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流行詞“中國夢、正能量,供給側”管窺當今中國政治隱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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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員909 12/30/2015 - 華岳論壇 - http://washeng.net 自中國新一屆政府上台,於今已歷三年。在此期間,湧現出不少新的流行詞彙,見諸各大媒體版面。然而值此日新月異之信息時代,滾滾而來的新詞是否都那麼經得起推敲呢?茲選取其中頗為典型的三者,所謂中國夢,正能量和供給側,逐一分析,看看都能品出哪些味道。
一、拾人牙慧的‘中國夢’
第一次聽到中國夢的說法,筆者不禁啞然失笑。這個詞聽起來為何這麼熟悉?您猜對了,它的原型就是許多中國人耳熟能詳的‘美國夢’。順便說一句,‘美國夢’
在太平洋此岸的中國曝光率這樣高,也是耐人尋味的事情。那麼美國夢為何物?根據來自大洋彼岸的文獻,它代表了美國的民族精神,囊括諸如‘民主、人權、自
由、(成功的)機會,平等’等等一系列高大上的概念。總之一句話,不怕美死你。然而,歷史上的印第安人,黑奴和華工們是否贊同此說,則見仁見智。說到底,
美國夢好歹是人家美國人民的事情,外人無從置喙。那麼中國‘夢’呢?在我國,一旦別人說一個人在‘做夢’,那大抵意味着其人的意圖不可實現。看看我們熟悉
的和夢有關的詞語吧。‘夢魘’、‘白日夢’、‘黃粱美夢’,‘南柯一夢’。歸根到底,對於夢這個詞的理解,中美之間是有微妙的文化差異的。美國人馬丁路德
金說“我有一個夢(I have a
dream)”,在座的美國聽眾們基本上要正襟危坐洗耳恭聽。可是在中國,如果誰用漢語拋出這樣的開場白,人們恐怕會把他接下來的說法當作夢話了。把中國
人民實現民族復興的偉大志向(或曰遠大理想)概括為‘中國夢’,中國人民真的習慣嗎?
二、概念混淆的‘正能量’
如果說中國夢是一個拾人牙慧卻導致水土不服的嘗試,那麼‘正能量’就是一個從基本概念都說不通的詞了。‘功和能’的基本概念,是《九年義務教育全日制初級
中學物理教學大綱》規定的必修內容。所謂能量(簡稱能),是表徵物理系統做功的本領的量度。此量度隨參照系的規定而變化,可正可負。也就是說,能量的正與
負本身是沒有意義的。只有做功才會使得能量發生改變,而此改變的正或負不依賴於參照系。所以有意義的是‘功’的正負。如果一定要用功與能的概念來類比健康
向上的事物,也得說‘做正功’,相當於日常語言中的‘做好事’,‘作貢獻’。本來呢,如果能量的概念如同所謂‘熵’一般複雜,是一個大學本科級別的物理概
念,大多數人不知情,那也罷了。可是一個初中級別的概念,作為義務教育普及了這麼多年的一個大國,搞混了實在不太嚴肅。
三、令人側目的‘供給側’
如果說正能量雖然概念混淆,但作為日常口語還可以勉強容忍的話,那麼‘供給側’的出現,實在是令人側目!首先說明一下,這個詞抄襲自美國的‘供給學派經濟
學’(supply-side
economics),然而卻使用了一個極其蹩腳的翻譯,把供給端(或曰供給方、供給面)給硬生生搞成一個意思都說不通的‘供給側’。為什麼側字用在這裡
不合適?因為側的意思是‘旁邊’,就把本來沒有方位限制的供給方和需求方無端限定其方位。比方婚姻關係(非同性)一般涉及男方女方,要是稱之為‘男側女
側’,該有多彆扭?要不我們再建議葛優拍個賀歲續集,就叫‘甲側乙側’?就算按照毛主席當年的說法,“抄一遍也是好的”,拜託別抄錯了行嗎?欺負我泱泱中
華十幾億國民不會漢語啊?
