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史料的考证,应当基于当时的社会文化背景与拳学真理,而非仅仅凭借后世的情感倾向进行推断。针对《山西国术体育旬刊》记载的孙禄堂与郝为真交往轶事,近年来出现了一些质疑声。尤其是在孙禄堂后裔和弟子门徒中,表现很为激进。然而,若我们深入剖析武学理法及当时京城武林的交往实态,便会发现《山西国术体育旬刊》的记载不仅逻辑严密,更揭示了当年的孙禄堂虚怀若谷、追求真理的宗师气象。在近现代武林史的考据中,关于形意、八卦名家孙禄堂与太极名家郝为真的交往过程,向来存在不同的文字记录。而一些孙氏门人及其拥护者,如童旭东《孙禄堂先生与郝为真先生交往始末》一文,极力维护孙禄堂自家独大、横空出世的宗师形象,试图否定1935年《山西国术体育旬刊》中由“力白”等人撰写的真实的历史事实的记载。这些颠倒黑白的文章,可见网址 http://www.sunlutang.com/?p=71 然而,剥开那些情感化的辩解,从史料来源、武学逻辑及当时的社会背景来看,《山西国术体育旬刊》的记载反而展现了更真实可信的历史真实性与客观性。 一、史料来源的权威性:家学传承与公器记录 《山西国术体育旬刊》并非普通小报,而是山西省国术促进会的正式会刊。该会的领导层包括李槐荫、李棠荫(太极宗师李亦畲之孙)以及郝长春(郝为真之曾孙)。力白《拳拳丛录:亦畲先生高足郝为真先生轶事》一文,发表在《山西国术体育旬刊》1935年第16号上,该文截图如下: 
我节选核心内容照录如下:“民国三年秋,郝先生应友人之约,至北京游览,抵京后,寓武术学社。该社多系形意名家,先生赋性和蔼,言语谦恭,向无门户之见,与众人处,甚相得,惟总不与人交手。有孙禄堂者,名福全,河北完县人,长于形意、八卦各拳。因闻先生名,愿拜门墙,先生谦逊不获,略与讲解,禄堂即心悦诚服,侍奉甚殷。时先生因水土不服,患痢疾,夜半如厕,禄堂常扶之行,先生稍用意沉劲,禄堂即站立不稳。因曰:吾师泻痢多日,日必十数次,尤能玩我若弄婴儿,使我不服其技,鸟乎可?但惜吾师不能常住京城,令弟子朝昔受教也。先生留京两月余,即归里,就河北省立中学武术教员。” 这就让大白活蛋童旭东脸面无光了,他认为这是“自家刊物”,因而不可信,这种逻辑显然是站不住脚的。正因为该刊物虽然由李、郝两家的嫡系传人主理,他们掌握着家族内部流传的一手资料、信件和长辈口述,但是也是山西省武术界的官方刊物。相比之下,孙禄堂在《拳意述真》中的记录带有明显的“成名人物”修饰痕迹,是为了维护其“一代宗师”及“三家合一”理论高度而进行的文学化重构。 其实,在《山西国术体育旬刊》1935年第21号上,还有郝为真的三位公子撰写的文章谈到孙禄堂师从郝为真这个问题,并非只是力白个人如此主张。该文截图如下: 
我节选核心内容照录如下:“屡聘为教授不就。完县孙福全即于是时执弟子礼。居京因久患腹泻返里。” 对此,童大白活蛋等质疑者还认为:郝为真不应住在“以形意名家居多的武术社”。这种无知和无耻的观点实际上割裂了清末民初形意、太极、八卦三家合流的历史趋势。人家当时选择住在哪里,碍你个蛋疼?!1912年以后,京城武林名家往来频繁,跨门派的切磋和交流是常态。郝为真进京,由友人安排住在武术社,正是为了方便与同道交流。孙禄堂早在清末便致力于三家拳术合一的研究。