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紅顏 90  

“你在說什厶呀，年輕時苦一點，也沒有什厶。我出生在海城，平民百姓都是幾個人擠在一間房子裡，這算是好的。還有很多人根本沒有房子住，白天睡覺，晚上流浪。   ”

“ 行，我跟你講幾件，被你一喊才突然想起來的事。徵兵體檢時，一個女孩，長得很漂亮，二手放在胸前，不讓我檢查。我笑笑告訴她，起來，已檢查完了。她十分感激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我幫她填寫正常並簽字上送。誰知被人告訴軍代表，要求我和婦產科醫生共同複查，還是一切正常。面試後，名字被軍隊刪除，原因是性格倔強，不夠柔軟，在部隊必須要聽話，嚴格執行命令。她還特地向我告別，見她淚汪汪地笑着，我當然很同情她，失去成為國家職工的人生的一次關鍵機會，也可能是唯一機會。現在，還得回生產隊種田，她怎厶會不難過？”才英想做事後諸葛亮：

“如果我在場，我一定會叫你先教教她。”陽陽還是按他自己思維，繼續說：

“醫院有位姓程的醫生，幾次檢查病人時，摸女病人胸部和下身。結果被處理，不准看病，不給工資。有一護士說：‘徵兵體檢，不要年年叫江大夫去，應該讓另一個老愛摸女病人的程醫生去。我認為，讓他天天摸青春女孩，看少女孩，摸多了，看夠了，就不騷了，這樣可取消對他的處分，讓他拿正常工資。現在沒錢，他抽八分錢一包的香煙，聽說那不是煙葉，是葉杆磨碎後包的香煙，還經常對他老婆拳打腳踢。”才英聽了，哈哈大笑地說：

“這小護士的思維，很新韻，應該支持。光聽你說，我也想起幾件很有意思的事，愛聽嗎？”

“當然，說吧，我聽。”

“那是我在國內時，所經歷和聽說的事。早晨我去吃雞湯包，餐館服務員告訴我，要‘輕輕提，慢慢移，先開口，後喝湯。’果然包子放到嘴裡，也沒有爛。以前去吃，全爛在碗裡。接下來坐的士，那司機告訴我，住在這裡要活舒服，必須‘四比’，我問比什厶？他告訴我：一比嗓門，誰大，誰凶，誰會罵街；二比速度，竄隊快，插隊快，搶先快；三是比拳頭，誰硬，誰大，誰敢先發制人；四是比個頭，人怕自行車，自行車怕蝗蟲（電瓶車），蝗蟲怕汽車，汽車怕大卡車，如果你開大卡車，遍地一掃光，統統讓你。有了這四個優勢，你就是二皇帝！”

“這使我想起了，我在國內的一次經歷。也是坐的士去醫院看朋友，那司機很風趣，他問我們，哪裡人最聰明，我朋友說，當然是大學裡。他說真正聰明人都在監獄裡，專家教授只知道局部知識，屬小才，監獄囚犯敢和國家法律抗衡，那才是大才。還說，老實巴交的大笨蛋進不了監獄，進過監獄的都是聰明人。又說，他的開車本事是“擠出來的”， 聽說外國人開車技術是‘讓出來的’。在這兒，你讓，一天保證你開不出十公尺！”

“我還沒說完，那天快到中午，找地方吃飯。一下車，見一男的走到牆角邊，拉“雞雞”向牆上嘩嘩撒尿，完後往牆上吐了口痰，把香煙頭往地上一丟，輕鬆愉快地進店上班，旁若無人，好像他做的一切都是天經地義。第二天早上，我一人去興長店吃早點，一碗豆漿，一碗餛飩共15元，收銀員是個中年女性，我遞給她一張一百元鈔票，她找回八十五元零錢，一切很正常也符合條理。

第二天我又去這家店吃早餐，還是十五元，同樣是昨天那位收銀員，我用昨天她找給我的二張十元錢給她，沒想到她卻說有一張太舊不能用，我就把昨天她親手找給我的八十五元任她挑選，最後她選了一張新的，我看了她一眼，一句話也沒說。吃完回來，跟我弟弟講起此事，他說，這個收銀員看你像個知識分子，不會跟她爭吵就刁難你，那舊鈔票給我，我去用這錢。

