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辛亥革命100周年，讓我想起曾經拜訪過的馬來西亞孫中山檳城基地（Dr. Sun Yat Sen's Penang Base）。

o  馬來西亞檳城打銅仔街120號

2008年9月一個周六的下午，我和路遇的兩個同路人按Lonely Planet上的標註，沿着本頭公巷（又叫打銅仔街，Lebuh Armenian）尋找孫中山檳城基地。結果沒有找到。於是走到巷尾去看一個伊斯蘭博物館，但我們去的時候，剛好關門，也沒看成。

於是折回來，問對面的一家印度人，說不知道。問一個附近華人模樣的人，他指給我們看。這幢房子為一座英國殖民時代的典型兩層商住房，因為整排房子的風格很相似，所以難以分辨出來。

這座房子的地址為：120 Lebuh Armenian。

房門的上面，有一個黑底金字的匾額，上書：莊榮裕，CHNG ENG JOO。上面還有一個很小的紅色牌子，吊在上面，大氣磅礴的寫了“泰山石敢當”幾個字。

大門鎖了，從裡面的掛鎖上可以看出，門是反鎖的，說明裡面有人。敲門、按門鈴都沒人應。我們正要離開的時候，卻來了三個華人女子。得知，她們中的一人為檳城人，帶了兩個從吉隆坡來的長輩看孫中山博物館。她們也不願意離開，我們又去敲門。檳城人又去找隔壁的一個老先生，她叫老先生“Uncle”。這就是這裡華人的可愛之處，用英文叫，還沒有亂了中國的長幼之序。

這時候，我已經把門叫開了。於是她們連同老人，都來幫着說話。出來的是一個印度尼西亞小伙子，所以女子們不讓我說話，而她卻用馬來話跟他講。起先，小伙子說關門了（周六隻上午開），但耐不住這幾個伶牙俐齒的女子的糾纏，就同意讓我們進，但每人要收3令吉的費用。為了這幾令吉，她們又跟小伙子磨，老先生還以鄰居的名義跟他講。最後同意我們六人只收十令吉。老先生還為我們付錢，可見老人家之熱心。我執意全額給了他。

交談後得知，小伙子是從印度尼西亞來此上學的，跟檳城的那位女孩子還是校友。結果二樓不許參觀的地方也讓我們看了。

房子樓下有幾進，前面是一個展示，掛了許多孫中山以及追隨者的事跡介紹和照片。還有一些峇峇娘惹風格的家具和用品，後面還有一個娘惹廚房。樓上是臥室，有幾個大房間。據說房子裡面的許多家具都是當年的。

o  同盟會的基地

這座傳統的海峽華人商店曾在1909到1911年間，作為孫中山醫生的革命黨同盟會（Tung Meng Hooi）的基地。1910年10月12日，孫中山和他的海外華人追隨者正是在這裡集會，策劃1911年春的廣州黃花崗起義的。在中國歷史上這次著名的會議被稱為“檳城會議”。

馬來西亞最早的中文報紙光華日報（Kwong Wah Jit Poh）（現在仍發行），就是在這座房子裡由孫的檳城追隨者建立的。

在檳城，孫中山領導的革命者，跟守舊保皇派和維新改良派都在爭取檳城華僑的支持，最終的結果我們都知道，以孫中山領導的革命者取得了勝利。其中，就是海峽殖民地富甲一方，身為清廷海峽殖民地領事的張弼士（煙臺張裕酒廠的創始人）也從支持洋務派轉而支持革命派，而且捐二十數萬支持孫中山的革命。

同盟會當時在海峽殖民地並不合法，還受到保皇派的監視。他們則以閱書報社作為掩護。他們特別選擇了這塊多民族的混雜區域作為基地，便於掩護和逃跑。這裡是一條華人街，但附近有馬來村莊，蘇門答臘街區，印度南部的穆斯林和南亞和馬來人的混血族等。遇到緊急情況時，可從本頭公巷120號後面的馬來村莊逃出，經過附近的清真寺旁糟雜的棚戶區，消失在檳城的幾條主要大街上。

1910年12月6日，因為孫在公開的演講中，間接地批評英殖民當局而被驅逐。自那以後，除了乘船經過一次，在船上接見檳城同志和家人外，就沒有再踏上檳城的土地。

o  陳璧君和汪精衛

除了孫中山，國民黨的許多元老也都在檳城留下了腳印。

汪精衛和陳璧君夫婦，就是在檳城相識的。

陳璧君1881年出生在檳榔嶼。陳璧君因母親衛月朗是革命黨人而受到革命思潮的影響。1908年，陳璧君經常到維新書室購買革命書刊，而認識了孫中山的同道人，繼而認識了汪精衛。也就在這一年，汪精衛離開檳榔嶼的時候，陳璧君也北上日本留學，並隨汪精衛參加革命。

這裡不得不提的是，是陳璧君的兩位母親變賣首飾資助汪精衛到日本，再轉去北京刺殺清攝政王的。

o  孫中山妾侍陳粹芬

早就聽一個馬來西亞朋友說，孫中山不僅僅在這裡鬧革命，他在檳城還有妾。在這裡，見到了介紹，她的名字叫陳粹芬。大人物的花邊新聞總能吸引人們的眼球，舊聞又何嘗不是？所以我這裡特別介紹一下陳粹芬。

陳粹芬，英文名字Tan Sua Hua（1873-1962），原名香凌，又名瑞芬。由於他與孫中山的特殊關係，被人以排行稱“四姑”。據說他是香港人，十九歲那年，在屯門基督教堂跟已婚的孫中山相識，兩人相戀而成了孫中山的妾侍。

陳粹芬隨孫中山直接參加了反清革命。親自參加了1900年惠州起義，負責偷運槍械以及傳送情報。1907年，孫四次起義，他都隨侍在旁。在南洋，則親自動手印刷反清文件。

陳粹芬跟孫的大妻盧夫人相處融洽，同孫中山女兒一起住在柑仔園的住家。孫離開檳城後，為了照顧大妻的兩個女兒在修道院英校上學方便，她就同盧夫和女兒們遷往檳榔路四號居住。

1914年，孫中山跟宋慶齡相戀，陳粹芬就從中國回到馬來西亞的檳城和太平市居住，而且接受了孫的再婚。

陳粹芬晚年遷居孫中山的故鄉中山縣居住，1949年返回香港，直到1962年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