形意拳家邀请太极宗师交流,非但不奇怪,反而是当时武林开放风气的体现。 二、批判“患病不能显功”的浅薄逻辑 童旭东文中最具代表性的错误辩解是:认为郝为真在“患痢疾”的情况下不可能让孙禄堂“站立不稳”。这种观点恰恰暴露了童大白活蛋自己功力的欠缺,进而他对太极拳高手的上乘内功的无知。太极拳追求的是“四两拨千斤”和“周身一家”的内劲。具有上乘内功的高级武术家们,在病中或体弱时,其生理力量(明劲)虽受损,但其长期形成的机体反应和内劲结构并不会消失。郝为真在扶持下“略施沉劲”,利用的是重力与结构的合力,这正是太极拳“借力使力”的精髓。下文将此描述为“滑稽”或“糟改”,实则是以常人之心度宗师之腹,用外家拳的力量观来质疑内家拳的深奥造诣。 《山西国术体育旬刊》特别刊发了郝为真的纪念照片,该刊截图如下: 
关于郝为真病中使孙禄堂不稳的描写,被质疑者视为“荒诞”。实际上,这正是太极拳“借力使力”、“四两拨千斤”的高度体现。太极拳的高级阶段是“由招熟而渐悟懂劲”。郝为真虽因病体弱,但其积攒数十年的神、气、意并未散失。孙禄堂在搀扶时,必然带有向上的托力,郝为真只需略施“沉劲”或“接劲”,破坏孙禄堂的平衡并非难事。这绝非“玩弄”,而是老前辈对晚辈(在太极领域)的一种点化。这种在极端身体状态下仍能展现出的“灵劲”,正是让孙禄堂心悦诚服、产生后续求学渴望的根本原因。 我们再看童大白活蛋文中质疑孙禄堂为何不拜杨健侯而要拜郝为真?这样愚蠢的质疑也只有童大白活蛋才说得出。他难道不明白吗,这样的疑问应该去亲自质问孙禄堂本人才对! 事实显而易见,当时杨氏太极已在北京广为人知,而郝为真所传的武氏太极精微严谨,且郝为真为人低调,极少与人交手。孙禄堂作为武学奇才,听闻郝为真名声后产生“愿拜门墙”的念头完全符合其博采众长的性格。文中所谓“郝为真感救命之恩而主动传艺”的说法,更像是为了掩饰孙禄堂主动求教、执弟子礼而编造的客套话。在旧时武林,技艺是安身立命之本,若非孙禄堂“侍奉甚殷”、心悦诚服,一代宗师郝为真岂会仅仅因为一场感冒痢疾的照顾,就轻易将平生绝学倾囊相授? 童大白活蛋文中认为孙禄堂当时名气已大,不必拜郝为真为师。这恰恰低估了孙禄堂的格局。孙禄堂一生博采众长,曾先后师从郭云深、程廷华等名家。他在京城虽知杨家太极,但武学因人而异,郝为真所承接的李亦畲衣钵,在理法上有其独到之处。孙禄堂之所以被称为“武学宗师”,正因为他从不以名气自居。闻郝为真之名而求教,恰恰证明了孙禄堂对武学真理的痴迷,而非文中所讥讽的“名气大小”之争。 三、孙氏后人的反应反证了事实的冲击力 童旭东文中还提到孙剑云在90年代看到此类内容时“深感震惊”并予以反驳。这种“震惊”恰恰说明了《山西国术体育旬刊》所记录的细节(如孙禄堂站立不稳、感叹“玩我若弄婴儿”)极大地冲击了孙家后人长期维护的神格化形象。如果这仅仅是无稽之谈,何至于“震惊”?至于孙存周认为“太极拳不配谈技击”的狂妄言论,不仅不能否定郝为真的功夫,反而印证了孙禄堂后辈在未能窥见太极真谛后的偏见。孙禄堂之所以后来创立“孙氏太极”,并对形意、八卦、太极进行所谓“三位一体”的融合,客观上正是因为他在与郝为真的接触中,真切感受到了太极拳那种“内外虚灵、实若虚”的境界是其原有技艺中缺失或未达到的高度。至于童旭东所谓“如果郝为真在技击上真有那么高超,为什么孙禄堂从没有让自己的子女学习郝式太极拳?”