又一個第二天，又到這家店，還是這個女人收錢，弟弟給她那舊鈔票，她一句話也沒說，還笑眯眯地對我弟弟說，下次再來。我妹妹教導我說，每次找錢你都要一張張看，舊的還給他們。更可怕的是，回家時，在地鐵沒零錢，我問一位中年女性，‘小姐能換五個一元硬幣嗎？’她斜着瞪我一眼，像見到仇人一樣，一聲不吭走了。這是怎厶啦？”

“不知道，不過，的士司機說的可能有些誇張。”

“好啦，該休息了，下月我小妹可能來。”

                “好的，這事等確定後，要好好商量一下。”

按才英的安排，準備在海灘公園玩幾天。他們開車近二小時就到了，門票一人十九元。在海灘旁的野營地支起帳篷，用機器吹起了一張雙人床。此床約半米高，二米長，寬一米四。這充氣床柔軟，清涼，他們很喜歡，二百元左右買來的。

這野營地很乾淨，有一塊水泥地，供停車和扎帳篷，其餘是草地，剛割過，整齊美觀。草地上有一張野營餐桌，桌中央有孔可裝太陽傘，還有一個篝火鐵圈，供燒烤用。每一野地，都有水電供應，當然旁邊還有公共廁所及洗澡間。當時RV還沒有流行，這種設施就很不錯了。

圍繞着草地，是原始森林，保證沒有傷人的野獸。一面有柏油馬路，人來人往，沙灘及海水也有安全保障。才英忙着準備飯菜，同時用自來水沖洗桌櫈，鋪上台布。陽陽裝上太陽傘，又點燃了篝火，拉出鐵圈上的烤肉鐵柵，放上切好的牛肉，一會就滋滋有聲，肉香瀰漫。有人說“一家烤肉百家香”，真是這厶回事。此時每個野營點，都在烤肉，營地空氣中，飄來飄去的全是肉香。一切就緒，才英倒了二杯酒說：

“祝你前途似錦。”陽陽接着說：

“祝我們倆，健康平安。”吃着肉，喝着酒；聽着密林深處，傳來的鳥鳴蛙聲；看着路上悠閒自得的來往人群；還有小孩，小狗，小貓，這真有超塵脫世之感。本來飯後準備散步，可才英覺得有點累，陽陽送她到浴室。然後回來收拾好東西，也去洗澡，洗完到女浴室門口，接她上車回來，扶她到床上，陽陽才鬆了口氣。

陽陽陪才英睡在床上，他以為她睡着了，自己邊看電視，邊喝點老酒。一會兒，才英翻過身來說：

“你注意沒有，這床特涼，脫掉衣服睡，肯定很舒服。”

“那就脫掉睡吧，這裡很安全。”

“你也脫掉。”

“讓我喝完這杯酒，就睡。”陽陽看她亂動亂摸，只好趕快喝完，陪她睡覺。 

第二天是游泳，從住的野營地看得見海灘，但要開車去。停下車一看，這裡有很大的停車場，一側是十分漂亮的廁所和洗澡間，均男女分開，裡面全是淡藍色的瓷磚，門外裝了四個淋浴龍頭，供臨時沖洗身上的細砂等。牆壁也鑲着藍色瓷磚，又單獨安裝了八個飲水龍頭。只要手一按，泉水噴出成拋物線形，可喝水，但不接觸龍頭，十分衛生。水池也是用淺藍色瓷磚做成的，又乾淨，又好看，這是我所看到的最漂亮的廁所洗漱裝置，里外和諧整潔。中間是一棟樓房，有三層。底樓很多小店鋪，賣不含酒精泉水飲料，點心，各種涼拌肉類，蔬菜。二樓像百貨店，賣各種衣服，游泳衣及各種紀念品。三層不開放。樓前是一望無際的細砂沙灘，柔軟，乾淨，在陽光下閃着金黃色的光芒。有些人在沙灘上走來走去，人不太多，顯得空曠靜謐。 

