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寒料峭的早春,我又去了一趟蘇州,還去了丁香巷。 丁香巷東西走向。從平江路進去,兩側各有二層樓。北側是一個叫丁香花女人坊的商鋪。南側建築的山牆上,有一個精細的蝙蝠壽桃雕飾,取福(蝠)壽(逃)之意。 丁香巷很小,可裡面還有更小的里弄:財神弄、人民里、東弄堂,石人弄。我曾經在上海的一個什麼弄住過幾年。那個弄其實是一個高樓林立的社區,跟其它地方的小區無異。到了蘇州,才知道窄巷子裡才有“里”和“弄”這些比巷子更小的單位。難怪蘇滬一帶有里弄、弄堂等兩個詞連起來用的習俗。上海已經沒有真正意義的里弄,只有到了蘇州才了解里弄和弄堂這些詞的真正含義。 或許是小巷裡難進車馬,丁香巷沒有豪宅大院,皆是平民百姓的住宅。但這些住宅也不失特色。有些宅子有高高的馬頭牆(防火),這在蘇州的古屋中並不普遍採用,而且裝飾也不如徽派馬頭牆那麼精緻。 丁香巷老了,到處可見斑駁和苔蘚這些歲月和風雨留下的痕跡。歲月還是很難全部把過去抹去。在一些讓人不留意的角落,還總能發現一些不同時代的殘存。有一些文字,看上去也有些年歲了,曾經在某個時代刻意地加以覆蓋了,現在還是又露出了原形。 偶然有電動摩托車悄悄地駛過,車上是一個穿紅戴綠的女子,卻不見有丁香一樣的女人。蘇州的美女或者隨着這個城市漸漸老去,或者到了上海這些當年蘇州人不屑一顧的城市生活了。 丁香巷也不見丁香,卻有梅花不經意地院子裡探出一些花枝,在寒風中搖曳。雖然不是季節,但梅花已經在急着開放了。等我下次來訪,花會開麼? 丁香巷到底為倉街,倉街東有雙眼井,有一個富有詩意的名字:留韻。從刻字上看,這是為民國二十三年(1934年)一個叫沈惺叔的人所建之義井。井圈六邊,麻石,刻字很機械,一看就是新建的,缺乏民國井的風格和井名所傳達的那種風雅。 雪飄落下來,很細,如果是晚春,就是江南特有的那種毛毛細雨。雪如飛螢在空中飛舞,不情願地落下來。飄在臉上,能感覺到,落到地上,卻無痕。就是照相機的鏡頭也撲捉不到一點。 這樣的天氣,這樣的小巷,可以忘憂。  丁香巷平江路口的房子山牆上的“福壽”雕飾。蝙蝠代表福,而蝙蝠口中所銜壽桃代表壽。  丁香巷的馬頭牆(防火牆)  這個名字為繁體,顯然年歲不短了。歲月和人為都在試圖抹去這些過去的痕跡,但還是倖存了下來。  丁香弄人民里,很符合人民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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