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紅顏 75 （三） 

葉林在陽陽家又住了三天，基本上已完全恢復正常。這幾天發生的事，是她一生中或出國後最難忘的一次經歷。無親無故，頻水相逢，對陽陽的盡心照料，特別是臨陳不亂，敢於擔責，她很想表示謝意，又不知從何說起。她悄悄地把一切都埋在心裡，默默無言地告別了陽陽，回學校去了。

陽陽正在和病人談話，看莉拉站在門外，知道有事，就長話短說，讓護士照顧病人。自己回到辦公室，莉拉把電話交給陽陽：

“他說的話，我聽不懂。”他對電話輕輕問：

“誰，啊，是陳老闆，你好，有事嗎？”

“江大夫，王醫生來了，邀請你吃中飯，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什厶時候？”

“ 今天，我們的一批貨剛到，有海鮮等，可以吃火鍋。”

“最好晚一點，大概是下午三點左右，到時全部病人處理完，沒有思想負擔。可以帶一個人來嗎”

“當然，最好是聽不懂我們說話的外國人。”

“ 明白了，沒問題，我身邊全是白人。”陽陽帶莉那到陳老闆餐館，王醫生已等在那裡。陳老闆很客氣，專門安排一間房，叫他侄子準備了火鍋，裡面全是海鮮魚蝦貝類。開頭一個個埋頭吃，陳老闆和侄子忙着加菜添料，可惜沒有酒。吃了一會，王醫生說：

“這裡什厶都好，就是看病不方便。在國內，我小孩生病，病房護士立即到我家，在床上輸液。醫生也到家裡，檢查診斷開藥方，護士一天三，四次把藥研成粉末餵我小孩。我家住醫院家屬院，離病房很近。有一次，我丈夫半夜肚子痛，幾個小伙子很快扶到醫院病房值班室。醫生檢查，護士打針給藥，護理工送來垃圾桶，痰盂盆。折騰了四天，才回家····”.陽陽也給家屬的大人小孩看過病，明明知道，這種情況經常發生，卻還故意問：

“醫院怎厶收錢，算住院？還是門診？”

“江大夫，你像天上掉下來的醫生。我們醫院給家屬看病，從來不收錢，或者交一點點藥錢就行了。你知道，國內藥很便宜，即使新藥也不貴，全是仿製品。雖然質量不能保證，但還是有效。相比之下，在這裡太不方便，又要預約，又要排隊，還貴的要死，有病都不敢去看。”陽陽估計王醫生還沒有找到正式工作，因而沒有醫療保險。他徵得王醫生同意，把她說的話翻譯給莉拉聽，她說：

“不困難，在這裡，即使監獄的病人看病，都不要錢，也不要排隊。”王醫生真的還沒聽說：

“說來聽聽。”陽陽提醒莉拉，說得慢一些。她說：

“我有一鄰居是護士。江博士你見過····”

“是不是沙拉(Sarah )？她也算是你的朋友，很漂亮的女孩。”

 “說得對，過去是朋友，現在不是了····”陽陽問

“為什厶？這女孩，人不錯。”

“聽我說，他是很漂亮，身材也好，就是濫交男朋友。記得我給你看過幾張照片？”陽陽沉思一會，想起來了：

“是的，有二張照片，在餐會上拍的。公共場合，穿的很少，三個男人同時摟着她，把她壓在地上，六隻手在她身上摸，裙子也被掀開····”

“是的，照片上看得很清楚，她還對着身旁站着看她的人笑。當然，久而久之，沒有正常男孩和她結婚。沒有辦法，最後找到一個比她大十歲的人。”王醫生的英文一般，有點結巴地說：

“也不算大，只要人好，身體好，也行。”

“問題就在這裡，他有先天性心臟病，等了五年才換上心臟。在我們這裡，換心臟不收錢，但要自己付藥費，除非你買得起很貴的藥物保險。像一般醫院或工萬，給的保險，大部分只能付很小的一部分藥錢，有的根本不包括牙保和藥保。為了要解決這個問題，她辭掉醫院的工作，到監獄醫診所去當護士，他們給她的保險，包括家屬的藥物和牙科保險···”陽陽問：

“為什厶？很有趣，沒聽說過。”莉拉繼續說：

“她也不知道為什厶，她告訴我，在監獄裡，犯人看病，不要錢，不要排隊，除急診，全部要預約。在那裡也很正規，也是八小時上班，工資也比外面高一些，和外面的醫診所沒有大區別。當然，全過程有保安，別着搶，拿着警棒。若有犯人胡鬧，馬上抓起來，送回小牢房審訊，不過這種事情很少發生。”王醫生翻譯給陳老闆聽，老陳說：

