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匯市場上,日元兌美元匯率跌至1美元兌163日元區間,刷新了1986年12月起的39年零7個月以來低位。美伊衝突升級引發美元買盤,市場對高市早苗政府財政擴張路線的擔憂導致日元遭到拋售,二者形成共振,日元重新開始下探。 “市場走勢已經難以抗衡,預計日元將進一步貶值的市場參與者增加”,一家日本國內銀行的外匯交易員7月22日上午面對被賣單壓低的日元動向這樣表示。 進入7月以後,日元匯率一直在1美元兌162日元附近小幅波動,但這一平衡在21日被打破。在紐約外匯市場上,日元匯率跌至1美元兌163.20日元區間,22日徘徊在1美元兌163日元區間。 此前,由於市場預期日本政府與日本銀行(央行)會實施買入日元的外匯干預,以及養老基金將投資日本國內資產,有投資者買入日元。此次下跌被認為是由這些投資者的止損賣單所引發的。 其背後存在美元與日元各自的因素。 首先是美元因素。由於美國與伊朗再次發生衝突,雙方此前關於結束戰鬥的備忘錄事實上破裂,市場擔憂局勢進一步陷入泥潭,“避險買入美元”的交易再次升溫。20日,親伊朗武裝組織胡塞武裝宣布,將立即針對沙特阿拉伯相關船舶實施“海上封鎖”。 作為國際原油價格指標的西得克薩斯中質原油(WTI)期貨價格22日一度升至每桶88美元區間,創下1個月來的高位。由於市場預期通脹壓力高漲會促使美國聯邦儲備委員會(FRB,美聯儲)推進加息,美國兩年期國債收益率也上升至4.26%區間,創下1年零5個月以來的最高水平,從而吸引了美元買盤。 日本在原油領域依賴進口,市場意識到貿易收支可能再度惡化,這成為買入美元、賣出日元的主要因素。 另一方面,日元自身面臨的沉重負擔也浮出水面。日元匯率是在“經濟財政運營與改革基本方針(骨太方針)”在內閣會議上獲得通過的21日進一步跌至1美元兌163日元區間的。高市執政下的首個骨太方針重點突出了向積極財政轉型的方向,截至上年一直沿用的“財政健全化”表述被換成了財政的“可持續性”。 6月底的最初草案中也未寫入財政健全化的相關表述。此外,文中提及日本央行推行“恰當的貨幣政策極為關鍵”,該表述也被視作對持續加息以抑制物價上漲的日本央行形成牽制,一度引發國債利率急劇攀升(債券價格下跌)與日元貶值。 後續修訂版本在腳註中加入了“貨幣政策的具體手段交由日本央行自主決定”這一內容。但多數觀點認為,鑑於高市政權傾向於積極財政政策與寬鬆的貨幣政策,日元拋售壓力仍將持續。
受日元拋售、美元買入兩股力量疊加影響,日元成為主要貨幣中表現“最弱”的幣種。近兩周美伊局勢再度緊張衝突,從這一期間各貨幣兌美元匯率漲跌幅來看,日元貶值0.6%,在交易量大的十大發達經濟體貨幣(G10貨幣)中墊底。與之形成對比的是,奉行加息路線的新西蘭元等幣種走勢強於美元。 今後的焦點在於日本是否實施買入日元的匯率干預,以及日本央行下一輪加息的落地時間點。 野村證券的資深利率策略師岩下真理分析稱:“日本央行若要摸清通脹走勢,9月貨幣政策決策會議時所能掌握的數據不夠充分。倘若匯率在加息前觸及1美元兌165日元,央行有可能為爭取時間啟動外匯干預”。 另一方面,SBIFX Trade高級顧問齋藤裕司指出:“若遲遲不實施匯率干預,想要遏制日元貶值,就需要日本央行推出超預期加息舉措”。據悉,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此前曾通過匯率干預前的“匯率檢查”等,配合修正日元跌勢,但他一直對日本央行加息節奏遲緩抱有擔憂。 日本財務大臣片山皋月7月22日就匯率行情向媒體表示:“一旦有必要,將隨時採取恰當且堅決的應對措施”,不過這番表態對市場的提振效果有限。市場普遍形成理性判斷:匯率干預無法從根本上解決日元貶值問題。 也有觀點提出:“必須將匯率跌至1美元兌170日元視作具備現實可能性的情景納入考量”(理索納銀行市場交易室顧問中里信介)。市場雖預判匯率干預或帶來日元暫時反彈,但對美元走強、日元走弱這一大趨勢延續的警惕情緒難以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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