排斥海龟前途的另一大原因,可是与本文关系较轻,不妨留日後讨论。)説到此,再绕囘正题—一个充满正面鼓励与和平相处的环境,培养出的孩子心理光明些;而在歧视,敌对,不公正随处可见的环境中,孩子的心理容易受到耳濡目染的影响。当一代代人走上社会的舞台成爲担纲的中坚力量时,谁能说他/她们儿时的语言文化环境和总体教育质量,对这一社会的文化文明程度没有擧足重轻的决定作用呢?他/她们培养出的下一代人不也是和培养者教育者的素质息息相关吗。 突然想到小女上高中时做义工的一则小事。本县的Meals on Wheels (为贫困乏助者提供饭食上门的免费服务计划)招募义工,小女随同学响应参加了。一日,她怀著内疚对我说,她和另一个女生为之送饭的老太太也许是缺乏自理能力的原因,坐在轮椅中浑身上下散发着刺鼻的恶臭;小女说她和同学在递上饭盒之後准备离开时,都不由自主地掩上了鼻子。她颇感惭愧地说,此擧很欠考虑,没有顾及到那个老人的感受。 一个把贬低取笑弱势群体视爲理所当然甚至有趣的文化,相对于一个维护弱势群体利益(鼓励培养儿童们以爱心,平等之心待人)的文化,哪一个更容易促成社会的和谐稳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