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榕菁

不久前我收到Philosophy Works的email說他們現在開課不要錢了。十多年前我曾在他們在曼哈頓79街中央公園旁的分點參加過一期他們的課，當時收費$99一期，在那之前他們好像曾收過三百多美金一期的費用。前兩年我在網上看到他們只收不到30美金一期，現在乾脆不要錢了。

學員年齡不限，背景不限，沒作業沒考試。他們每期是十周，每周有六天都有課，由六個不同的教員各教一天，學員可以每天去，也可以每周去一次，你交了錢不去也無所謂，現在不交錢了就更無所謂了。我當時基本上是每周去一天，也曾經一周去多於一天，想比較一下不同的教員的講法。我發現他們不同的教員所講的內容都是按照由位於倫敦的總部發給世界各地的分點關於那周講課的提綱，但是至於如何講則完全由教員自己決定和準備，只要覆蓋了提綱上的所有點即可。那裡的小課堂擠滿了也就是30多人，大課堂最多好像也就只能容下不到100人。好在我不同天去的時候發現每次的學員基本都是不同的。這點讓我好奇，那些象我這樣從未參加過的人怎麼就那麼湊巧不是都擠在同一天來，而是基本均勻地分散在不同的天來呢。當然，周六那堂白天的課的人數比平常要稍微多些。

他們在79街的那個點屬於是紐約東區富裕地區，那棟樓所處的社區看起來就是一般的居民住宅，但它的隔壁好像也是某種專業用宅，所以那一地段是可以被用來作為非民宅用途的。他們的那棟樓有三層加地下室，據說是某學員捐贈的。除周六外，所有課都在晚上，每次課中間有一次休息，大家可以到地下室去喝那裡的咖啡和閱讀那裡的一些書籍。

講課的教員都是當地的中學老師，而且據說都是無薪酬的。所有教員也都必須是他們學校的學員，只不過是高年級學員。他們對外只開放一年級，而且也不對外詳細介紹高年級的情況。但從那裡的人可以了解到，他們共有4級，從第2級到第4級都不公開招生，好像是從第一級中選，而且有人是反覆參加了很多次第一級才被選入第2級（不知是否所有進入第2級的人都要反覆參加第一級）。而第2級以上都是終身學員，從2級到3級還有升級的過程，到了4級就是終身4級了。他們在世界各地有很多點，在北美就有很多點，據說曾試圖進入中國但沒進去。

據說他們2級以上的活動的一大部分是一起打坐練功。這讓我擔心他們是否會走火入魔。即便是第一級的課，每次上課都以全體閉眼由教員帶領靜思放鬆一分鐘來開始，下課前也都再閉眼由教員帶領靜思放鬆一分鐘來結束。這其實倒是很不錯的一個內容，也不存在走火入魔的可能。

說到這裡，大家可能會覺得他們像是一個秘密會社，甚至擔心他們是否會是邪教。從我聽課的經驗看來，他們倒不像是邪教，也但願他們不是邪教。不過有一點不好的是，他們的課中經常把印度的虛幻文化也當作哲學來講。這是今天世界的悲哀。過去僅僅是諸如中國日本東南亞地區的人會把印度的虛幻文化當哲學，現在歐美很多人也開始背離他們立國的基督文化而向印度文化靠攏，非常可悲。

上面是我在十多年前參加他們的課時的狀況，現在估計也不會有太大的變化。下面回到本文的正題。

我當時參加的那期貫穿整個十周課程的一個核心內容是如何用哲學來幫助克服chatty mind。這一點我認為是他們的課程的一大亮點，估計現在也還是不會改變這一核心內容。不過你從他們公開的宣傳資料上是看不到這一點的，而且每周講課的提綱上也不會有這一核心內容，但它卻是貫穿每堂課的核心內容，不論是哪個教員講都一樣。從這一點來看，估計如何對付chatty mind應該也是他們從2級到4級的主要內容。

但是，如果他們真的認為打打坐，靜思靜思，讀些東西方的哲學雜燴就能擺脫chatty mind了，就能讓他們超脫了，那就大錯特錯了。至少看不出那些講課的教員有超脫的樣子。雖然那些教員可能也只是2級的學員，但即便是他們最頂級的學員，即便是他們在倫敦總部的人，如果以為打坐靜思學習東西方哲學雜燴就能幫他們超脫，那就大錯特錯了。當然這只是我對他們高年級學員的一種猜測，他們並沒有公布他們從2級到4級以及他們在倫敦的總部所追求的終極目標到底是什麼。

在他們的課堂上我才第一次發現，來自紐約各層次各部位的所有的學員和教員無一例外地都有chatty mind。但是，就以chatty mind來說，其實他們的教員對之的認識也是相當膚淺的，而他們關於chatty mind的知識顯然是來自倫敦總部的，因此這表明他們整個學校對之的認識其實也很膚淺。

所謂chatty mind主要包括這樣幾類：1）一個人會對自己打算要對別人說的話或要通過其它方式傳遞的信息或要做的某件事反覆地在頭腦中預演；2）一個人會對已經發生過的事，說過的話，尤其是令自己激動的事令自己得意的話，在頭腦中反覆地重複；3）一般的白日夢。簡言之，chatty mind就是自言自語。

Philosophy Works認為chatty mind是一種力量，因此不是想克服就能克服的，而是要努力使出自己的力量來克服之。他們也指出當一個人不做事或做單調的事（如走路，搭地鐵等）時最容易有chatty mind。而他們認為哲學修養可以幫助一個人來克服chatty mind。我承認這些理論都是有道理的，或是對的。但我也必須指出這樣是不夠的。如果一個人想真正地克服chatty mind還必須要信仰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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