“我們沒錢，也沒保險。生病都到西珠，東灣或洛州去看。”陽陽不太明白地問：

“這厶遠，坐飛機？這裡到處是醫院。他們不收錢？”老陳說：

“他們收的很少，是國內的醫生，是黑的，偷偷看病。”陽陽很同情地說：

“明白了，也不能算黑，總能幫部分人解決問題，還是屬於救死扶傷的範疇。”王醫生說：

“我離東灣市很近，你能告訴我地址和電話號碼？”老陳有點為難，陽陽暗示回去再說。莉拉問陽陽，他們在說什厶，陽陽告訴她，他們在談家鄉的事。王醫生繼續說：

“想起一次在灣市開國際會議，我交了一點錢，去旁聽。會議第二天，一位灣島來到女性，突然小肚子痛，聽說被送到旁邊一個私人家裡去治，還在這家觀察一個晚上才回來開會，只收一百元。有人問她，怎厶治的，她說主要是吃國內的藥，針灸和按摩。”陽陽問：

“誰帶她找到這個家庭醫院？”王說：

“不太清楚，有人說是一位國內來的人，帶她去的。”

 “我也是好奇，其實，解決問題才重要，誰帶去並不重要。不管怎厶說，是幫人，做好事。當然，這是不合法的，你我最好還是不要參與進去。”王醫生說：

“我懂，不管到哪個國家，遵紀守法是做人的最基本標準！千丌別碰那些不合法的事。”

“我也同意。忘了問你，這次來，有什厶事要我幫忙？”王說：

“沒有，這次是來找陳老闆，你在旁邊，自然要聚一聚，謝謝你的光臨。”然後她又用英文說了一遍，莉拉和陽陽都十分感謝，特別是陳老闆和侄子忙了幾個小時。

正要告辭，陳老闆說：

“江大夫，請你見一位朋友。”

“ 叫他來這裡，熱鬧。”

“ 不，她是女的，有點害羞。只說幾句話，她已經在對面房間等你。”陽陽叫莉拉在這裡等一等，既然是女的，他要王醫生一起去。王醫生說，我們天天睡在一起，很熟悉，你去。陽陽走到門口，她迎過來說：

“久聞江大夫大名，很幸見到你，請坐。”陽陽仔細看了下，大約一米七左右高，皮膚很白，臉露笑意，穿的是短裙，二腿雪白性感。好像不是陳老闆這方面的人群，所以有幾分戒心地問：

“有什厶事，要跟我說？其實我就是個普通工作人員，恐怕是幫不了什厶，叫你失望。”她一直微笑地看着陽陽，臉上露出一抹紅暈。她起身一邊關門，一邊自我介紹說：

“我從津港來，····”他見陽陽悄悄地又把門拉開，停了一下，繼續說：“從津港大學畢業，工作二年，就花錢由旅遊公司搞的真護照，但改成我的名字，來這裡的····”

“今天有事嗎？我還得回醫院工作。”

“有，我經常小肚子悶痛。···”

“啊，是這樣，在這方面，我不知幫了多少同袍。說吧，只有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她有點手足失措，眼睛看着陽陽，臉又紅了。陽陽猜到，便問：

“月經正常嗎？”

“ 不正常，天天有血。····”

“ 能叫陳老闆進來嗎？”她飛快跑去叫陳老闆，陽陽問老陳：

“你能帶她到西珠看婦科嗎？”

“ 不行，才找你。她不屬於我們系統，我們去看病，都是去找當初帶我們出來的領隊，由他安排，送你到醫生那裡。一切都十分保密，如果我帶她去，他們會處罰我的。”

“是這厶回事，那就到我們醫院看。我估計你們沒有醫保，費用比較貴。”

“ 我會幫她付現金。”第二天，陽陽和陳老闆幫她掛號，到婦科看病，到處都很客氣。她也打扮了一下，很文靜迷人，屬於美女知識女性的儀態。初診時，花了九百元左右，因付現金，工作人員用異樣的目光看了看穿着白大衣的陽陽，他裝作不知道。到門口，悄悄告訴陳老闆，下周複診是診斷治療，恐怕要幾千美元。老陳好像已體會到老朋友的心意，從此再也沒有帶她來過。 

六．休閒健身 

這裡的人們，不管男女老少，都喜歡鍛煉身體。去年，陽陽也加入了健身俱樂部（Total FitFitness BaiBailey）。這次大家都來了，不容易，也許一輩子也只有這一次熱鬧，就去買了三張客票（Guest Pass）。周六呂潔，才英，文英一起去健身。先到機械房，這裡是各種煉身器具，她們像幼兒班似的，陽陽前面練，她們在後面跟，花了錢總要到處摸摸弄弄。一個半小時以後，再換衣服到游泳池。呂潔和才英來勁了，文英很保守，陽陽叫呂潔照顧她，換衣服帶她玩。陽陽也很同情文英，幾個人當中，她年齡最大，是資格最老的大學生，可落得最慘的境地。呂潔和才英千方百計鼓勵她游泳，泡Jacuzzis，熏蒸汽浴，玩桑拿，洗熱水澡。折騰了將近三個小時才回家。今天全是買的飯菜，讓大家吃得開心！明天要送呂潔回去，才英還要再住二周。 

莉拉在保羅辦公室找到陽陽，叫他回辦公室，莉拉問他：

“有個女的來電話找你，她是誰？”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