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教授：毛澤東時代的赤腳醫生是一大創舉

《鳳凰周刊》執行主編瑪雅在今年7月份對衛生經濟學家北京大學教授李玲的一篇專訪。她對於中共建國60年來的醫療體制變遷以及全球當代各國醫療保障制度的異同做了全面的評述。李玲說，中國60年來的醫療保障，要分為前30年和後30年。前30年她說中國創造了一個奇蹟，因為沒有哪個國家可以花那麼少的錢就解決了老百姓的基本醫療問題。

她說，中國農村的赤腳醫生就是一大創舉。赤腳醫生不是正規的醫生，按照今天的標準，是根本沒有行醫資格的，但是毛澤東當時說過一句話，他說，這總比 去廟裡拜菩薩吃香火好，比沒有要好得多。於是這給了國際衛生組織極大的鼓舞，所以國際衛生組織曾經在1978年在阿拉木圖召開了年會上推廣了中國的經驗。

接下來，李玲批評了後來的中國醫療改革。她說，國際衛生組織最推崇的農村合作醫療制度以及赤腳醫生隊伍，1978年開始土崩瓦解，因為這個制度所依 附的是集體經濟，而集體經濟沒有了，它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基礎。李玲說前30年醫療衛生的重點是在農村，在基層，醫療資源的配置包括人才的培養都是想方設法 怎麼來解決健康普及的問題，城市大醫院的醫生都下農村巡回醫療。但是1978年以後走的是另外一條路，醫療衛生的重點逐步從農村轉為城市，優質資源都往城市集中，農村漸漸被淡忘了。

在這樣的過程當中，不可否認城市醫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樓是越蓋越好，設備是越來越先進，尤其是大城市的大醫院，這30年來醫療技術確實跟上了世界的水準，甚至在超過了。有能力或者有權力的人享受到的醫療服務是國際的醫療水準，這是毫無疑義的。然而李玲說，我們犧牲的是大多數人的利益，農民基本是沒人管了，包括城市不在社會保障系列人的人群基本上是小病拖着，大病扛着，醫療完全變成了個人的責任。

她說，1978年政府投入總數在衛生方面占了30%以上，再加上企業投入，個人的醫療負擔平均是不到20%。但是到了2002年，政府投入下降到 17%，這在全世界都是最低的。個人醫療費用比例卻高達60%以上，也是世界最高的了。後來，到了2003年，SARS發生之後，出現了一個轉力點，中國政府開始注重醫療衛生了，醫療衛生重視程度加強了，農村新型合作醫療開始實施，健康績效提高很快，產婦嬰兒的死亡率大幅下降。

總體來說，中國的健康水準超越了我們現在的經濟發展水準。她說，我們走過一段挫折的路，現在重新回到了正確的方向上來了，正在往前走着。李玲還在國際上橫向的評價了幾個大國的醫療體制。比如她說，蘇聯解體後，什麼都賣掉了，可是醫院沒有賣掉，醫療、教育、住房都還沿用過去的體系，這保證了它的社會沒有整個的崩潰。她說，俄羅斯醫院的硬體比我們差得多，但仍然是免費的，而且還是按需配置，醫療還是福利體系，醫院裡沒有多少病人，不像我們中國的醫院跟菜 市場似的。但是人家的軟體，比如說人文關懷和平等的理念，讓我們很感慨。

比如她說，俄國的醫院雖然都是老房子，但門口放一束花，放着輕音樂，給人非常安靜的就醫環境。當然了，俄國現在也面臨問題，也要改的就是醫生的待 遇，在普遍市場化的環境裡，醫生還是過去政府管的體系，待遇肯定是低，他們很可能會走上我們曾經走過的路，放手讓醫生去賺錢，到那個時候，可能俄羅斯我想 它也會變了。

李玲也讚揚了英國和日本等國家的醫療體制，她並且指出，英國1948年建立的全民醫療體系是學的蘇聯。而日本雖然是資本主義國家，但是日本立法規定不允許盈利性的醫院，醫院絕對不能掙錢。還有加拿大醫療體制的社會主義成分也比中國要多。而且李玲還讚揚香港，說香港醫院，私家醫院少，公家公立醫院如何好，我們都會體會到。

不過照我看李玲還應該考察一下台灣的醫療體制，台灣的醫療體制也是相當之不錯。總之，我讀了整個專訪，我注意到李玲的兩個重要的論點，第一，所有醫療體制的成功都說明社會主義比資本主義好；第二，想學美國，什麼都可以學，就是不能學他們的醫療體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