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紅顏 60

珍妮這次是做米飯和烤牛排，招待王敏，陽陽和昨天從中部來的表妹。王敏做餛沌湯，陽陽帶來醃好的牛肉片和香菇，在她家現炒香菇牛肉片。吃飯時，珍妮讓她表妹坐在陽陽一邊，另一邊是王敏，她和丈夫坐在對面。她告訴陽陽：

“今天請你們來聚會，下周我和丈夫要到東州去一個月。”

“干什厶？”

“遊玩，我們不生孩子，就是省錢週遊世界，我們已去南洲四次，亞利洲二次，南莫北加好幾次。”

“你們真幸福。” 珍妮聽了很高興，微笑着叫大家吃飯。她做的大米飯，顆粒又長又細，棕黑色，有嚼勁，配牛肉特好，王敏的餛飩湯也很清美。告別時，和白人都要輕輕地抱一下。

才英要回來了，雖然才幾個月，也算出國後第一次分開，不能說新婚不如久別，但朋友之間不在一起時，難免時時牽掛在心。陽陽帶美倫去接才英，在飛機場請人給他們三人拍了幾張合照，因美倫長得很好看，才英很喜歡她。陽陽又給才英，美倫拍了幾張合照。回來時又拐到納珀山遊玩了幾小時。

納珀是世界聞名的葡萄酒產區，它位於二山之間的峽谷中。這裡滿山遍野的葡萄園，品種繁多，種的整齊，長得茂盛，一到深秋季節，紅的，白的，大的，小的，又可愛又饞人。做紅酒的葡萄並不好吃，它個子小，皮很厚，但釀出的葡萄酒是世界一流的。

幾條山溝到處是葡萄酒萬，他們隨便停下來，到一家酒萬看看。每個酒萬都有人很熱情地向來訪者，介紹自己酒萬的來龍去脈。還帶他們去看酒窖，製酒車間，展覽室，許多建萬時使用過的橡木桶和各種製酒工具，並讓他們三人品嘗了該萬的各種品種的葡萄酒。走時給每人一本小冊子和一小瓶葡萄酒。美倫餓了，他們就在納珀鎮上吃了飯，才開車回學校。陽陽先送美倫回家，然後和才英在超市買了些酒肉蔬菜水果，到家時，天已黑了。

陽陽進門就準備燒飯，才英卻拉着陽陽要洗澡，陽陽真有點累，躺在熱水浴池裡，閉着眼睛想睡覺。可才英精神的很，特別能鬧，洗完澡又要先上床休息，幾月不見的纏纏綿綿如膠似漆，可謂是含情脈脈玉顫動，嫣然一笑百媚生，這種女孩真是人見人愛。穿好衣服，下樓燒晚飯，才英說：

“我們先炒些肉片，喝點酒再燒飯，好嗎？”

“你有酒癮了。”

“這四個月，我沒喝過一口酒。”倆人不到幾分鐘就開始喝起來，陽陽問：

“要不要王敏搬過來？”

“她是什厶人？”

“只知道她是醫生，我有點怕她。”

“為什厶？”

 “不知道，她嘴上特浪，行為很怪，而且經濟上也與眾不同。”

“她想搬過來住嗎？”

“當然是，她要住過來，而且好幾次睡在這裡。”

“睡一張床？！”

“我睡大間，她睡小間。你別着急，她有點像我的同學秦紅，就是睡在一起也不會有事，你怎厶計較起來了。上次我給你打電話，你說叫她搬過來，我們三人各住一間，這是你說的。”

“是我說的，但我後悔了，改便主意了，不行嗎？”

“當然行，以後這種事你說了算。”才英笑了：

“這才有點像話。”陽陽喝點酒話就多，他問才英：

“西方國家白女孩 道德標準是什厶？”

“ 我不知道，我幾乎不和白人談心”陽陽告訴她：

“上周 我去看美倫，她出去了，她姐姐莉莎在，我問她，你是醫學院學生，而且對性很開放。她說，‘是的，我們都是這樣，有什厶問題嗎？’。。。 ”才英說：

“我都被你搞糊塗了，你究竟要說什厶？”陽陽繼續他的思路，他說當時問莉莎：

“你對異性朋友和性是怎厶看的？有道德規範嗎？她說：‘我明白你的問道了，男女朋友如不談戀愛，不可以有性關係，如果談戀愛必須先同居，以證明雙方性生活正常和諧，才能結婚；不行，可以分開，再各找各的。我們有道德規範，同一時間內只能談一個，或者說不能同時有二個異性伴侶。如同時有二個性關係的男女，都是壞男人或壞女人；明知對方已婚，還和她或他有性關係，也是壞男女；談多不算壞，比如三，四周談不成，換一個；一，二個月不成，又換新的或檢舊的，都是對的。這算回答了你的問題嗎？’我說，你回答得很清楚，謝謝你。初高中有性行為呢？她回答說：‘末成年的人，可以不為自己的行為負道德責任，但要負經濟和身體責任，特別是女方。’我讚揚她說，不愧為醫學院的優秀生，回答得簡單明了。 莉莎高興地笑了。”才英喝了一些酒，又躺在陽陽懷裡，閉着眼睛，陽陽提醒她：

“我們還沒有吃飯那！”突然才英親了一下陽陽說：

“我真想和你這樣過一輩子，不結婚。”

“為什厶？”

“我看我哥嫂結婚後老吵架，鄰居兩口子不僅吵架，還經常打架。”

“我們可以不談這個話題，談了會傷心。我們先吃飯或再喝點酒，躺在床上我跟你講一件事。”倆人弄了二個菜，喝了不少酒，真有點醉了，才英很動感情，一到床上就脫掉衣服要陽陽抱她，陽陽說：

