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文辩驳:
西方文明是一面鏡子 如果沒有西方文明這面鏡子,中華文明(以及其他文明)不會看到自己身上有什麼缺失、不雅、污點、醜陋。 中華文明一直會認為自己是上朝天國,別國、異邦都是蠻夷、部落。 沒有西方文明這面鏡子,中華文明還會以數千年來的慣性,不斷重複朝代更迭的血腥循環往復,人民也一直在愚昧與野蠻暴力中動物般的繁衍生息、奴隸般地自生自滅。民主、法治、自由、憲政、個人獨立與尊嚴,理性與邏輯思維、獨立思考與批判精神、科學思想與量化分析實證科學,現代醫學、免疫學、營養學---這些現代文明社會的要素、常識,如果二十世紀沒有出現在中華大地,喚醒沉睡中的國人,並不斷波及大眾、深入人心,那麼今日中國完全是另一個樣子。 然而這不是說,中華文明一無是處。不,中華文明在人文藝術倫理人情上有他世界性地位。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也有聰明勤勞家族意識強大,榮譽精神集體精神強烈的特徵。問題是,以上這些文化特徵不算獨一無二,其它民族也不同程度擁有。各民族都有各自的文化,都對豐富世界文明文化藝術的多樣性做出貢獻。如果僅僅從人類文明現代性角度而言,中華文明對人類現代文明的形成,其貢獻幾乎為零。我們和其他文明、民族相似,只是為世界文化的多樣性做出增量貢獻,對人類文明的現代性談不上任何貢獻。這不是自我矮化,也不是刻意拔高西方文明。這是陳述一個事實。但是中華文明及其他後進文明也不必因此自卑自輕自賤,人類所有具有規模的文明體,其發展演化都存在先來後到、盛衰起伏,後進趕先進的過程,這是人類歷史的常態、常情、常識。關鍵是:不自我做大、不自吹自嗨、不自以為是,虛心求知、學習先進,就必然會追趕上先進發達的現代文明社會。可以“複製”“粘貼”現代文明社會的治國模式,百姓就可以過上自由、尊嚴、有個人權利保障的生活,子孫後代就不會生活在做人礦、韭菜的“現代奴隸”社會。台灣、日本、韓國、新加坡都是現實的絕佳例證!
为什么西方文明不能普世?
这篇将西方模式奉为“普世圣经”的文章,犯了两个致命的错误:在历史观上,它把“西方化”等同于“现代性”;在经济学上,它把西方的“局部繁荣”误认为了“孤立结果”。 它完全忽视了西方文明跨越数千年的底层基因——一种依赖外部输入的“食肉文明”特征。这决定了它的社会结构和制度,在逻辑上就无法向全球推广。 一、 “食肉文明”的基因:古希腊至今的掠夺与寄生文章赞美西方的民主、法治与繁荣,却对这套制度地基下的血泪只字不提。 从历史发生学来看,西方文明本质上是一种“食肉的文明”。 古希腊与工商业基础: 与依赖土地、春耕秋收的“食草”农耕文明不同,古希腊以城邦和手工商业为社会基础。因为本土资源匮乏,它从诞生之日起,就必须依赖海外贸易、殖民扩张以及对周边农耕文明的财富掠夺来维持生存。古希腊雅典的“民主与自由”,是建立在大量剥夺外邦奴隶血汗的基础之上的。 现代资本主义的原始积累: 现代西方文明的腾飞,绝非仅仅依靠文章所说的“理性与科学”,而是伴随着地理大发现之后的黑奴贸易、殖民掠夺、对美洲原住民的种族灭绝,以及对亚洲农耕文明的鸦片战争与财富洗劫。
食肉文明的富裕,从来不是闭门造车的结果,而是以食草文明的血汗为代价达致的。 二、 虚假的“橄榄型社会”:寄生在全球金钱金字塔顶端文章暗示,只要“复制粘贴”西方的治国模式,老百姓就能过上尊严、富足、有保障的生活。这是一种极其天真的制度决定论。 西方国家引以为傲的“橄榄型社会”(庞大的、享有高福利的中产阶级,极少数富人和极少数穷人),是一个虚假且虚伪的局部景观。 换句话说,西方中产阶级之所以能享受高福利、短工时和体面的尊严,是因为遥远的非洲在提供廉价矿产,亚洲在提供廉价劳动力。如果剥离了对全球食草文明的吸血效应,西方的福利社会将在瞬间坍塌。
三、 数学逻辑的悖论:如果人人都是捕食者,谁是猎物?这就是为什么西方文明在结构上绝对不能普世的根本原因。 “普世”意味着这套模式可以复制到全球每一个国家。但我们推演一下这个逻辑:
如果全球所有国家都“复制粘贴”了西方的社会结构,都变成了不从事底层重工业、依赖金融和高科技收割他国的“食肉国家”,那么: 当地球上所有的国家都变成“食肉动物”时,这个生态系统就会因为失去捕食对象而彻底崩溃。 西式社会的繁荣具有排他性,它的成功以多数人的不成功为前提。因此,兜售“西式制度可以普世”的解药,要么是无知,要么是彻头彻尾的虚伪。 四、 误读的东亚经验:那是重组,而非盲从文章举出台湾、日本、韩国、新加坡作为“复制粘贴”成功的现实为例,这恰恰证明了作者对地缘政治和经济史的无知。 这些东亚经济体的崛起,有两个西方无法复制的特殊时代背景: 冷战红利与地缘围堵: 它们在特定历史时期,因为充当西方围堵社会主义阵营的前哨,获得了西方为了政治目的而主动让渡的单向市场准入和技术转移。 儒家传统对资本的驯服: 它们没有一个是完全照搬西方放任主义的。无论是新加坡的贤能治国、日本的财阀体制还是韩国的政府主导,它们都保留了极强的集体主义和“国家理性”——这恰恰是东亚“食草/农耕文明”在现代化转型中,对自身基因的成功改造,而非对西方盲目的“复制粘贴”。
结语西方文明确实是一面镜子,它让我们看到了现代科学、量化分析和法治契约的力量。但它绝对不是人类文明的唯一终点,更不是可以强行推广的普世药方。 它那基于工商业掠夺、寄生于全球财富金字塔顶端的“食肉”本质,决定了它的繁荣是不可复制的特权。未来的世界,不应该是一个互相吞噬的丛林,而应当是多元文明共同演进的生态系统。中华文明等古老文明的现代化,绝不是要变成下一只“食肉动物”,而是在保持自身长处的同时,探索出一条不依赖掠夺、真正具备普世可能性的共享发展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