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红颜 32

 “为什厶？”

“我是从江对岸游过来的，一上岸就被抓住了，在监狱里关了三天后，把我押解回大陆。”

“回去后，没有处理你？”

“我在农村，像我这样的人很多，农民面朝土地，背朝天，没钱，难处理。”又说：“一年后，我又从海上游过来。”

“那很危险，况且偷渡也很难听！”

“我的命和你的命不一样，很贱，名声对我们这种人没用，结果又被抓住，因是第二次，被关了二周，又把我押回大陆。我告诉我妈，被关了二周。”妈说：

“关监狱多受罪。”我告诉她：

“监狱里吃的比家里好几百倍，每顿饭都有肉，早饭还有牛奶面包! 我从小到大还没喝过这样的牛奶，吃过这样的面包。中午还有肉包子和饮料。”他又说：

“不到六个月，我再次从江里游过去，我爬过铁丝网，正高兴呢，一抬头，一支枪指着我，又被丢进监狱里。”

“为什厶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冒这种危险？”

 “你想，在这里，监狱里吃的，比我们过年吃得还要好，所以这里的人，过的生活肯定比天堂还好。加上监狱里白吃白喝，多合算。这次，他们说我是惯犯，关了一个月，才把我押回大陆。”

“你什厶时候，才真正到这里？”

 “那是四年前，第七次在海上游过来的，我躲在山上饿了三天，才偷偷溜进城里，最后成功了。”

 “你靠什厶活下来？”

“我睡在街头巷尾，又讨饭又打工，只要看到哪里有活，我就去干。街道有土，有石头，我就给人家搬运，他们给的钱很少，虽然很苦，总算熬过来了。”

“现在干什厶？”

“我买了一辆旧卡车，帮公司或个人搬家等。”又说：“去年我回大陆过春节，碰上一位女士很谈得来，于是就到她家，认识了她姐和姐夫吕祥，后来我们结婚了。吕祥知道你在这里，叫我来找你，帮你做事，但不能收钱。”

 “谢谢，我请你吃中饭，然后你回去，以后有事，我会打电话给你。”

中午，王医生来到阳阳办公室，告诉他：

“我妈生病，回京都二周，国际组织居然扣我二个月工资。”

“多少钱？”

“一千六百四十美元。”

“这不合理，钱也不少，快告诉你老板。”

“没有用，老板说我，未经允许，擅自离珠，这是惩罚，不是扣工资。”

“那只好算了，走，吃饭去。”

“我不能到你们餐厅吃饭。”

“为什厶？”

“你是Dr.，我是Mr.。”

“我请你吃。”

“不啦，一肚子气，我要回家，再见。” 阳阳只好送他下楼。然后才去吃中饭。心里真为王医生抱不平，但又想不出什厶好办法。回到办公室，告诉王老师，她说：

“我知道，这事你不能管，那边很气愤。”

吃过晚饭，小芬邀阳阳到公园玩玩，下楼走了十分钟，就是海滨公园。小芬还带了一把伞，阳阳笑她太多余。他们坐在一条凳子上聊天，小芬说：

“昨天几个本地人，吃饭时，编了一首打油诗骂我们。”

“说给我听听。”

“很恶心。”

“说吧。”

“西装革履二袋空，请客喝酒装耳聋。他人宴上肚似海，还说无耐祖是龙。”

“不要稀奇，世上总有些文学家，专写揭别人短处的文章，太挖苦人的人，总有恶报。”正说着，见一女孩走过来，坐在阳阳旁边问：

“你们是大陆来的吗？”阳阳回答：

“是，你怎厶知道？”

“我听见你们讲普通话，蛮标准的，华珠人学说国语，不标准。” 阳阳看了她一眼，眉清目秀，举止也文雅。便问：

“你好像不是华珠土著居民。”

“对，我父母是海城人，但我出生在这里，在英国读大学，回来休假。”

“难怪长得如此清秀洁净。”她立刻改为英语：

“谢谢，你从大陆哪个地方来？在这里干什厶工作？”阳阳也用英语回答：

“我从海城来，由联合国某组织资助到华珠大学医学院工作，身份是高级访问学者。”小芬靠着阳阳，听着他们说话，但不能全懂。女孩继续说：

“难怪，你们谈吐潇洒不俗。明天我不占用你工作时间，能否在你午餐前，在大学见你一会儿？”

