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在博客貼出孫經先教授的重磅研究文章《“餓死3600萬”的重大謬誤是怎樣產生的?》後,引來熱議。一些朋友用家族、鄉里的親歷親聞為孫教授的觀點提供有力的佐證。也有人認為,數據並不重要,不管餓死多少人都是不對的,並將矛頭指向了毛澤東。因此,頑石覺得有必要再為那段歷史做些說明。
一些人認為“不管餓死多少人都不對”是有道理的,儘管如此,我們還是應
該弄明白到底餓死了多少人?為什麼會餓死?誰該承擔責任?我們總不能稀里糊塗、人云亦云地活着吧。弄清這些問題,對於每一個中國人來講,不僅有必要,而且
非常有意義。當你明白這些真相,你才能真正理解新中國60多年尤其是改革開放30多年的歷史,也才能真正理解為什麼越來越多的老百姓會發自內心的敬仰毛澤
東、懷念毛澤東而不是別的什麼人。
三年困難時期的確餓死了人,如河南、四川的一些地方還比較嚴重,這是真
的。孫經先教授等嚴肅學者做過長時間的專門研究,得出了比較合符實際的結論,各位如有疑問,可從網上搜索孫教授的相關文章閱讀,我在這裡不再重複。但有一
點可以肯定,所謂“餓死幾千萬”則純粹是造謠。製造這種謠言,無非兩個目的:其一,否定毛澤東時代社會主義建設的偉大成就,進而否定共產黨執政的合法性;
其二,否定毛澤東,從而否定毛澤東思想,為一些別有用心者的理論凌駕於毛澤東思想之上提供依據。此不贅述,你懂的。
那個時候為什麼會出現餓死人的現象?原因無非四個字——天災人禍。那幾
年,出現了歷史上罕見的自然災害,這方面的資訊既有史料記載,更有60歲以上健在者的親身經歷可以作證,自是無需辯論。至於人禍,又分兩個方面:一是中蘇
關係破裂,蘇聯逼迫中國人民提早返還債務。本來就有嚴重的自然災害,再加上提早還債,對於社會主義建設還剛剛起步、總體經濟水平還比較落後的新中國可謂禍
不單行。二是浮誇風盛行,“畝產一萬斤”“畝產十萬斤”的口號甚囂塵上,導致中央決策出現了一些列重大失誤,這對當時的中國人來說無異於雪上加霜,各地餓
死人的事就是在這樣的大背景下發生的。
天災不能控制,中蘇交惡也不可逆轉,誰在製造浮誇風卻值得我們深入探討。
是毛澤東製造了浮誇風嗎?可那個時候的毛澤東實際上已經退居二線,再
說,農民出身、種田多年、智慧超絕的毛澤東不知道一畝田大約能產多少糧食?對那段歷史不甚瞭然的請查證(這個不難),看看當時是誰在主持中央一線工作?那
些有關工農業的奇葩決策是哪些人主持制定的?有興趣的還可以查一下1958年10月8日的《人民日報》,看看當天的頭版登載了哪些人在天津專區薊縣畝產
11萬斤的稻田前興高采烈地視察。去看看吧,網上就有,照片和文字會告訴你,哪些人才應該承擔浮誇風的歷史責任。
事實上,毛澤東不僅不是浮誇風的始作俑者,而且還是反浮誇風最堅定的帶頭人。我這裡僅舉一例:1959年4月29日,毛澤東給省級、地級、縣級、社級、隊級、小隊級六級幹部親筆寫了一封公開信,讀完這封信,你就能在一定程度上解開浮誇風之謎。
毛澤東當初為什麼要越過中央文件下發程序,親自發公開信直到最底層的
“小隊級”?毛澤東在“鄭州會議”等多種場合三令五申的關於“實事求是”指示為什麼貫徹不下去?各種不切實際的瘋狂“指標”為什麼還照舊壓到老百姓身上?
“浮誇風”及“亂下命令”的風氣為什麼依然嚴重地危害着農民的利益和黨的聲譽?信中毛澤東所指的“上級”“上面”,究竟都是哪些層面?
