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實現“普世之道”,也就是““人類社會這一巨型生命系統在地球上的永續生存”,關鍵就是要不斷提高人類社會的生存能力。自從人類脫離”自然人”狀態(個體的人靠自身身體的能力來保障生存),進入到“社會人”狀態之後,人類社會的生存能力就由兩方面決定:一是人類社會的組織能力;二是人類社會的技術和生產能力。這兩方面是密不可分的,並且呈現出明顯的階段性特徵:人類主體文明始於組織鬆散,生產水平低下的採獵文明,後來發展到以農業生產為中心的農業文明時代。在農業文明時期人類社會組織化的程度有了很大提高,出現過很多大型甚至巨型國家。大型的中央集權的國家(如中國)能在廣大地域內實現社會的和平和穩定,併集中大量人力興建保障農業生產的大型設施,成為最適合農業生產的社會組織形式。中國能在農業文明時期成為世界生產和財富中心,絕非偶然。農業文明的基本生產單位是家庭,生產工具簡單,社會的組織化程度仍是鬆散的。這可以從中國各朝代官民人數之比得到反映。從漢代到清代,官民人數之比從大約1/8000逐漸上升到1/1000。政府可以看作是一個社會的中樞神經系統,官民人數之比大體可以反映一個社會的組織化程度。成熟的農業社會一旦建立起來,就會長時間處於穩定狀態,發展十分緩慢。因為農業經濟的特點就是自給自足,缺乏競爭,從而也缺乏創新進步的動力。當世界進入到工業文明時代,情況發生了很大變化。在工業化社會裡,企業是最基本的生產單位。企業存在的原始動力就是通過生產並銷售某種產品(包括服務),從中賺取利潤。生產同類產品的企業圍繞原材料供應和市場份額以全球為舞台展開激烈的競爭。企業天然具有創新和擴張的動力,為的是在競爭中贏得主動。資本主義制度被證明是最適合企業生存和發展的制度,事實上資本主義制度本身也是圍繞服務和促進企業發展而建立起來的。說了半天都是老話,就是生產方式的發展推動了生產關係的變革,二者相互促進,共同促成了人類社會組織化程度和技術能力的巨大提高。這時候率先實現工業化的國家在生存能力上(包括經濟和軍事實力)就擁有了相對農業國家的巨大優勢,一個個古老帝國紛紛淪為工業化國家的殖民地,陷入極大的生存危機。
在先機盡失的情況下如何實現工業化,成為中華民族再建生存能力的關鍵和必由之路。經過一番艱苦卓絕的努力,到今天中國已經成為一個新興的強大的工業化國家。關於歷史人們有很多假設,比如很多人假設如果中國不是由共產黨而是由國民黨來領導,會不會以更小的代價更快的實現工業化呢?假如我們從一開始就照搬西方的政治經濟制度,會不會以更小的代價實現工業化呢?這些俺不做評判。俺所看到的是,目前中國的政經體制對促進工業化極其高效。歷史不能推倒重來,現實是我們前進的基礎。現實情況是中國的工業化雖然取得了巨大進展,前進的道路上仍然是危機四伏,困難重重。工業化是我們被迫的選擇,那工業化之後呢?什麼是未來中國發展的目標?怎樣根據這樣的目標來進行“制度”的優化?請繼續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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