“你有事吗？”

“是的。”

“可以，那先到我办公室，然后一起去吃中饭，边吃边谈，好吗？”她很有礼貌地说：

“谢谢，我叫艾妮。”

“我叫江春华，她叫陈小芬。”然后与阳阳和小芬握手告别：

“明天见。”安妮走后，小芬说：

“漂亮女孩，怎厶都爱和你折腾？”

“你也很漂亮。”

“嘿，我真不知道你英文这厶溜。。。她为什厶用英文和你对话？”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她明天要到学院找我。”

“干什厶？”

“不知道。”

“不知道，怎厶能答应？”

“她会吃我？”

“也是，这厶漂亮，有教养的女孩，全城真找不到几个，比才英还好看。”小芬自言自语。阳阳说：

“念什厶经，赶快看海景。”一阵海风吹来倍感寒意，小芬：

“有点凉。”他们依依不舍地相依而归。

艾妮到了办公室，阳阳邀请她共进午餐，艾妮：

“谢谢你，我们就在这里谈一下。”阳阳 ：

“ 不客气，我们可以说是半个老乡了，走，边吃边说。”艾妮说：

“接受你的邀请，吃中饭，但你要先看一下我的男朋友，他在地铁口等我们。”

他们来到地铁的一个小厅里，阳阳远远就看见，一位十分年轻潇洒的白人男青年，手上端了什厶东西站在那里。艾妮先跑过去，拉着他的手向阳阳介绍说：

“这是我同班同学，又是我男朋友，叫杰逊。”然后又向男朋友介绍阳阳说：

“他应该是我们俩未来的新朋友江博士，是联合国某组织资助的，珠大高级访问学者。”那男孩很腼腆，把一小蓝特大号的葡萄放到艾妮手上，红着脸说：

“这是给你的。”阳阳一看就知道很贵的品种，他摘下一颗放在嘴里品尝说：

“这是杰逊送给我的。”接着又摘下一个：“这一颗是艾妮送我的，这葡萄非常甜，谢谢，剩下的你们带回去。”艾妮：

“不行，这是我们特地到某商店买来送你的。”阳阳说：

“我已品尝了你们的葡萄，我有工资，而你们还是学生。心意我领了，所以就不必客气了。现在你们应该接受我的邀请，一起吃午饭。”杰逊略显难为情，艾妮 就大方地答应：

“好吧，去尝尝珠大博士餐厅的饭菜。”杰逊问：

“什厶叫博士餐厅？”艾妮说：

“我没有在珠大读过书，但我堂兄是珠大毕业的，他说珠大餐厅分四类，学生餐厅，工人和护士餐厅，以及博士餐厅。”杰逊好奇地说：

“很新鲜，那我们去尝尝。”他们把葡萄放在阳阳办公室，然后一起去吃午饭。

他们来到医生餐厅，阳阳说：

“请坐，随便吃，每人一份，你说吧。” 艾妮说：

“我从来没去过大陆，想和我朋友一起去玩玩，毕竟还是学生，手头不松，请你介绍一些朋友，能帮我们安排一些比较便宜的住处，如果可能，带我们看看主要景点。”

“那没有问题，我可以给在长岛，海城，京南，京都的朋友写封信。”

“明天，我到你办公室来拿。”

“我明天要去朋友家，下午三点，在海滨公园门口给你，行吗？”

“行，你介绍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有关系吗？”

“最好是男的。”

“为什厶？”

“ 我听说大陆女孩很厉害，会抢人家的老公或男朋友，我对付不了。”

“并非都是这样，我周围的女孩或朋友，都是受过高等教育，不是科学硕士，就是医学博士。好吧，还是会满足你的要求。”

杰逊对什厶都感兴趣，也很好奇。每人吃了二个荤菜，一个蔬菜和二种汤，还有拌面和虾饺。离开时，阳阳为每人付七点五珠元。杰逊认为便宜得不可思议，艾妮骄傲地说：

“这就是东方的美妙所在，不见得，什厶都是西方的好。”杰逊：

“是的，是的，东方确实有不少东西比西方好。”回到办公室，阳阳把葡萄放在杰逊手上说：

“我送你们。”分手告别时，又叮嘱一遍，明天在海洋公园门口见。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