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 美國外有兩場戰爭,內有失業大軍及老弱病殘弱孺幼勢群體等待政府救濟。由於經濟不好,政府總體收入下降,政府增加借債上限是必要的措施,也是不得不為之的事情,各黨派本應齊心合力,共渡國家時艱。 但是,這樣在我們普通人看來是當然的事卻釀出一場費時耗力的黨派惡鬥。民主黨提出妥協方案,共和黨就是不肯讓步,達成進一步協議。事情到了如此地步,從法律上講,奧總有暫時繞開共和黨,利用行政手段提高借債上限的權力,美國民眾也可以接受奧總的安排。但是,奧總為了為維護美國的政治體制,並沒有繞開共和黨,堅持共商此事。因為奧總知道,破壞體制的事不能輕易出手。 三權分立的核心是維穩 奧總不肯破壞的國家體制是三權分立,它是美國立國的基礎。 美國的定期選舉制保證了政府政權的連續性與平穩有序交接,有效地防止了為爭奪政府權力而引起的內亂。施政立法司法三權分立從一方面看是個反獨裁反腐敗的政治安排,但從另一方面看,它同選舉制度一樣,是一個維穩機制。 國家的任何政策的實施離不開財政政策, 沒有財政上的支持,一切政策只是空談。從美國近幾年的財政支出結構來看,其五分之一用於國防和外交,是在國際上維穩;五分之三用於社會福利,如公共醫療和退休金等,是對內維穩。可以說,從施政立法到司法,美國政府的主要精力並不放在防止行政團隊的獨裁和腐敗,而是如何維持國家內部及其生存壞境的穩定。 西方政治大師們懂得穩定的重要性,談民主體制時從不忘記民主的前面有穩定有序兩字,他們認為只有穩定有序的民主才是良性的民主。對外輸出民主也如此,如果仔細觀察美國高層人士的對外談話,如其友邦出現民主運動,政權因此必須更換,其調子總是期望該國平穩有序地交接政權,例子有如最近的埃及。 在提高國家負債上限的問題上,奧巴馬拋開國會,根據憲法授予總統負責償還國家債務的規定,以行政手段強行作出決定決斷又如何?如果奧巴馬真的這樣做了,接下來的可能是國會提出彈劾總統案,金融市場也會出現極大混亂,其結果是損害美國國家的團結與穩定。 三權分立之下 經濟僅是政治的附帶功能 華府的國家政策既然離不開財政資源,它為什麼不可以向中國一樣,由國家主導發展國企,開闢財源呢? 現代政府的功能不止於維穩,它應該具備相應的經濟功能,如利用財政與金融政策調節市場,促進生產,發展科技,支持基礎設施建設,提供工作機會,諸如那些沒有利潤,但能創造經濟增長點,發揮國家整體效應,對整個國家有利的事情。 十八世紀先哲們設立三權分立制度之初,現代國家的重大經濟問題如金融,科技,就業等並未凸顯出來,它的制度設計止於維穩,而把經濟僅作為維護國家穩定的政治附帶功能。另外,國家參與經濟活動容易產生腐敗的土壤,讓反腐敗任務更艱巨,也容易出現國家與民爭利的局面。 面對三權分立制度在解決經濟問題上的缺陷,我們看到美國出現了許多不倫不類的東西,如制定執行國家金融政策的美國聯儲銀行是私立商業機構;控制着美國房屋貸款市場,也是世界上最大金融機構的房內美(Freddie Mac)和房奈美(Fannie Mae)號稱是私立金融機構,其資深管理人員卻需由國會任命,負債由國家擔保;農業補貼的名義是為了環保;高科技補貼的名義是國防,沒有美國政府巨額的國防支出,美國的高科技世界領先地位將大大衰落,看看當年蘇聯的高科技水平和今日俄國科技的落後,我們會更清楚這一點。 中國改革開放也曾效仿美國,施行政企分開。後來發現不靈,實踐當中,任何行業一旦對外開放,還沒等中國民族企業起步,立刻被外資企業全盤控制。中國後來不得不走上發展國企的道路,當年朱鎔基當政,左利用金融市場為國企騙投資,右利用經濟指標和破產脅迫國企老總改革,才打下今天國企的底子。今天中國的國企很腐敗,但它既是政府的社會經濟調節器和小金庫,又是民族小企業的孵化器。 美國需要一場革命? 當美國人感嘆中國近三十年來經濟成就的時候,他們同時是在檢討自己制度的缺陷,這才有了華盛頓共識和中國模式之爭。近來美國政府內部在債務上限問題上高政治惡鬥,連華人中的極右派都認為美國現行的政體需要改革和進步。但是,改革談何容易,對那些潛伏在美國大政治集團內部,各大智庫,遊說團,和散落在民間的政客們來講,現行的三權分立制度對他們奪權最有利。 美國原本是世界最大的商品製造者,現已被中日德韓瓜分;原本是世界上無可爭議的金融中心,經過此次世界經濟危機,這一優勢正在消失;現在仍然是世界科技的領先創新者,但如果哪一天財政出現大危機,必須大規模長期削減國防預算時,這一領先地位難以長久保證。民主制度保證科技創新是神話,資金投入才是硬道理。 美國人需要醒來,需要拋開維穩唯大的緊箍咒,國家要積極參與經濟建設。拋棄原始資本主義時期小政府大社會的過時理念,拋棄政府辦事效率低下,資源配置失當的反計劃經濟思維,這將是一場革命。這場革命不但是體制上的改變,更是理念的更新。 我們的兒孫將生活在這片土地上,這篇小文也不算是狗咬耗子,多管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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