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清流誤國大概是公認的事實。 清流是一批自以為站着道義和智力頂峰的“飽學之士”,面對國家危亡,滔滔不絕,對國事有極大影響。 最有名的清流名士有對馬尾之戰應負主要責任的張佩綸。其他清流名臣包括李鴻藻,潘祖蔭,張之洞,陳寶琛等,以彈劾大臣聞名,對糾察大臣起過一定作用。
但他們的弱點也很明顯,高談闊論,不接地氣,對談論的問題甚至不屑化大功夫研究,和日本明治維新一批務實的務實成鮮明對比。否則,如果他們能支持曾紀澤,郭嵩燾等,也許對歷史貢獻大不一樣。
中日之戰,中國大敗,“清流”負有相當責任。 要依照比較務實恭親王看法,或拋棄朝鮮,或把各帝國主義勢力都引進朝鮮,都比實際發生的好。以翁同龢為首的一批文人,自信過甚,又想藉機剝奪李鴻章的軍權,誤已誤人。
現在“清流”多在,喜歡議論,但常常不屑去讀一些基本數據。
我寫幾帖談朝鮮和美國“弱陸軍”,我至少查過數據。 美國陸軍人數曾幾次大起大伏。一戰後美國孤立主義占上風,國會辯論甚至要把陸軍削到10萬人之下。1936年美國陸軍為16萬5,在世界算陸軍弱國。二戰急速擴軍,1945年5月12日達到高峰,829萬。 戰後大力裁軍,1946年6月減少到195萬,1947年7月減少到107萬,1948年3月減少到53萬,相當戰時十六分之一。 美國二戰兵力最多是有八十幾個師,朝鮮戰爭爆發前只能維持十個“骷髏師”。比如遠東日本駐軍,一個師應有一萬八千餘人,實際只有一萬出頭。兵力不足對美國外交政策有極大影響。
美國五星上將布萊德利在自傳承認,過分消減陸軍是他戰後最大錯誤,對維持陸軍對經濟影響的憂慮是不正確的。
當然有“清流”派頭的人可以繼承御史傳統,聞風言事,不必與實據,也可以上崗上線,唯恐言辭不夠激烈,敘事不夠聳人聽聞,但有於事何補?
“清流誤國”,“清談誤國”, “清流們”要是能放棄些成見,多務實一點,不好得多? 現代”清流“,就算你們是天賦英才,是否也嘴下留情,何必如此刻薄,何況你們也有不知之事,犯錯之時。
附
康有為《哀詞》自序中說:“戊戌為中國維新第一大變,翁公為中國維新第一導師,關係至重,恐人間不詳,故詳詠之。此雖詩也,以為翁公之傳,以為新舊政變之史,皆可也。”但是1895年翁同龢第一次和康有為見面時,承認自己“未知日本之情”
《蜷廬隨筆》中記載了翁同龢的一句名言:“正好藉此機會讓他(李鴻章)到戰場上試試,看他到底怎麼樣,將來就會有整頓他的餘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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