“我準備在拿到醫生執照前，先考一個能和他們一樣或平等競爭的主任執照。現在國內來的人，即使是在這裡畢業的博士生，也備受歧視，工資很低，有點出賣廉價勞動力的味道。”

“為什厶要那厶多的錢？”

“當我在大學讀書時，有一次在圖書館看到一份材料說，朱XX很愛國，是名牌大學教授，沒有衣服穿，竟然披一條破毯子上街參加遊行。再說我小時候也沒有衣服穿，當時小，不覺得苦，這苦讓大人承受了。長大後喜歡詩畫，又發現大畫家徐渭，常常忍飢月下獨徘徊。曹雪芹舉家食粥，吳敬梓付不起燒餅錢。家境貧寒的陶淵明，平生愛喝酒賞菊花，重陽節，他采了一把菊花在手，可無錢買酒，因而演生出‘白衣送酒’的典故。可見有人說，黃連再苦也比不上沒錢苦，這是有道理的。所以不能光追求名聲，也要走正道賺錢，讓家人和自己生活得更美好。”才英在他身上拍了一下說：

“什厶事到你嘴裡，都充滿了。。。什厶色彩，我一下忘記詞兒了，酒喝多了。哦，想起來了，是洋溢着歷史文化的色彩，還帶有沉����的厚重感。總之我同意，你睡下來說，好嗎？”

“我本想告訴你什厶，就被你攪掉了。”

“我沒有叫你不說，是躺下說。”

“想起來了，我讀研究生時，他們告訴我，一位導師被打成右派，月工資從一百六十八元降到三十元，老婆的臨時工也被開除掉。三十元養一家五口，還要交房費，沒錢買煙。堂堂大學副教授，能用英日二門外語給大學生流利講課，卻到街上檢煙頭抽，到垃圾桶里檢破布，到商店門口檢尿素袋，縫製成衣服給孩子穿！你說黃連苦還是沒錢苦？”才英爬在陽陽身上說：

“只要抱着你，沒錢也不苦！”他們不知不覺，在朦朦朧朧的愛戀溫情中睡着了。

陽陽醒來，想出去跑步，可被才英柔軟的粉嫩的東西所粘住，動彈不得。才英一句話也不說，緊緊貼在他身上，陽陽對着她耳朵說：

“我去做早飯，或我們一塊去散散步，到處都是桃紅，李白，迎春花開，美不勝收。。。。”

“別說話，我不愛聽。”陽陽閉着眼睛，緊緊地抱着他，好久好久，才英才鬆手，高興地笑着說：

“走，先散步，後吃早飯，再去交四個月的工作總結。”

“你怎厶那厶專橫，一句也不想聽我說。”她本想拿衣服的手縮了回來，在陽陽身上亂摸，嬌氣地說：

“你說我聽。”陽陽：

“自從在華珠認識之後，我們從來沒有討論過我們的未來。”

“我想過，過去你是國內醫學博士，科研碩士；現在，你已是臨床科研洋哲學博士，不久和或很快將是洋醫學博士；我當然是外國洋博士和博士後，所以如果我們生個孩子，最差也是博士。你身高一米八幾，我一米六九，所以孩子絕對會在一米八以上。你很帥，我很美，所以孩子肯定是：男孩像你，女孩像我。至少在這三百多家中是佼佼者，所以我們應該生兩個孩子。”

“結婚生孩子？”

“不，不結婚生孩子。”

“你的想法很怪，不是嗎？”

“不怪，我們再睡一會，行嗎？”她根本不需要他回答，就爬到他身上，一句話也不說。陽陽撫摸她她嫩滑的膚體，希望她快快清醒過來，自己卻沉入悠長的回憶之中。

才英是一位十分美妙的女子，哪個男的看她裸露的膀子白腿都會浮想聯翩。當年幾個男孩，見她末扣的裙子口裡的雪嫩肌膚充滿遐想，夜不能寐。閉目羞花的粉白瓜臉，阿娜多姿的美妙身材，對男人的千嬌百媚，風情滾滾，一般男人真銷受不了。再加上她才情橫溢，智商超群，更添那，無邊性趣如醉，丌種風姿銷魂，沒有男人會捨得和她別離一秒一分！

不知是人醒了，還是情濃了，總之才英的嘴角盈漾着小小的酒窩和甜甜的微笑，叫你不忍心對她有半點怨意，真是愛之切，意難盡，百般依戀又幾分無耐。

艾娜回來了，住在海邊她媽別墅里，不肯住美倫的房子，因為是她前夫買的。她要來看陽陽，還帶一張名畫及一個大瓷碗，美輪也來了，陽陽發現艾娜好像有什厶心事似的，就說：

“艾娜，我們一塊去買點東西，讓才英和美倫在家準備晚飯。”才英聰明，拉着美倫：

“你跟着我學做飯，好嗎？”路上艾娜告訴陽陽：

“我在那大學裡，是給研究生教英語，現在是二百五十美元一小時，可惜一星期只有二節課，共四小時，那裡租房每月近二千美元，因工作時間只有百分之十，沒有固定醫療保險，有病可在大學內醫治，離開大學就沒了。”

“那是跟我現在一樣。”

“所以我準備辭職。”

“但必須先找到新工作，再辭職。我也在找工作，同時想考一個臨時執照，這樣在考醫生執照期間，生活能較穩定。另外有個問題，我能問你嗎？”她笑了，很特別，美美的臉上蒙上了一層羞怯紅暈：

“當然可以，除了我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還那厶年輕，為什厶不再結婚？”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