这样荒唐的反驳也有脸提出吗?因为“这样愚蠢的质疑也只有童大白活蛋才说得出。他难道不明白吗,这样的疑问应该去亲自质问孙禄堂本人才对!” 童大白活蛋文中认为孙禄堂后人主要练形意、八卦,从而反证郝氏功夫一般。这种逻辑极度偏颇。孙禄堂在结识郝为真后,确实将太极理法融入了自身体系,这才有了后来“三拳合一”的《太极拳学》。如果郝为真的功夫不精,孙禄堂又何必在晚年大费周章地创立孙式太极?孙存周、孙剑云等人的修习路径,是孙禄堂因材施教的结果,不能作为评价郝为真功夫的标尺。孙存周的傲骨是他个人的武学追求,并不能否定其父辈在艺术追求上的重大转向。 历史不应仅仅由胜利者或成名者书写。 《山西国术体育旬刊》的记载,虽然在笔触上可能带有武林佚事的色彩,但它真实地保留了孙、郝交往中“艺高者为师”的本来面目。下文那种基于门户之见、利用生理常识质疑内家真功、并试图通过后人言论来倒推前人真相的辩解,在严谨的史学和武学研究面前,显得苍白而无力。《山西国术体育旬刊》的记载,还原了一个真实的武林生态:一位是在病中仍不失太极真意的隐逸宗师,一位是功成名就却依然求索真理的武学大家。那种试图通过否定“病中试技”来维护孙门尊严的做法,实则是将武学博弈简化为简单的体力对抗,反而降低了孙禄堂的武学境界。孙、郝之交,是太极与形意八卦深度融合的契机,也是中国武术史上一段难得的真诚交流,不应被带有门户之见的偏见所埋没。孙禄堂的伟大在于他的吸收与创造,而这种创造的起点,正是他在郝为真面前感受到那份“站立不稳”的震撼。质疑者因刊物负责人是李、郝后人而全盘否定记载,这属于典型的“因人废言”。家族刊物往往保留了最原始、最详细的口述史料。虽然带有情感色彩,但在核心事实(如孙、郝结缘)上,若无其事,断不敢在当时尚有当事人在世的背景下凭空捏造。民国文人及武林人士发表文章常用笔名,如“力白”可能含有“极力还原真相”或“以此为白”之意,将其视为“底气不足”完全是无端的揣测。 更可笑的是:童旭东在《孙禄堂先生与郝为真先生交往始末》一文中,还特别罗列了以下五个人对孙禄堂拜师郝为真一事的看法: 1、郝为真的弟子李香远说:“老为先生(即郝为真)曾对我说:‘禄堂的身手非常矫捷。我刚要发劲,他就退出一丈多远,我刚一收住,他就回到我身前,虚灵捷妙无人能比,散手我不能敌。但是我要把他穿上劲,开始他也解脱不开,不过他领悟得快,不久他就能解脱,青出于蓝矣。’老为先生还嘱咐我们,如有机会要向禄堂兄学学他的形意拳。” 2、傅钟文言:“有次我见郝少如也打形意拳,打得规矩。我问他跟谁学的,他说是跟孙禄堂先生学的。我说你是家传的太极呵。他讲他爷爷去世前曾嘱咐他跟孙先生学形意拳的。” 3、孙剑云说:“先父从来没有讲过太极拳比形意拳、八卦拳高妙,也从不认为太极拳比形意拳、八卦拳高妙,而是认为三家一理,各有擅长。并且教我们练拳都是从形意拳开始。民国十四年,郝月如带着他的儿子郝少如来我家里住了很长日子,要少如拜先父为师,向先父学形意拳,先父讲:‘你要学什么,我就教你什么,咱们这种关系不用拜师了。’以后每年郝月如都带少如来我们家里住上一阵子,向先父学形意拳。” 4、吴章淮讲:“郝月如先生在授课时对我们说:‘论名声和功夫,当年孙先生(指孙禄堂先生)均在我父亲之上,然而孙先生为了研究拳理还能向先父虚心求教,学太极拳首重者就是虚心二字。如果讲搏斗,你们当中有些人我可能打不过,但太极拳练的是道理,道理是不可易的。’