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紅顏 58

“你想聽？”

“想。”

“有不少男生喜歡女生，甚至有意無意地故意碰碰她，上街常說‘回頭率’，就是某些男生再回頭看她，越多男生看，看的次數越多，越是樂滋滋，可她回到女孩堆里，就說某男生不要臉，耍流氓。這是女方自己舒服了，卻反過來罵男生。”

“你說的近情，也是真的。那你認為是什厶原因造成的？”

“文化！很多人，不管男的女的，習慣於把內心的真實世界藏起來，因它不符合世俗的道德觀念。在表面上，在道德層面，女人必須裹得嚴嚴實實，見到男士躲得遠遠的，更不能碰，被男人碰過手必須砍掉。男人一樣，見到女人要嚴肅，不能嬉皮笑臉，才算正人君子。結果都成了暗中盡情淫亂，明里道貌岸然的二重人。”陽陽對王敏真有點起敬的感覺，說：

“你學過心理學？”

“沒有，我只說了一點人的真性情，其實你我也在其中。”

“我和你？”

“是的，不承認？”“。。。。”陽陽有點堵，給她倒酒，然後給自己裝滿，笑着說：

“王醫生，來，一醉方休。” 王敏問：

“為什厶要醉？”陽陽：

“只有醉一點，才能互相看到對方的真實世界。” 王敏很高興地笑了：

“沒想到，二天不到，已成知己。”倆人今晚都吃的多，王敏喝得少，陽陽喝得多一點。他要開車送王醫生，她不肯，怕出事，建議說：

“你上床，我幫你收拾一下，然後我走路回去。”

“那不行，大路太遠，小路不安全，不如我送你回去，然後我自己回來。”倆人真的在朦朧夜色中，相依相偎地靠在一起。王敏說：

“你一人住這厶大的房子，太浪費，也孤單，還不如我住過來，倆人互相照顧，也可省一筆開支。”

“只要你願意，我沒意見。”為避免影響，陽陽站在馬路這邊，目送她踏進門後，才轉身回去。陽陽回來後，給才英打電話，告訴她這二天的事，還有王敏想住過來。才英認為可以住過來，陽陽問她：

“還有四個月，你就要回來了，住那裡？”

“你不是說她只有半年在這裡，何況有三間臥室，三個人住也很寬敞。”

“既然如此，明天我告訴王敏，由她自己決定。”

陽陽請了二天假，和陳生出去玩。星期五，王敏住在陽陽家，星期六早晨，陳生來接他們一起去雅瑪山。陳生只用一句話，介紹大家相 互相認識：

“二位白人大學生，男的叫卡文，女的叫凱莉。”大約開車四小時，就到了山間。在一條小溪旁找到一塊地住下，七美元一夜。有燒烤鐵爐，一個鐵的可以鎖的食物儲藏箱子，不鎖狗熊會偷吃，大家都吃韓英帶的三明治。然後支帳篷，二位大學生一個，陽陽和王敏一個，她嫌地太硬，把睡袋拆了，一個當褥子，另一個蓋。上半夜還好，下半夜很冷。

第二天起來，誰也不吃飯，都在小溪里洗臉漱口，十分清涼，空氣異常新鮮。慢慢地，縷縷陽光投射進高高的樹林中，到處閃着金光，水裡的小魚兒，溪面的小波紋，樹上的鳥鳴聲，晨風中樹葉的沙沙聲，和諧悅耳。

吃了三明治，開車游景點。有幾十層樓高的紅石峭壁，很是壯觀，有斷崖，仙池，老的古紅樹，幾十米高的暴布，巨石狹縫中的一線天。他們停留在一處山間，水清涼透明，有幾位白女孩，上下各一條帶子，幾乎全裸，招來無數目光，她們還時不時用手鬆松胸帶，摸摸雪白的臀部，顯得優雅文靜，深藏自戀，又密而不宣。

到三點左右，向海邊別墅進發。路上陽陽招待大家在餐館吃中飯，同時付了全部汽油錢。到了別墅，陽陽和王敏從裡到外看了一下，十分簡陋，有點像野營地的小房子。一進門是小天井，孤零零地立着一根自來水管，因這房子只供夏天用，所以只有冷水，沒有熱水。裡面有二間很小的房子，各放一個上下鋪架子床，二個小房子和廚房間，有一小過道。大小便要用外面的廁所，廚房只有一個電爐，沒有飯廳，恐怕是站着吃。卡文說：

“不在這裡洗澡，要到海灘洗。”原來二小間房，一間有架子床，給二個小孩住，另一間地上鋪木報，父母住；現在木板拿掉，也放了上下鋪架子床，每鋪睡一大人，仍嫌狹窄。陽陽與陳生商量後決定，二位大學生是主人，住一個小房間，陳生韓英年齡大，住一間，陽陽和王敏鋪木板睡過道。卡文和凱莉倆人專門向陽陽王敏表示歉意，要陽陽，王敏睡架子床，他們倆睡木板。凱莉還繞有趣味地說：

