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南海仲裁問題讓我聯想到台灣的統一問題,香港的五十年不變問題,甚至是國內的民族問題,等等。簡單說來,這也反映出我們中華文化的一個特徵,一個邏輯和思維的定勢 -- 對未來的不確定性很不習慣,更不知如何應對。總是用口號,專權,洗腦,思想的統一來抵消對不確定性的不安甚至恐懼。 我們經常聽到的什麼自古以來,老祖宗的規矩,優良傳統,黨的方針路線,等等都是工具和手段來控制不確定性。 不幸的是人類的未來總是不確定的,國家也是。這麼長的歷史,用自古以來,老祖宗的規矩,優良傳統,黨的方針路線,等等也沒有防止和改變歷史的進程和中國國土大小的多次變化。 迷信政府政策和口號的人,其實也是習慣於這種邏輯和思維,害怕未來的不確定性。 美國和西方文化卻不是這樣的。我們身在西方應該能體會和明白什麼叫bubble。南海問題對美國來說其實就是讓它保持不確定bubble的戰略。台灣也是。美國人不擔心這個bubble會對自己不利。美國海軍需要軍費,美國需要給盟友們打氣,這兩點在這個bubble中能實現,美國就還是贏家。其實美國差不多就直接告訴中國來一起玩這個bubble,那樣中國可能也會是美國的一個盟友。但是這恰恰是擊中了中國政府的要害。因為中國政府最害怕的是別人的陰謀詭計,認為別人都有“亡我之心不死”的明確的陰謀詭計。中國文化對不確定性的不安和恐懼總是讓他們覺得,別人要害自己的詭計是很明確的。所有的證據指向中國政府是非常希望南海爭議國之間達成雙邊協議而不是更大範圍的協商,中國政府也願意妥協的。因為中國政府需要確定性,大範圍不可控,其建島行為也是為了確定性。跟蔡英文要求九二共識也是如此。中國政府為了管控龐大的人口和多個不同民族,又要發展經濟同時不能選舉來維持合法性,註定其必須要保有靈活的民族主義牌在手可以想打時候就打,加上攘外必先安內。然而其結果導向,叢林法則的價值觀和邏輯卻又註定其對未來的不確定性的不安和恐懼。這其實跟每個個人是一樣的。價值觀和信仰出了問題或者混亂,怎麼可能做到不卑不亢呢? 我個人作為華裔,當然希望我們的族群擁有足夠的資源發展,強大和繁衍下去,這包括南海。但是我認為這個世界的未來是充滿着不確定性的。一個政府和一個個人是類似的,面對未來的不確定性必須得明白很多現在是沒有解決方案的,也是沒必要現在就要明確的。學會樂觀的活在bubble中同時不卑不亢。南海問題其實最好就是保持現狀,台灣也是。中國政府更大的問題是發展經濟的同時開放民主選舉和法治。當然習近平政權恐怕一部分是在利用民族主義來提升其合法性,獲得確定性,結果呢,我想會是更不確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