當我們讀懂了毛澤東的這封公開信,就應該能明白誰是製造三年困難時期餓死人的人禍的真正歷史罪人。
2014.4.16
黨內通信:致六級幹部的公開信
毛澤東
省級、地級、縣級、社級、隊級、小隊級的同志們:
我想和同志商量幾個問題,都是關於農業的。
第一個問題,包產問題。南方正在插秧,北方也在春耕。包產一定要落實。根本不要管上級規定的那一套指標。不管這些,只管現實可能。例如,去年畝產只有三百斤,今年能增產一百斤、二百斤,也就很好了。吹上八百斤、一千二百斤,甚至更多,吹牛而己,實際辦不到,有何益處呢?(連八百斤、一千二百斤都覺得是吹牛的人,會鼓吹畝產萬斤、十萬斤嗎?頑石注。)又例如,去年畝產五百斤的,今年增加二百斤、三百斤,也就算成績很大了,再增上去,就一般說,是不可能的。
第二個問題,密植問題。不可太稀,不可太密,許多年青幹部和某些上級機關缺少經驗,一個勁兒要密植,有些人竟說愈密愈好。不對,老年人懷疑,中年人也有懷疑的。這三種人開一個會,得出一個適當的密度,那就好了。既然要包產,密植問題就得由生產隊、生產小隊商量決定。上面死硬的密植命令,不但無用,而且害人不淺。因
此,根本不要下這種死硬的命令,省委可以規定一個密植幅度,不當作命令下達,只供下面參考。此外,上面要精心研究,到底密植程度以何為好,積累經驗,根據
因氣氣候不同,因地點不同,因土、肥、水、種等條件不同,因各種作物的情況不同,因田間管理水平高低不同,做出一個比較科學的密植程度的規定,幾年之內達
到一個實際可行的標準那就好了。
第三個問題,節約糧食問題。要十分抓緊,按人定量。忙時多吃,閒時少
吃,閒時半乾半稀,雜以蕃薯、青菜、瓜豆、芋頭之類。此事一定要十分抓緊。每年一定把收割、保管、吃用三件事(收、管、吃)抓得很緊很緊,而且要抓得及
時,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一定要有儲備糧,年年儲一點,逐年增多,經過十年八年奮鬥,糧食問題可能解決。在十年內,一切大話、高調切不可講,講就是十分危險的。須知我國是一個有六億五千萬人口的大國,吃飯是一件大事。
第四個問題,播種面積要多少的問題。少種高產多收的計劃,是一個遠景計劃,是可能的。但在十年內不能全部實行,也不能大部實行。十年內,只能看情況逐步實行。三年以內,大部不可行。三年以內,要力爭多種,目前幾年的方針是:廣種薄收與少種多收的高額豐產田同時進行。
第五個問題,機械化問題。農業的根本出路在於機械化。要
有十年時間,四年以內小解決,七年以內中解決,十年以內大解決。今年;明年、後年,這三年內,主要依靠改良農具,半機械化農具,每省每地每縣都要設一個農
具研究所,集中一批科學技術人員和農村有經驗的鐵匠、木匠,收集全省、全地、全縣各種比較進步的農具,加以比較,加以實驗,加以改進,試製新式農具。試製
成功,在田裡實驗,確實有效,然後才能成批製造,加以推廣。提高機械化,用機械製造化學肥料這件事,必須包括在內,逐年增加化學肥料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第六個問題,講真話問題。包產能包多少,就講能包多少。不講經過努力實在做不到而又勉強講做得的假話。各項增產措施,實行八字憲法,每項都不可講假話。老實人,敢講真話的人,歸根到底,於人民事業有利,於自己也不吃虧。愛講假話的人,一害人民,二害自己,總是吃虧的。應當說,有許多假話是上面壓出來的。上面,一吹,二壓,三許願,使下面很難辦。因此,幹勁一定要有,假話一定不可講。
以上六件事,請同志們研究,可以提出不同意見,以求得真理為目的。我們辦農業、工業的經驗還很不足。一年一年積累經驗,再過十年,客觀必然性可能逐步被我們認識,在某種程度上,我們就有自由了。什麼叫自由?自由就是對必然的認識。
同目前流行的一些高調比較起來,我在這裡唱的是低調,目的在真正調動積極性,達到增產目的。如果事實不是我講的那樣低,而達到了較高的目的,我變為保守主義者,那就謝天謝地,不勝光榮之至。
毛澤東 一九五九年四月二十九日
〔選自人民出版社一九八六年出版的《毛澤東著作選讀》下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