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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燕母子要來了，魯海忙壞了。根據她和方董商量的決定，在後院游泳池旁邊，中晚飯一起吃。原來就有一條圓桌，魯海覺得不舒適，就叫二位工人，搬來二條單人沙發，和一條雙人沙發，放在兩邊。沙發中間擺一長玻璃桌。然後，到餐館，訂做了七八種喝酒小菜。除當地羊牛肉串外，全是南方小點心，如鮮蝦餃，腐竹卷，鳳爪，蹄根，牛筋，牛腱等，還專門訂做了梅菜扣肉。以雞尾酒形式，邊談，邊吃，比較愜意。

飯前，小娟到爸房裡，送爸媽一套非常精緻的結婚戒指。小娟認為，過去窮，沒錢買，她要為爸媽補買，並親自給爸戴在左手食指上，另一枚由爸代媽保存。想好要說幾句話，可半句也沒說出來，就抱着爸爸的腰，痛哭起來。方董輕輕地說：

“不能哭，海燕母子馬上就要來。”拿手絹給女兒擦眼淚，可他自己也忍不住淚如雨下。小娟邊哭，邊給爸擦淚，直到魯海在門外，悄悄說：

“海燕母子來了。”她們趕緊洗臉。魯海也很聰明，安排母子坐下，倒酒，招待他們說：

“方董和小娟正談一些家事，很快就來。”海燕端着紅葡萄酒，沿着游泳池轉了一圈。又看了一下後花園，設計得很精緻；秋風落寞，但是，前門朱彩勻勻均，後庭花開淡淡香。游泳池有帆布頂棚，後花園有木板圍牆，外面看不到裡面。花園二邊有涼棚，下面有白色圓桌和竹椅，可坐着喝茶，或休息。她正看花時，方董過來，請她回去。這時，小娟和賓兒已經坐在雙人沙發上。方董等海燕坐在單人沙發上，然後，才自己坐下來。海燕又端詳小娟一會，有點稚嫩青澀，眼波卻轉盼有神；真是“盈盈水中女，楊柳小蠻腰”。她轉向方董，先開口問他：

“聽說方董，生意搞得如火如荼，不知有沒有向國外發展的傾向？”方董說：

“不能說很成功，主要是靠鍾總。你可能已經知道，他不僅是我爸，而且是我開創事業的支持者，大恩人。是他女兒鍾憐和我共同創建了這一攤子。”提到鍾憐，眼睛有點酸，便停下喝了一口葡萄酒，就關心地問海燕：

“我聽說，賓兒爸已過世，不知一切都好否？若有什麼需要我，或鍾芳幫忙，儘管開口，一家人，不能客氣。”海燕看二個小孩，光吃喝，不說話，望着方董。方董馬上明白：

“魯海，你帶他們看看房子，然後一起去餐館拿晚飯。”她們很高興地端着酒走了。海燕拿酒瓶，給方董倒滿杯紅酒，給自己倒了一些，笑着看看方董：

“我知道了，鍾芳是你們二個公司的外事秘書。我們很有緣分，相見恨晚。小娟更不用說，長得鮮艷奪目，又懂事。這次來，對鍾總的印象也很深刻，確實是我們的長輩。我倒十分希望，你們把家移到麗國。我們可以不分彼此，二邊跑，大家輪流照看國內外的企業和公司。”方董點點頭：

“有這個打算，但還沒定下來。我的三個孩子都在那裡，我爸的二個孩子也即將到麗國讀書。關鍵是如何處理這裡的企業，還沒有想出二全其美的方案。以後，如果你有什麼好的設想，可以隨時跟我講，或告訴鍾芳。她是我爸的義女，雖然她是我公司秘書，但從心裡，總把她當妹妹。你可能知道，她和我太太認了姐妹。所以，我們三家很難分得開哦。應該說，我們四家，上帝已把我們捆在一起了。”海燕聽他這麼一說，真的近了很多：

“是呀，很多事情只要是天意，就得順其自然，促成在一起。我在國內京大數學系畢業，在英倫大學讀的企業管理，但我至今對公司企業的興趣，還是提不起來。真是命中注定，遇上你和鍾總，就算我命好。”方董重新審視了一下，眼前這位美麗不俗的女高級知識分子，深感自卑地笑笑：

“我真有福氣，我自己由於過去家境過於貧寒，連小學也沒有讀完。出來後，太太跟你一樣，也是英倫大學畢業生，不嫌棄我。爸爸早年也是麗國知名大學學生，讀了二年，因爺爺去世而棄學從商。鍾芳也是跟你一樣，畢業於英倫大學。未來的親家你，更是雙學位。我是不爭氣，但有福氣，你看，大家對我都很好。”海燕連連搖頭，頻頻招手：

“不，不。人的事業成功以否，與智商和能力息息相關。但並不完全決定於學歷，你的事業與經歷證明，你有條件，完全可以獲得你想要的任何學位。它的基礎是智商，而不是金錢！”方董站起來，主動握着海燕的手，笑逐顏開地說：

“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通過今天的交流，我更期待你能早一點成為我的親家。”海燕搖着他的手，連連說：

“會的，會的。”這時，魯海，小娟，賓斯，拿了很多飯菜回來，擺滿了一桌。魯海說：

“您們一起先吃，我還有些事要辦。”

鍾芳在外很成熟，不僅是知識女性，而且很善於處人處世。一回到家裡，就耍賴了，什麼也不干，連洗澡都要媽給她準備。坐在桌旁，要這要那，全是媽爸跑來跑去。爸有點不耐煩，媽可不得了，生怕女兒回來受了罪。什麼都自己搶着干，吃飯也是，坐在那裡看女兒，一會裝飯，一會兒夾菜，簡直把鍾芳慣成三歲小孩一樣。等她吃飽，才問她：

“你和艾肯的事，什麼時候辦？你年齡不小了，趕快結婚，生個孩子，趁媽有力氣，可以幫你帶着。再說一遍，時間不饒人。”鍾芳嘟着嘴巴，不高興地說：

“媽，你就是會煩人，就不能談點別的。”媽板着面孔，不高興地一字一頓地說：

“什麼別的，讀書工作都有了，現在就缺一樣‘成家’。不結婚，不生孩子，怎麼成家？我問你，怎麼成家？說呀！”這時，爸也走過來說：

“是呀，你媽從來都是說十句，八句都是廢話，我從來不聽。就這句話說對了，你要知道歲月易過，年齡天天長。再者，老拖着，不怕夜長夢多！這麼好的年輕教授，到哪裡去找？”鍾芳一見爸媽動真格，二面夾攻，二手捂着耳朵，嘴裡亂說：

“不聽，不聽。”他鑽進自己臥室，爬在床上裝睡覺。一會兒，媽又進來：

“起來，飯還沒吃完了。快起來。”邊說，邊拉女兒起來，發現拉不動，只好說：

“長大了，媽拉不動了。自己起來，乖乖。”鍾芳只好起來，給爸倒一杯威士忌，給媽一杯紅酒，自己也倒一杯威士忌，說：

“爸媽吃飯，我陪着。”喝了幾口，又高興起來，摟着媽說：

“你和爸還沒去過麗國，等我去國內後，回來接你們，正好暑假還沒完。”媽畢竟是大學教師，緊抓主題不放：

“行，但不是這次。你回去商量一下，寒假結婚，我和你爸一起過來參加你們的婚禮。只要你一懷孕，我就辭職，到麗國照顧你，好不好？”這下鍾芳有點為難，看媽如此認真，把它當回事，只好說：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