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在多倫多機場租車的時候,因為提前預定的車子沒有了,租車公司願意給我免費升級,給我兩種選擇,一個是吉普,一個是敞篷車,問我要哪個?當年在國內的時候,開了好幾年的豐田陸地巡洋艦(LandCruiser),所以對於開吉普車沒有太大的興趣,況且吉普車耗油量還巨大。對於敞篷車,以前雖然占着別人的光,蹭了幾次車,自己還沒有“親自”開過,所以有了這個機會,當然不會放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選擇了敞篷車,一路開到滑鐵盧。 敞篷車,說到底,如果沒有把上面的敞篷打開,和一般的小轎車是沒有太大的區別的。我這次租的是Chrysler200型敞篷車,屬於非常低檔的那種,不過既然是敞篷,而且是免費升級租來的,咱再要挑剔,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車子在滑鐵盧用了好幾天,我都沒有試着去打開頂上的敞篷,主要的原因還是怕麻煩,要去看說明書怎麼打開敞篷。另外,滑鐵盧的夏天,不像加州,早晚還是比較涼爽的,並且經常有可能下雨,所以萬一把敞篷打開,放在停車場,遇到一場大雨,那才是不合算呢。就這樣熬着,一直把敞篷車當做一般的車子使,好像忘記了當初租車時候心中涌動的一點漣漪。 直到幾天之後,和同事們一起出去吃飯。在同事的鼓動之下,利用他們看說明書的熱情,終於把敞篷打開了。那是一個過度涼爽的傍晚,在沒有頂蓋的敞篷車中,迎着近百公里時速的大風,我想大家能夠想象得出來,那一定不是一個很有享受可言的經歷。坐在前排的我和另一位同事還好,因為有前面的擋風玻璃,可是坐在後面的另外兩位同事,只好把頭深深地埋在夾克衫,或者是儘量地將身體縮下去,減少和冷颼颼狂風的直接接觸。好在路途不遠,否則不知道要把給位凍成什麼了。 吃完晚飯,天氣更加冷起來。原本希望將敞篷拉起來的想法,在具體的現實面前,是那麼的不值一擊。幾位同事們共同研究,看着說明書,好一會兒,都沒有弄明白,到底怎麼才能把敞篷弄起來。當時天色已晚,並且在飯店門口折騰也挺沒有面子的,所以大家決定先往回開再說。 回到另一位同事家門口的時候,天氣已經黑了下來,堂堂正正的5+1個博士(美國3位,中國一位,日本一位,還有一位沒有拿到學位的加拿大准博士),折騰了大半天,把說明書看了一遍又一遍,居然沒有弄明白怎麼才能夠把敞篷蓋子弄上去(這其中有一位土生土長的美國本土博士)。按照說明書的辦法,一次又一次地擺弄遙控器,然後再折騰方向盤附近的各個按鈕,折騰了很長時間,居然就是無法將那個讓人感到寒冷的敞篷蓋子給弄回去。 沒有辦法,只好把車子開到公司的樓下,留下兩位同事繼續折騰,我上樓去網上搜搜看,是否有什麼辦法。我一會兒古狗,一會兒youtube,終於找到了一個詳細介紹這款車子的錄像。那是一位夥計為了顯擺自己的車子自錄的一段足有8分鐘之久的一大段錄像,其中包括使用這款車子的每一個按鈕。我耐着性子觀看,終於在最後的片段,看到了那個傢伙按着駕駛座邊上的一個按鈕,那個蓋子呼呼地卷了上來。啊,原來是在那裡啊,可是說明書怎麼說是在另外一個地方呢?難怪幾位大博士都沒有辦法了呢,看來博士們還是太教條了,都讓書本上的東西把腦子給漿糊住了。 弄明白了這個機關,立刻往樓下跑,等我跑到樓下的時候,兩位聰明的同事終於找到了那個按鈕,看來,還是他們厲害。我是藉助網上各種工具才弄明白的,人家就在車子裡面坐一會兒搗鼓幾下出來了,不服氣還是不行的。 這樣,我們終於弄明白了這款敞篷車的機關,所以第二天就繼續用了一次。第三天開回多倫多的時候,我再次把敞篷弄下來,直接開着敞篷就把車子給人家還了。當時還以為人家會抱怨幾句呢,滿以為這樣自己就可以得瑟一下,哪曾想,人家根本連提一句都沒有,讓我醞釀了半天的感情再次付諸東流,很是不服氣。 看來,陳奐生進城的經歷,時時都在世界各地發生着,我的初駕敞篷車經歷,應該算上一個標準的鄉巴佬進城的樣板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