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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黃話連篇看故國舊貌新顏
1978年春入高校，班級中年少的19歲，年長的33歲。與我同一宿舍的20歲小伙子，開學不久，講了個黃笑話令人刮目相看：
話說某人喜嫖妓，無奈那日囊中羞澀，便與性工作者打商量：我出半價，只進入半“骨碌”（北方土話，“半截子”之意），如何？對方認為合理，便應允行事。不料他寬衣解帶後，竟排闥直入，一下子捅到了底。妓女驚曰：說好了只進入半“骨碌”怎麼又這樣？他一邊忙乎，一邊狡辯曰：我說的是後半“骨碌”。
笑話固然可樂，但是心頭閃過一絲疑慮 (35年後仍記憶猶新)：49年後新中國掃蕩了娼妓，文革中及文革後，“亂搞男女關係”都是可以令人身敗名裂的罪行，20歲的毛頭小伙子，何來如此老成、舊風氣十足的笑話？
一眨眼，當年的毛頭小伙子，已是美西洛杉磯地區赫赫有名的移民大律師。同宿舍的老同學念舊，時不時還群發一些半黃半政論的東西給我們飄散四處的哥們兒看。昨日傳來這樣一篇：
Subject: 在屁大的地方犯下天大的錯誤
〔有看過最近上海高院法官集體嫖娼被捉這新聞嗎？〕
上海高院法官集體在外嫖娼被捉，紀委要求用簡練的語言寫下過程並作深刻檢討。
其中一位法官只用一句話高度概括：「在屁大的地方犯下天大的錯誤。」
紀委覺得很深刻，但過於抽象、不夠細化，要求他量化這份檢討，用資料說話！
這位法官重新寫下十點：
1. 因一個人寂寞
2. 找二個人快活
3. 得三分鐘快感
4. 付四百元小費
5. 遭五千元罰款
6. 扣六個月獎金
7. 受七天拘留
8. 倒八輩子血霉
9. 借九個膽子再也不敢
10. 現在十分後悔
紀委評價：
深刻、直觀、具體、合格，觀該員文化，具領導水平。
坊間有云：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被群發的諸友人中，一位哥們兒較為認真兒，回復曰：
謝謝寄來的笑話。
我從中挑一點小毛病：“找二個人快活”適用於偷情，對嫖娼不太合適；“得三分鐘快感”—不太符合生理。總體上是假檢討，特改寫如下：
10. 為十秒鐘快感
9. 縱九死亦不悔
8. 拼八輩子血霉
7. 忍七晝夜拘留
6. 扣六個月獎金
5. 遭五千元罰款
4. 付四百塊小費
3. 得三生而有幸
2. 借二人相苟且
上世紀七十年代末，學校里的年輕人講了個涉黃的笑話，我還心存疑慮；眼下倒好，連高院法官都集體嫖娼了。吾輩真正落伍了。想迎合潮流，也老夫聊發少年狂？無奈年老色衰，這等好事，還是留給天一之輩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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