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有很多人根据国外经验,提出高薪养廉,实践证明于事无补。 为什么走不通,“权贵”财富分化一文已经点出原因,中国官僚积累财富的主要手段不是靠公开薪俸,而是靠潜规则或非法收入。 官僚的“灰色收入”或“地下收入”比公开收入高几十几百倍,高薪实在没有任何意义。
不知道日本如何? 至少欧洲不少国家有不同的传统。 和中国比较类似的国家也不是没有,法国大概比较突出,西班牙帝国也不逊色。从马扎然大主教起,法国的能臣在管理国家的同时,也敛财有方,在短时间内靠国家权力积累起大量财富。 马扎然执政十几年,据说敛财上亿法郎,留下遗产几千万。 大臣在执政过程中积累起于一年或几年国家财政收入相当的财富(马扎然或刘瑾或和绅)是个很值得注意的现象。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法国国王或中国的皇帝一般对此熟视无睹,大概也知道水至清则无鱼,贪官利大于弊。
这种传统之外,另外一种传统就是权和利分开,但这也有极大弊病,即掌权的前提就是足够富裕。据说上个世纪初美国驻外大使非富翁不办,大使得自己掏腰包维持与国家相称的排场。小国还好,到伦敦巴黎这种地方就很难为人了(希望只是传说,现在找不到出处)。不管怎样,美国公职人员的收入的确不值得羡慕。即使高级官员,也必须等到退休后才能靠演讲咨询赚钱。 这和中国当官的权财两得,一旦无权也就无钱形成鲜明对比。
因为从政并非发财之路,美国政客颇有一批先经商,打好经济基础再从政者。 美国有些巨富政客还用自己钱竞选没有多少金钱收入的公职,和中国传统有天壤之别。
为什么有这种区别, 大概最主要的原因是文化。为什么有这样的文化区别,说来话就太长了,宗教也许有潜移默化的影响。
不久前曾和宣教士博争论过卡尔文教教义。 这里不谈对错,只谈卡尔文教一个最重要的观点,即“预定”论。 卡尔文主义眼里,成功是“上帝选定”的“证明”。”成功“不仅指财富上的成功,也包括为社会的贡献。 附带一个后果是, 上帝选择只和个人有关,而不能由子孙继承。 这样,成功的富翁留给子孙巨额财产就变得毫无意义,子孙继承巨额财产和责任也变得毫无意义,每个人都要从头开始。 比尔盖茨和巴菲特要求对富翁征收高额赋税,要求富翁回馈社会,死后要把大部分财产捐献出来,可能都有卡尔文主义的影响。
中国传统思想中子孙是一个人生命的延续, 而财富是子子孙孙无限延续的条件。财产越多,女色越多,播种越多,人就越成功, 后代才越繁茂。 从这点而言,默许官僚从潜规则或非法收入中牟利倒也有深层的文化心理背景。
从这点看, 中国要建立一个“平等”的,"民主“的社会的确还有点”任重而道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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