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討薄熙來 頑石 薄熙來倒下了,他的案件已經進入了司法程序,估計過不了多久薄就會被繩之以特色社會主義的法律。在主流一片倒薄聲中,我也湊個熱鬧,跟着來聲討薄熙來。 雖然魯迅先生說過,剛猛的拳師,決不再打倒地的敵手。可我不僅體格欠剛猛,而且人格也不怎麼獨立,所以趁薄倒地之機再踏上一隻腳,也就是順勢而為,順理成章,反正我流的就不是什麼道德的血液。但我既沒有在罪行累累罪大惡極罪惡滔天罪不可恕的薄熙來身邊工作過,也沒有在薄熙來治下的水深火熱的大連、民不聊生的重慶生活過,所以,我無法知道他貪污受賄的具體情況,也不知道他和哪些女人保持了不正當的性關係,我只能從自己的切身經歷和薄熙來給過我的種種傷害來聲討他。 3月15日,下班後,我徑直去商店買了兩包煙。戒煙多年的我坐在小區池塘邊的長椅上點燃了煙支。香煙,一點都不香,還嗆得我直咳嗽。抽完一支,又點上一支,一支接着一支,就這麼抽着,有的兩三口就狠狠地抽得只剩下海綿頭,有的點燃了就沒抽過,有的燒着了手指才知道已經燃完……這天夜裡,在池塘邊,在書房,我整整抽了兩包煙。自此,死灰復燃,改正歸邪,我又抽起了煙來。此刻我一邊打着字,還一邊抽着煙。是薄熙來,讓發誓不再抽煙的我又陷落在煙霧重重中,不能自已,無法自拔,我當然要聲討他。 還是3.15,從下午到黃昏,從黃昏到子夜,從子夜到第二天清晨,接過來,打過去,我和一些朋友就是在電話中度過的。憤怒,哀鳴,哽咽,抽泣,沉默……我在這頭,他、她、他們在那頭。是薄熙來,讓我和我的朋友熬了最漫長的黑夜;是薄熙來,讓我們在煎迫中眼睜睜地等來的是一個淒風苦雨的黎明。從那以後,我的電話多了好多,為此我付出了比以前多幾倍的電話費,經濟蒙受了慘重的損失,我有什麼理由不聲討他? 一向好吃好睡的我,從3.15之後,吃則味同嚼蠟,睡則輾轉反側。不管是粗茶淡飯,還是美味珍饈,也不管是和家人同吃,還是偕朋友共飲,我再也吃不出米飯的甘甜,再也品嘗不了佳餚的精美,再也沒聞到茗茶的醇香。多少個夜晚,我在床上翻來覆去,甚至躺下又起來,起來又躺下,嘴裡數着一串數字,心裡念着一個名字,睜眼看到的是一個寂寞的身影,閉眼又看到了一座落幕的城市。是薄熙來,令我失去了讓人羨慕的胃口;是薄熙來,讓我飽嘗了失眠的苦澀。我不聲討他聲討誰? 去過大連觀光,到過重慶旅遊,那裡的愚夫愚婦一直被薄熙來深深蒙蔽,他們不管別人怎樣評說,只是一個勁地夸薄書記好,很多人情動於中,說得眉飛色舞,簡直把他們生活的城市描述成了人間天堂,讓我這個只能到彼一游的外來客羨慕、嫉妒甚至憤恨不已。同在藍天下,憑什麼我生活的地方就不是那個樣子?比較之下,我產生了無窮的失落,增添了無盡的煩惱。你說,我應不應該聲討他? 3.15之後,我聲討過岳飛、袁崇煥、譚嗣同。對岳飛同情下層勞動人民,不和趙構、秦檜同流合污,不與金國暗通款曲,以致自尋死路的做法表示了強烈的譴責;對袁崇煥不和明思宗、溫體仁保持高度一致,擅自殺害黑社會保護傘毛文龍,以大明長城自居誓與清兵周旋到底的愚蠢行為給予了無情的揭露;對譚嗣同銳意革新,勇赴國難,特別在臨死前還高呼“敢同惡鬼爭高下,不向霸王讓寸分”“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的可笑舉動進行了有力的鞭撻。岳飛、袁崇煥、譚嗣同一向為忠義之士所敬仰,是薄熙來,害得我顛倒美醜,踐踏崇高,留惡名於博客,招罵聲於同儕,醒悟過來的我怎能不聲討他? 薄熙來曾經讓很多人燃起了希望,可他又讓許多人痛徹心肺地感到失望甚至絕望。他來不及揮一揮衣袖,作別西天的雲彩,就黯然轉身,從此天涯孤旅,無數被他迷惑的弱者再也找不回昔日的寧靜。魯迅先生說:“假如一間鐵屋子,是絕無窗戶而萬難破毀的,裡面有許多熟睡的人們,不久都要悶死了,然而是從昏睡入死滅,並不感到就死的悲哀。現在你大嚷起來,驚起了較為清醒的幾個人,使這不幸的少數者來受無可挽救的臨終的苦楚,你倒以為對得起他們麼?”薄熙來同樣讓一些人充分感受到了無可挽救的臨終的苦楚,我就是要代表這些人來聲討他。 許多領導尤其是高級領導在薄熙來任上去過重慶,都曾對重慶的變化表示了充分的肯定,包括人民日報、央視在內的主要媒體也對重慶的新政進行了熱情的頌揚。可3.15之後,肯定過重慶的領導要麼保持緘默,要麼反戈一擊,而頌揚過重慶的媒體則無一例外地成了批評揭露重慶的急先鋒。這些戲劇性的變化,使得黨在人民中的威望降至了最低點,使得肆虐我國的信任危機進一步加深。尋根究底,給黨造成這般損失,給國家帶來如許災難,都是薄熙來的罪過。因此,作為普通的黨員我也應該毫不留情地聲討他。 我還可以尋出一千個一萬個聲討薄熙來的理由,我不僅現在要聲討他,以後還要聲討他,我不僅自己要聲討他,還要和很多人一道聲討他,直至我不能再寫文章,不能再說話,不能再思想。生命不息,聲討不止。 2013.1.10 相關文章: 北方老李:薄公,請多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