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總被無情惱(82) – 婚後回門

日子在晨昏顛倒的縱情里,過去了一天又一天。臨近出國的日子越來越逼近。漸漸地,張立衡與美麗開始談論一些有關出國安排的事宜。

一天晚上, 無月無星。窗外, 是飄飛的細雨, 和夏季的輕風。被輕風吹亂的雨滴, 零零散散地敲打着玻璃窗。掛在窗上的那幅淡綠色的窗簾把風雨擋在了外面。偶爾有幾道閃電輕輕划過窗簾,就如置身於竹林間而感受着電閃雷鳴。屋裡, 一如既往地又是春光無限, 艷光麗影。事後,大汗淋漓的張立衡抱着美麗，在靜靜地躺了一會兒後,仍然微微有些氣喘地說: “我們需要回家一趟,再有三個星期我就要出國了,得回家看望一下我父母。”

“ 好啊! 什麼時候?” 纏綿後的美麗依偎在張立衡的懷裡, 如小貓一般地溫順柔軟。

“後天吧! 明天先回你們家看看你父母吧! 婚禮後已經一個多星期了,你還沒有回過家呢。”張立衡體貼地說。

“我無所謂, 回不回都無所謂。”美麗隨便地說。一說起家,美麗的心情就大受影響。

“那怎麼能行, 其實按照我們家鄉的習俗, 新娘子第二天是要回門的。”張立衡心理覺得有些愧對美麗和美麗的父母。因為新婚後的這一個星期以來，初嘗禁果的他實在是太過迷戀美麗的肉體，而一味地縱慾在與美麗的歡愛中了。現在覺得應該安排一下出國前的事情了。

“隨便你吧!” 美麗真的覺得無所謂, 反正從小到大很少在家裡, 只是結婚前的一個月才被母親強行要求每天必須回家。以後就好了,這間不大的小屋就是自己的家,張立衡寬闊，厚實的懷抱就是自己的溫暖歸宿。

外面是一夜的輕風細雨，伴隨着雨滴敲窗，張立衡與美麗相擁入眠。

第二天,雨過天晴。藍天輕舒, 白雲柔飄, 陽光漫灑, 看起來是非常美麗的一天。

上午, 張立衡和美麗收拾停當,就出了家門,坐上了回家的公共汽車。下了汽車後, 張立衡特意繞到附近的商店買了一瓶酒, 和一些水果, 便與美麗一起到了岳父母家。

當美麗用鑰匙打開家門時,母親正好在門廳里與剛回到家的父親聊天，一眼就看到了走進來的女兒女婿。只見張立衡的一隻手裡拎着一瓶酒, 另一隻手裡提着滿滿的一袋子的各式水果，笑眯眯地叫了聲:“媽, 爸, 你們下班了。”

美麗父親樂呵呵地說:“哦，回來了,你媽媽還正說你們也該回來了。”

“對不起，應該在第二天就回來的,只是最近事情比較多,所以就。。。。” 張立衡支支唔唔地沒有說完，表情卻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

此時的美麗臉色微微有些泛紅, 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她本來就與父母生分，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瞪了張立衡一眼。張立衡便越發的不自在了起來。

美麗母親一看着陣勢，立刻明白了新婚後的女兒女婿小日子過得不錯，看樣子還真是一對恩愛小夫妻。心裡的一塊石頭驟然落地, 喜從中來, 便眉開眼笑地說: “快別站着了, 小張, 趕緊把東西放到廚房的台子上, 我來做飯, 美麗，你來幫忙。”

美麗母親說完就率先走進廚房，系上圍裙,開始忙碌了起來。美麗也只好跟着母親進了廚房。其實美麗最討厭廚房和廚房的油煙味, 但是自從讀了大學後, 美麗每次回家, 母親總是會要求自己進廚房, 幫忙做飯。而且還總是振振有詞: “你讀大學以前, 我可從來沒有要求你幫廚, 女孩子也是要學會做飯的, 對你有好處。”最後還總是會補上一句 “你呀, 就是懶, 屁股死沉。”

客廳里,美麗的父親與張立衡各自坐在沙發的一頭, 隨意地聊天。

“小張, 出國準備得怎麼樣?” 美麗父親問到。

“機票已經定好, 一切就緒。過兩天, 我和美麗回一趟我們家。”張立衡回答。

“應該回去看看, 這一走就是兩年。以後有什麼打算嗎？你們張教授是希望你回來的, 你是他最得意的學生,他的計劃就是教研室以後的這一攤子就交給你了。”

“我還是打算回來的。其實我這個專業太偏理論, 我在美國的朋友幫我打聽過了, 在美國很難找到工作, 除非可以做教授, 但是那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還是回來好。以後提個副教授，教授的,大學裡是最適合做純理論研究的。”張立衡說。