四、似是而非的流行詞折射出當今中國政治管理能力的下降
說了這麼多,無非是幾個不那麼合適的詞彙而已。如果看着不好,就大方拿下,不再見諸報端即可。實在是敝帚自珍還要拿來用,給群眾充作茶餘飯後的談資,亦有
一得。然而這背後揭示出來的問題,就不那麼簡單了。我們知道但凡黨和國家領導人的正式文章和講話,絕對不是隨意之作,而一定是經過層層商議審查的。那麼這
些個似是而非的流行詞,究竟是怎樣通過這層層的關卡,暢行無阻的呢?筆者冒昧地揣測,直接的問題,一或曰‘秘書’,二或曰‘專家’。
先談談秘書的問題。我們知道秘書的職責,一般是負責文章和講話的成文起稿,以及文字潤色工作。可是由於黨和政府,特別是其高級領導人的職責之重,任何公開
發表的東西都要慎之又慎。毛主席在對秘書的使用上堪稱典範。他的秘書包括胡喬木,田家英和陳伯達等,個個水平了得。可是毛主席對他們的文稿還是會字斟句酌
地審閱和修改,以至於時常會把送來的稿子改得面目全非。更有甚者,最重要的文章,許多都是毛主席親自動筆起草,秘書都不用的。跟現在的某些領導幹部動輒讓
秘書大包幹,自己只負責照本宣科的甩手掌柜式的瀟灑,形成了鮮明的對照。如此發表出去的東西,萬一有什麼問題,責任可還得領導自己背。 再來看看專家。之所以提到專家,還是‘供給側’鬧的。這個‘專業’術語,絕對不是秘書可以拿主意的。它必然來源於某些經濟學專家的意見。眾所周知,一段時間以來,專家這個詞在我國人民,包括一眾網民的心目中,地位每況愈下。為何會有這種情況?除了專家隊伍素質本身良莠不齊,有南郭先生乃至不懂裝懂者混跡其
間外,更要命的是某些‘專家’為了特定利益考量而不惜拋棄學術公允和踐踏公眾利益!這類現象在經濟學領域尤甚。如果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盲目採信此類‘專家’
的意見,形成傷害人民利益的惡政,千古之下,罵名滾滾,豈不悲哉! ...華 那麼以上的直接問題,又指向了一個更尖銳的問題:政治管理應當如何委責於人?這方面毛主席在建國後近三十年時間裡的光輝實踐,則再次為此指明了方向。首先
是大興調查研究之風,鼓勵實事求是,真正貫徹‘不唯上,不唯書,只唯實’。除了有工作關係的直接下級(包括秘書),他連自己的警衛人員,廚師和親戚都派了
下去,沒事就讓他們隨時隨地調查研究,掌握第一手情況。這樣就極大地拓寬了信息渠道,作決策的時候不至於被一群秘書、專家們‘專了政’。第二,秘書和專家
群體的作用當然還是要充分發揮,讓他們各司其職。待到決策的時候把他們的意見有機地納入全盤的政治考量,使決策更加科學。中國這樣一個人口眾多的國家,正
是在這樣英明的領導之下,調動方方面面的積極因素,同心建設社會主義。 ..
五、更深層的危機:政治私有化和政權空心化
除了政治管理如何委責於人這樣的技術性問題之外,人們是否就可以停止擔憂了呢?未必。在前邊提到的‘專家’日漸壟斷決策形成機制的問題,實際上指向了一個
更加可怕的前景。眾所周知,經過近三十多年的改革開放,中國的國有經濟比例,已經逐年下降到了四分之一左右。而各種私營經濟的比例則不斷上升,還包括大量
外資企業在內。期間伴隨着一浪高過一浪的兼併重組,大魚吃小魚的過程。根據正統意識形態之馬列主義的基本觀點,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如果政治決策逐漸落
入‘專家’們的包圍圈,那麼私營資本只要花很小的代價‘包養’甚至‘買斷’這些人的營生飯碗和培養渠道,則政權本身也將日益落入一小撮大資本家的手心。從
此黨和政府就會想資本家之所想,急資本家之所急,連說出來的話,都會透着資本的氣息。政權將被幕後的大資產階級所瓜分,導致政治私有化和政權空心化。什麼
人民政府人民軍隊等等,將統統離人民而去。到那個時候,黨的改旗易幟甚至國家的土崩瓦解,將絕非危言聳聽!
以上種種,已為當年我國的‘老大哥’之實踐所一一驗證。其結果,按其繼承國之現任總統,在全世界愛好和平和正義人民心中享有崇高威望的普京先生的說法,是“二十世紀最大的地緣政治災難”。似此悲劇,吾人豈可哀之而不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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