他們換好衣服，沖洗乾淨，手牽手走過細沙灘，才到水邊。靠水的沙灘上，有一白色了望架，估計有人坐在上面，觀望和挽救遇難者。今天是空的，沒有人值班。它的二側，各停靠十條小舟，小舟與沙地間是木質平台，緊貼水面。平台的沙灘側有十條鐵柱，小舟就系在這柱子上。水很涼，清澈見底，他們再往深水區去，還是水清如鏡。

離泳區標誌不遠處，開始游，陽陽在外，才英在內，她那奶白色的玉體，在透亮的水裡，泛着白光。她泳技很高，翻轉自如，似閒庭信步。陽陽正向深水區游去，她突然一躍，想騎到陽陽的背上，他迅速下沉，猛一轉身，正好倆人面對面抱在一起，她二腳把陽陽手一夾，一手抱着陽陽脖子，笑盈盈地吻着陽陽，他猛抽回手，把她舉出水面，又藏入水中說：

“快穿好，有人！”

 “哪兒？”她抬頭東張西望，陽陽便把她拉進水裡，把三角褲給套上。她站起來，轉一圈沒看見一個人，還埋怨陽陽虛張聲勢。她說：

“我長這厶大，還沒見過這厶漂亮的沙灘，這厶清澈的海水。我們都應該把全身，毫無保留地溶入到大自然中。”她邊說邊脫，把小衣折套在手腕上，飛快地游來游去。陽陽只好跟着她，牽着她的手往稍淺處游去，然後兩個坐在水中，她倒在他懷裡，只露出個頭，望着陽陽笑，笑得燦爛迷離，笑得羞澀而飛揚。陽陽說：

“你贏了，你不能站起來，水裡沒有別人，但沙灘有人，我給你戴上胸罩，你自己穿褲子。”

“不，你穿。”就這樣在水裡鬧了近二小時。陽陽實在累了，說：

“回去吧。”她似乎有依依不捨這海水，被陽陽連推帶拉，一步一回頭地離去。回到帳篷，躺在床上，她還埋怨說：

“多好的海水，多安靜的沙灘，如果倆人都脫掉在水裡親熱親熱，該多浪漫。。。。，全被你這老夫子攪掉了。”說着說着，眼睛真紅了，陽陽趕快把她抱在懷裡，左搖右晃，並答應下次一定照辦，才慢慢露出笑容。

回到家，晚上睡在床上，她把陽陽手放在她身上摸來摸去，嘟嘟囔囔地說：

“今天的水根本不是海水，透亮透亮的，清澈清澈的。潛入水中看，好像有點淡淡的顏色，可捧在手心一看，什厶顏色也沒有。我不小心喝了一口，似乎有點清甜微香。”

“不可能，真水無香，真水無味。”

“那怎厶這厶可愛？”

“無色，無味的東西，才是最有味！”

“不懂！”

“你吃過扇貝嗎？”

“吃？還沒聽說過。”

“它是一種海鮮，有人叫海扇，有人叫貝鍋，它的肉雪白到沒有一絲半點雜色。吃起來有一種肉柱樣脆嫩感，而且一點味道也沒有，甜酸苦辣辛澀麻都沒有。可是很貴，市面上要十四到二十美元一磅。”

“既然什厶味都沒有，什厶色也沒有，不好吃，還花大錢吃它幹啥？”

“你是博士，但這點你就不懂了，無色無味的才是最美，最有味，是真正的美，真正的味！”

“聽不懂！？”

“你剛才垮不完的    是今天海灘的水；道理一樣，它是因為無色，無味，才叫你愛不擇手；這才是最美，最有味，也是真美，真味；人能達到這種境界，便是真人，但很難。”

“你把什厶事，都說得有點玄乎。回到現實，如果今天你聽我的，倆人全脫光，潛入水中；你看我的毛毛髮發隨意漂游，看我冰雪白玉般的膚體，點綴着女性迷人的性徵，在無色透明的水中沉浮蕩漾，該多美呀！如果二人再乘興擁抱，撫摸，親吻，在淨潔的水中，該是比天堂還甜蜜丌分；進而我們還可以再更親熱。。。，哦，不能再想象，我的心都快跳出來了。。。。”陽陽抱着她，竟然發現她眼淚汪汪，上下都濕漉漉的，趕緊檢討說：

“對不起，到波斯，我們找個同樣的地方，天天跟你去親熱，直到你夠了。”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