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論窮鬼基因

吾 丁

1．

中國邏輯是一株奇葩，孤傲地獨立於世界民族之林以外。往往令人大開眼界，目瞪口呆，嘆為觀止。

魯迅先生對此深有感觸並作過細緻地描述。模仿他的思路，我們可以看到這樣的景觀。

……你說中國人有貧窮基因，你是中國人，所以你，包括你爸爸媽媽祖先，也必然都是帶貧窮基因的；而我家歷來沒有貧窮基因。如此說來你的結論就是撒謊，而謊言有什麼價值呢？而且你仇視中華民族，那麼你就是漢奸賣國賊。我則熱愛中華民族，所以我是愛國者。既然我是愛國者，那麼我說的話就是正確的；既然我說的話是正確的，那麼我說你是個漢奸賣國賊，你就是漢奸賣國賊無疑了。

2．

很多人對我的結論提出了不同的見解，有些意見是很好的，很有啟發。

仍然是一個“量”的問題。

辯證唯物主義有一個很著名的理論叫作“量變導致質變”，即是說，數量的變化積累到一定程度就會導致本質的變化，因此還衍生出“抓住機遇，促成質變”的思路。

量的問題，換個說法就是“程度”的問題。程度輕重不同，問題的本質不同；程度達到一定的等級，問題的本質隨之改變。與“量變導致質變”是同一個道理。

很多人提到了一個共同的例子來反駁我，那就是，類似免費放開農場的事例，在任何國家都會有很多人前去拿東西。這倒是個事實。身在美國的同學說他曾親眼看到大家開着汽車排着隊進入一個免費開放的農場；香港的同學說香港免費發放食品的時候流浪漢們照樣大排長龍，等等。我想差別或許就在於：一個是急赤白臉爭先恐後地“搶”，一方面是心平氣和地排隊領取，而且鄭州的老鄉們還不依不饒地順手搶光了臨地的菜。一個是“拿”，一個是“搶”，“拿”的程度達到爭先恐後的地步才變成“搶”，導致了本質的變化。

關於“占便宜心理”，很多同學提到，無論是紐約還是巴黎，無論是倫敦還是東京，大商場舉辦酬賓大甩賣的時候都一樣擁擠不堪，哪裡都一樣的！這也是一個事實。只是，在這些商場的現場，感覺到的往往不是那些購買者們的“窮酸氣”，倒是覺得，這是商家為了增加銷售的聰明手段。畢竟“搶購”不是單純的“搶”，本質上還是“購”。

 “貧窮”是一個帶有底線性質的描述，我們說貧窮的時候，一般都是說為了到了生存的邊緣，而不會說為了高檔品而爭搶。在高級百貨店搶折價貨，比如搶購打7折的貂皮大衣，這裡的心理固然也是為了“占一些便宜”，但那畢竟是買貂皮大衣。而為了一口粥或一些白薯而爭先恐後，才顯示出了貧窮的品質。

3．

有的同學指出，中國人之貧窮，乃是因為在共匪的專制體制下民不聊生，獨裁政權控制個整個國家所有的資源，一般底層的民眾沒有任何抗爭的空間，所以一旦有機會便要充分地發泄一番。我本人是一個堅定的反共分子，批判中共的政治體制不遺餘力。在這裡我思考的是，有沒有一些大眾性的因素是獨立於國家政治體制以外的，屬於一種遺傳基因？為此，我提出了當年英國使者記載的例子，我認為，當年的朝廷，絕不會象今天中共一樣的窮凶極惡，那時候的中國民眾，生存的空間和自由，比今天的中國人大得多。但是他們也急赤白臉爭先恐後地“搶”，跟他們的後人們一樣。這個例子是否能說明我的疑問不是空穴來風呢？

2013/1/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