郝先生的推手很好,但散手不很擅长。” 5、李天骥说:“民国元年,郝为真来北京拜访同乡杨健侯……邓云峰就赶到孙禄堂家,告诉孙禄堂遇到了一位好手,并请孙禄堂第二天去‘四民’与郝为真会会。第二天孙、郝见面,相互倾慕,谈得很投机,并进行了切磋。开始时,郝为真静立不动,孙禄堂一跃至面前咫尺,郝急出手,孙禄堂忽又退去丈外,待郝手刚收回,孙禄堂又至面前咫尺,一连试了数次,郝为真打不着孙禄堂,郝为真惊叹孙禄堂轻灵矫捷。这时郝为真说:‘太极拳需搭上手才能见其妙。’于是孙、郝搭手,未想一搭手,孙禄堂即将郝为真放出,郝为真几乎跌倒,踉跄了几步靠在墙上。孙禄堂忙说:‘这是按照您刚才的说法走的劲。’算是为郝为真打个圆场。郝为真很吃惊说:‘真是奇了,怎么就这几句话,您就胜过了我这几十年的功夫。’于是郝为真知道孙禄堂的功夫在自己之上。所以郝为真以后也就不到‘四民’来了。不久郝为真染了痢疾,病倒在宣武门的一个旅店。孙禄堂听说后,就把郝为真接到家中请医喂药。一个月后,郝为真痊愈。郝为真感其恩,无以为报,于是便主动提出把自己研究太极拳的心得窍奥告于孙禄堂,这正是当时孙禄堂求之不得的事情。于是孙禄堂对郝为真持弟子礼,前后向郝学习了三、四个月,后经反复研究揣摩,终将形意、八卦、太极三拳合而为一。” 网址见:http://www.sunlutang.com/?p=71 针对童旭东在活人(李天骥)死后大肆编造“死人(李天骥)生前曾对他说过”某某之事,在《童旭东编造谣言污蔑郝为真先生》一文中,作者Charles提出:“首先,李天骥有没有对童旭东说过这一段话,就是个问题。李天骥先生已经去世,死无对证。不过谁主张,谁举证,不应该是我们去证明李天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而是童旭东有举证义务,证明李天骥先生说过这样的话。再对照我们已经揭示过的童旭东的造假手段,假如他文章内容都是真实的话,那么,……童旭东号称只有他听说过的前人口述的可信度,我们认为,无限接近于零。其次,退三亿光年说,即使李天骥真的说过这样的话,能作为证据吗?根据童旭东的说法,此事发生在1912年(当然不无疑点,且不论),李天骥出生于1914年,未出生的李先生会见证此事?李天骥之父李玉琳,是孙禄堂的弟子,即使是李天骥听说的,利益相关人员的孤证(还不是直接证据,不知转了几手)可以作数?搞笑的是,只要对孙禄堂不利的史料,童旭东态度就180度大转弯,什么自家人说话不算数啦,什么当事人都逝世所以不算数啦,因此对童旭东来说,证据存不存在,可靠不可靠,只要看是不是对孙禄堂有利。再次,除了李天骥这个孤证之外,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吗?”网址见:https://mp.weixin.qq.com/s/goQVRlz3akIycb5pPPlZkQ 我综合以上五位武林名家的主张,我们可以跳出非黑即白的“谁优谁劣”之争,从一个更宏大、更人性化的视角来看待孙禄堂拜师郝为真这一历史事件。 以下是我对这一事件的几点看法: 第一、拜师的本质:是“求真理”而非“补短板”。 从李天骥和吴章淮的论述中可以看出,孙禄堂在结识郝为真之前,其形意、八卦的功力已达化境,甚至在实战散手(搏斗)能力上已经处于领先地位。