“這樣就好,其實國內各方面也都不錯，尤其你們大學是咱們省的龍頭老大,老張又是這一行的領軍人物，回來會很有發展前途的。”美麗父親說。

美麗的父親自從在美麗十歲的時候, 打了女兒一個巴掌, 被女兒那麼狠狠地看了一眼, 被其姥姥再一次的帶回老家。一直到十二歲再次回到家裡生活, 從此父女倆便少有交流, 變得客氣而生分。即使在美麗的升學, 戀愛和結婚一事上, 都鮮少參與意見。但是命運卻給了他一個可以交流與分享的非常談得來的女婿。

就在翁婿二人在客廳聊天之際，美麗母女倆也在廚房一邊做飯一邊聊天。

說是聊天，其實就是美麗母親一個人在說,美麗負責回答。

“美麗, 我跟你說, 你還記得兩年前, 我說過你那個同學秀麗出國的事吧?” 母親問。

“記得呀! 你當時還催我也趕緊考托福出國呢, 怎麼了?” 美麗反問了一句。

“嗨, 別說了, 當時那個牛皮吹得大呀, 我以為就已經出去了。 結果你結婚那天,她故意提什麼專科生的由頭,我就問她如果秀麗在美國舉辦婚禮, 我們可怎麼參加呀? 結果她又說秀麗現在是副教授, 根本就沒有打算出去。後來, 我上班後, 才聽同事老李說秀麗申請了十次簽證, 都被拒了。這個女人就是長着一張鴨子嘴,鐵硬。” 美麗母親一口氣說了一大通。

“哦, 那就是說秀麗現在還在XX大學, 並沒有出國?” 美麗問。

“對呀! 嘖嘖, 十次,十次都被拒了。” 美麗母親說, 不知是惋惜還是有一些幸災樂禍。

美麗沒有說什麼,心裡想起了秀麗,小時候被自己用板磚砸過的女孩, 又是向母親出賣自己戀情的人, 從小學的最後一年到高中, 都是自己的同班同學。 一轉眼, 秀麗也二十八歲了, 而自己也已經過了而立之年。

“我說美麗, 你和小張是不是也應該回你婆家一趟, 婚禮他們沒有來, 你們應該回去一次, 正式見見親戚朋友, 你就是他們家的兒媳婦了。” 美麗的心思正在神遊之際, 突然聽見母親問。

“嗯, 小張也說了, 準備明, 後天吧!” 美麗回答。

“他這一走就是兩年, 你什麼打算?” 母親又問。

“我也想出去看看。”美麗又回答。

“打算什麼時候考托福? 你這也準備了好多年了, 從大學就開始嚷嚷着準備了, 到底怎麼樣? 估計能考多少? 你看茉莉, 不哼不哈地一次就考了個差不多滿分。” 母親又問。

美麗一聽母親又拿自己與妹妹比,心裡就很氣, 臉一拉, 嘴一撅, 不再回答母親的問話。只顧低頭很用力的切着黃瓜, 菜刀在案板上剁得山響。

“怎麼, 你跟黃瓜有仇啊! 你還別不樂意, 我說的可都是實話。你就是什麼也差了一截兒。你看, 從你讀書, 考大學, 找對象, 結婚, 什麼不得我操心,又什麼不是我給你把關, 不然的話, 還不知道什麼情況呢! ”母親一邊絮叨, 一邊走到灶台邊把肉絲放進鍋里翻炒。

母親的嘮叨惹得美麗的火氣也上來了,她氣得停止了剁黃瓜,瞪着眼睛,提高了聲音說: “考大學可是我堅持的,你忘了,你當初可是非要讓我讀專科的。”

“你看看你, 幹什麼都笨手笨腳, 大刀闊斧的。嚇死人了, 能不能學着文雅一點。”美麗母親一看美麗一邊說話,一邊拿着菜刀揮舞，就開始教訓美麗。

“是你問我話的,我才回答的。一說你不愛聽的, 就開始轉移話題。”美麗心裡也很氣憤， 母親總是指責自己。

“那可不, 我是讓你一邊說話,一邊切菜,又沒有讓你揮舞菜刀。到了你婆婆家, 可別這麼粗魯，看着不象話。”美麗母親先聲奪人地說。

又一看美麗切的黃瓜絲,又粗又碎,更加提高了聲音說:“你呀！就是笨, 從二十歲上了大學, 就開始學着切黃瓜絲, 切了十年, 還是這麼個樣子。。。。。” 美麗母親可算抓住了把柄, 又一次開始碎碎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