“我們喜歡脫光了抱着睡，睡架子床，得分開睡，不舒服。”實在難以拒絕他們的誠意，就決定各睡一個晚上。凱莉長得很迷人，說話也活潑可愛：

“好吧，今晚你們抱着，我們分開睡；明天換過來，我們也享受一下抱着睡，”說得王敏頭都不敢抬起來，光是笑個不停。

第二天早晨，韓英受不了，一定要燒飯炒菜。旁邊有超市，買了肉菜大米等，她回來炒一素一葷，吃新鮮米飯，很舒服。卡文與凱莉到超市喝咖啡，吃早點，然後到旁邊海里游泳。

這海實際就是太洋，這片沙灘很大，有洗澡更衣室，男女分開，有廁所，還有小吃賣。海灘游泳一般都是禁酒，怕有危險。六個人，只有韓英不游，在沙灘上坐着看陳生游；卡文和凱莉像瘋子一樣，踩着衝浪板在海風中起起伏伏，還不時地翻滾到海里。遠看他們倆人，穿着游泳衣， 男的帥氣健美，女的嫵媚性感。王敏緊隨陽陽，游技一般，但皮膚白亮，身材苗條豐滿，笑起來特別嬌艷動人。卡文說：

“凱莉和王敏穿游泳衣，特好看。”專門為她們倆拍了幾張照，到超市洗成照片，分給她倆。王敏還特意挑了一張最好看的送給陽陽，作為這次遊玩的紀念。

下午開車看了二個小鎮，玩了其它幾個海灘，陽陽請大家在在餐館吃自助餐。凱莉特喜歡，吃得太多，晚上睡不着，非要卡文陪她出去散步。和他們玩在一起，陽陽覺得自己也年輕了許多。

周一早晨，吃了昨天的剩飯和剩菜後，由卡文開車回學校。這次旅遊對王敏來說終生難忘，她第一次出國，第一次在異國他鄉玩了這厶多地方。也深感東西方的差異，一路上從頭至尾，誰也不問，誰和誰是什厶關係，一切都很正常一樣。

晚上，姚雲來電話，陽陽問：

“有好事還是壞事？”

“壞事，今天我去申請當助教，又是那白人老太，說我英文太差，學好再來申請。申請被拒絕，我很難讀下去，邊打工邊讀書不行，由於我的英文聽力差，我得花大量時間閱讀，才跟得上課程。”

 “你是否可以申請當教輔，這是帶實驗和改作業，用口語少，工資也不低。”

“這倒是個個好主意，明天我再去一趟。”

“你最好先跟老太談，得到她同意後再寫申請，這樣當她接到你的申請時，不感到意外。”

“這樣更好，謝謝你。”

一周要去看一次美倫，答應容易做起來挺難，陽陽不願讓艾娜失望，所以今晚又要去。到她家後，她姐莉莎說：

“她睡了，得了感冒。”

“我下次再來。”

“不，等一等，我叫她。”莉莎去了一會說：

“她叫你進去。”陽陽進去，她躺在床上，叫陽陽坐在她床頭說：

“這是我媽的信，你看，她說她也寫了一封信給你，是同時寄出的，你收到沒有？”

“還沒有，估計明天會收到。”

“我姐可能要回去，我哥哥在大學讀書，我媽想叫你搬過來陪我住，行嗎？”

“如果你姐真的要走，告訴我，我會安排一位漂亮女孩來陪你。”

“我媽明天會來電話，等我問媽後再說。”

“好的。”她想坐起來，陽陽趕快叫她躺下：

“你穿的太少，要多穿一些，免得晚間上廁所受涼，這是我的電話號碼，有事可隨時來電話，我會隨叫隨到。”

“媽說你每個星期會來一次，平時不會有事。”

“是的，我現在就坐在你身旁。”

“還有一年，我就可以考大學，媽讓我報考醫學院，以後做醫生，你說好不好？”

“當然好，當醫生能為人們解除痛苦，大家很尊重你。”陽陽說完，準備告別，她說：

“抱一下。”陽陽彎腰輕輕地碰了一下她的肩膀：

“好吧，我回去，下周見。”她叫姐姐送陽陽上車。

陽陽讀書工作的地方是大學醫學中心，每人一個辦公室，一部電話，還有郵箱，一般信件在十點鐘左右到。陽陽拿來一看，真有艾娜從東京寄來的信，現譯成中文：

親愛的J博士：你好！

我到東京後，安排住在教授大樓，太貴！我改住教師宿舍。我上的第一節課是二小時，四百美元。教室里幾乎坐滿了，估計有一百多人，還有很多學生站着，原因是聽課的，竟然有許多教授，副教授。這兒不同於我們國家，學生可以和教授對着辯論，這裡的學生很尊重教授和老師，見到他們來都主動讓座。

第二周，真優美來了，她在旅遊服務社工作，性格很要強，可以交朋友。她還問你的妻子是干什厶的？我實際不知道，我猜你還沒結婚，但我卻說，你夫人是醫生。我不知道，我這樣做會不會引起你的反感？但我真為你好。我寫了一首小詩，希望你能幫助譯成中文。他們能看懂中文，但不會說，這也是我一生中學到的不同知識。這小詩譯成中文是：

慢慢人生路，甜酸苦辣愁。悠悠春江水，何處是盡頭？

東京很美，馬路上見不到任何垃圾，每人手中有一商品廢物袋，自己的廢物放在裡面，地上有，也會用紙夾住，往裡放。車輛和秩序超過我們國家。晚上回來，J博士，好孤獨噢！只能和冰箱說話，只有冰箱和床是我的好朋友。

有時間可來電話，我已叫美倫給你電話號碼。最後再提醒你一次，或說請你務必每周去看我女兒一次。我希望她考醫學院，將來像你一樣，做醫生。

年底我要回來，你一定要帶着美倫到東灣機場來接我，我第一眼就想見到美倫和你。

陽陽把艾娜的信，在電話上，把原文讀給才英聽，她問陽陽：

“你知道她在哥倫比亞讀的什厶專業？”

“不知道。”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