孙禄堂拜师,不是因为他“不会打”或者“打不过”,而是他敏锐地察觉到郝氏太极中关于“理”的独到之处。这种“以高位求低位”的行为,恰恰印证了吴章淮所转述的——学拳首重“虚心”。孙禄堂是为了完善其“三拳合一”的哲学体系,这种求道精神远超一般的胜负之争。 第二、技艺的互补:散手之“捷”与太极之“粘”。 李香远和李天骥的记载高度吻合:在身体接触前,孙禄堂凭借矫捷的身手令郝为真“打不着”;而一旦搭手,郝为真的“穿劲”和“太极道理”又让孙禄堂感到新奇和深奥。这是一个相互折服、双向奔赴的过程。郝为真惊叹于孙禄堂的轻灵(散手不能敌),孙禄堂则感佩于太极的内劲窍奥。这种“互见高低”才是真实的武林,没有任何一种拳术是绝对无敌的,名家之间的切磋往往是各擅胜场。 第三、情感与道义:从救命之恩到倾囊相授。 李天骥的记载详述了郝为真进京后的窘迫——访友遇冷、病倒旅店。在这种极端孤独和病痛的时刻,孙禄堂的“请医喂药”不仅是同道之情,更是救命之恩。郝为真主动提出传授心得,是感其恩义。这种背景下的教学,没有门户之见的隔阂,只有真诚的交付。孙禄堂行弟子礼,体现了他的修养;而郝为真后来嘱咐孙子跟孙禄堂学形意拳(傅钟文证言),则说明在郝心中,两人早已是亦师亦友、易子而教的关系。 第四、后世叙事的演变:维护门派与还原真相。 通过孙剑云和吴章淮的表述,我们可以发现后世争议的根源是门派自尊心。某些记载(如你之前提到的《旬刊》)为了神化本门功法,刻意夸大了“玩弄如婴儿”的细节,这种演义化的描写往往经不起逻辑推敲。真相在中间。实际上,郝、孙两家后人(如郝月如、郝少如与孙剑云)长期保持着极其亲密的关系,甚至到了“不用拜师”的程度。这说明在当事人及其子女心中,这段往事是武林团结的佳话,而非争强好胜的谈资。 现在,让我们看看孙禄堂自己是如何认可此事的: 
即:孙禄堂《太极拳学》自序:“余自幼年好习拳术,性与形意、八卦、太极三派之拳术相近,研究五十余年,得其概要。”孙禄堂《拳意述真》一:“故请先生至家中,余朝夕受先生教授,数月得其大概。”《拳意述真》二:“余受教于为真先生,朝夕习练,数年之久,略明拳中大概之理。”《拳意述真》三:“余因爱慕此技,即将先生请至家中,请先生传授讲习,三四个月功夫,此技之劲,方知其所以然之理。自此以后昼夜习练,至三年豁然大悟。”《拳意述真》四:“先生云:‘我实心感,欲将我平生所学之拳术传与君,愿否?’余曰;‘恐求之不得耳。’” 我认为,孙禄堂拜师郝为真,是一场“武学巅峰的学术交流”。它不代表太极拳高于形意八卦,也不代表孙禄堂此前功夫不济。相反,它证明了:孙禄堂的伟大在于他能以宗师之名,向一位落难的同道行弟子礼,只为求得那一丝拳理的升华。郝为真的价值在于他将太极拳从“技击之术”上升到了“理法之学”,即便在散手不占优的情况下,依然能以深刻的内劲逻辑折服同辈。这场交往最终促成了孙式太极拳的诞生,实现了中国武学史上一次伟大的融合。我们不应纠结于谁把谁打得站不稳,而应看到两位前辈在宣武门那个小旅店里,如何共同推敲出了中国武学的高级境界。 此文是我的专著《王芗斋和孙禄堂恩怨录》第十四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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