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和技術界廣泛用各種譜來描述物質的結構: 常用的有光譜,核磁共振譜, 質譜等等,為此精益求精,推出一代又一代精密測量儀器。 那麼如何來描述國家和社會, 是否也存在某類的譜性呢? 我覺得有。 從人性的角度講, 一個國家或社會中個人千變萬化,從遺傳的角度,不同的個人可以粗粗歸類, 大量的類構成了組成國家或民族基本建築材料。 在一個特定時刻, 一個社會和民族中各種”材料“的比例不同,關係不同。 人類歷史上早期農業社會中也許掌握知識的長老最為重要,但一個靠武力迅速擴張的部族對勇士和軍師更為器重。 國家和社會建立在自己能掌握的人資源之上,又對自己能管理人資源有定向培養和淘汰的一面。 可以說,在歷史演化過程中, 國民性或民族性也表現為多種多樣的譜性。 要注意的是,科學技術用各種譜來描寫物質的結構,每種譜表現的是某種特別的性質,某種譜描述有其優點也有其缺點, 民族和國家的譜也如此。我們可以有各種各樣的譜。 政治譜早就為政治學家所用。 美國大選前諸多分析家用共和黨,民主黨中間派來描寫政治傾向。 我們有一個從深藍到深紅的譜, 顏色表示政治傾向, 高度可以用來描述某一特定傾向者的比重。 如果是等高的譜, 寬度可以用來表示比重。 我們也可以按照個性比重(感性型, 理性型等)來分析一個民族或國家的譜性。 如果按照這種分法, 瑞士這種國家的譜帶和拉丁美洲國家的譜帶可能大不一樣, 瑞士偏理性,而某一拉美國家偏感性。 平均而言,瑞士也許是世界最理性的國家之一。 當然,如果比較瑞士德語區和瑞士拉丁語區,區別也很明顯。 最近對瑞士年輕人負債的研究表明,瑞士德語區人對欠債花費的態度比瑞士拉丁語區要慎重得多。 這種譜帶對國家政治和社會運作有極大影響。 如果瑞士拉丁語區人口增加一倍,當然要影響國家的譜帶,使得“顏色”向某段偏移。 當然,人的社會如此複雜,如果討論同一國家的不同時期,我們也可以發現各種色移的現象。 但在另外一面,對某一特定民族和國家而言, 譜帶恐怕有有相當穩定性。 法國大革命中法國實際有某種分裂現象, 有些地區大量天主教教士拒絕對革命國家宣誓,為止受了不少苦, 有些地區教士則擁護革命。 兩百多年過去了, 當年差別仍反映在今天的生活中。 馬克思女婿曾說希臘人的創造偏於視覺而羅馬偏重味覺。一個是藝術思想一個是司法。當然我已經記不得他如何把法律和味覺連在一起的了。 上面可以說是一種老生常談, 但披了一件新外衣而已。 現在來談一點德法區別和中日區別。 人們早就發現德法民族性的區別。 比如,德國藝術家創造了世界最好的古典音樂作品但法國藝術家可能更擅長視覺作品,所以繪畫和雕塑成就突出。 又比如法國烹調全歐有名但德國烹調不過平平。又比如法國談愛成風而德國人古板得多,又比如法國極重口才中表現出的機智而德國從來沒有把沙龍中說話技巧抬到如此之高的地位,等等。 廣義而言,斯達爾夫人南歐文化和北歐文化論是最早談到文化差別的文章吧。 中日區別也很大,為了不得罪人,下面一段刪除, 大家可以盡情想象。 如果用譜來表示,至少一點很清楚, 日本人規規矩矩承認自己是普通人願意當普通人的人居多,中國人懷才不遇不得不當普通人的人比例相當高。 日本人對推理小說有一種偏好,在細節反覆推敲,中國人更喜歡能發揮自己想象自己能代入而升到另外一個層面的作品, 因此英雄小說穿越小說遠比推理受歡迎。 如果用我喜歡的比喻說,法國人中詩人和情人多,德國人工匠和小市民多。 中國人和日本人比呢? 我覺得中國人感性得多。 如果感性是紅色,理性是藍色, 我行我素是紅色,守法遵紀是藍色。 中國國家譜偏紅而日本偏藍吧。 另外一個比喻是,如果讓日本人給一件東西刷十道漆,規定極其繁瑣,不管看起來多半無理,日本人多半會老老實實的先照辦,而中國人很可能有很多機靈人能發現”省工省料“的辦法,而且向老闆推薦表功。 如果再要討論,我們可以比較英租界和法租界,英國殖民地和法國殖民地,比較日本海外移民和中國海外華僑,比較日本二戰在大陸台灣種種和中國改土歸流等等。 這些都是很有興趣的話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