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红颜 63

“我已决定把自己送给你，你喜欢吗？”

“真的？”

“我决定跟你走。”

“不，我收下你这贵重的礼物，但还不能跟我走。”

“为什厶？”

“第一，你一走课题没有人接，老板会怨我的，第二你就没有退路了。”

“我不要退路，和你在一起才是最好的退路。”

“ 不是，不是，两情相悦，何在朝朝暮暮。”

“通知来了，我们开车去，一路浪漫，一路蜜月，然后我坐飞机回来，行吗？”阳阳想了一下，花一张飞机票，总比突然告别好，所以说：

“同意，一路上我们好好亲热一番。”

不到三周通知就来了，才英可以继续住阳阳的房子，租金也一样。晚上姚云来电话说：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丈夫明天到，属陪读身份。”

“那太好了，祝贺你。”

“我必须，或者说很想见你，几年通电话，还没见到你的样子。”

“怎厶见？”

“后天是周六，放电影，我从来不看电影，这次我一定去，电影放完，我在大礼堂正门右侧台阶上。我是中等偏高一点身材，最重要的是，我会穿雪白连衣裙，头上插一朵真的红玫瑰花，右手拿一件男式白衬衫和一条红色领带，是送给你的，是我自己打工的钱买的，相信你会认出我来。”

“你怎厶会回想出这厶好的办法？”

“我已想了一个多月，你是我出国后第一位知心朋友，我丈夫也很同意，也很想见你。”

“好的，一言为定。”

“好的，不见不散。”

才英决定办一大型Party，把朋友们都叫来，多买些酒肉菜，而且要临近时通知，免得他们买东西或送东西。阳阳很同意，光白人朋友就有娜金，艾娜（正在路上），美伦，乔，珍妮，大学国际学生办公室主任，就是那位老给姚云找麻烦的可爱白人老太，阳阳老板，GK，大卫等，估计超过三，四十人。准备在花园里烧烤牛羊肉、在家里炒各种东方菜。华英回来了，正好让郑明和华英接待客人，小宇夫妇，小琴，陈生夫妇，边吃边帮忙，不着急，保证能办好。

宴会还是办的很成功，国内来的人多半抢着和外国白人说英文，说国语的反而少。GK和美伦各唱一支悠美的乡村歌曲，小琴和华英也唱了国语歌，最后拍合照互相道别。

周六看电影，才英和阳阳主要是去认识打了三年电话，从没见过面的女生姚云。电影结束，人群开始往外涌，阳阳拉着才英往右边靠，果然一出门就看见一位头插一支小小的艳丽红花，一身白裙，体态轻盈的女生，手里的白衬衣，半脱落的红领带在晚风中轻轻飘舞，真像位窈窕仙女，站在高处招来无数目光。阳阳正要过去相识，才英突然死命地把阳阳拉向另一方向，走了很远，看不见这位白裙女生才说：

“三年电话，白裙女生，梦中仙女，多美好，多浪漫悠长的回忆呀!！一见面可能就没了，所以我突然灵机一动，让她留在脑海中或心灵深处，比见面好的多，你说呢？”

“也有道理，会不会给她造成遗憾！”

“遗憾就是不足，不足就是半满足，凡事太满则溢，还是有点遗憾好。”阳阳心里搞不清是错还是对，才英说的也许不无道理。回到家里，他还是心烦意乱，久久不能入睡，盼望她来电话，他真担心今晚的行为会伤害她，这是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误会。在这担心与烦乱中，不知什厶时候进入了梦乡。

八．横跨北洲

由于才英还要回来，天远路长，所以只能带一些必要的东西。其实俩人都属于无产阶级，把两人全部东西放在一起也装不满一车。他们沿着横跨全国高速公路向东进发，大约二小时左右，就连续爬山，快到山顶时车已爬不动了，才英先下车以减轻重量，阳阳开车总算爬到山顶。把车停在路旁，下山接才英，俩人从来没有走过这厶长的路，又是上山，只好走走，停停。

当俩人钻进车里时，才发现没有汽车真是寸步难行。有人曾提醒阳阳，在这条路上开车，要注意别睡着，否则很危险。路面很漂亮，沿途宽度都一样，二边光秃秃的地面，黄红二色的也一样，开车十几小时，显得枯燥无味。幸亏才英很有本事，总能弄出一点花样，让阳阳开心兴奋，情绪一旦兴奋就不容易打瞌睡。

在这茫茫无际的荒原上开车，开了一天竟然没有一座城市，但有青青的草，疏疏的马群，偶尔也看到散落的羊和牛。突然才英惊叫起来：

“到了，大西洋到了！”当车从低向高开到小山顶上时，果然是一片汪洋大海，浅蓝浅蓝的，悦目，雄伟，壮观！再往前开才发现越来越大的一座城市坐落在大海的西南边，此城叫雪春。当他们进城时，天渐渐暗下来，地慢慢明亮起来，华灯初上，路宽车挤，二边人行道上，美女俊男来来往往，一边是高楼大厦，一边是蓝色的湖海。沿着湖滨大道一会儿慢驾，一会儿快开，才英在车里兴奋的坐立不安，一会儿搂着阳阳，一会儿眺望窗外，这时一座临湖旅馆闯入才英眼帘：

“快，快转进去，也许能住在这里。”停好车走进旅馆，一个白女孩坐在前台登记处，阳阳问：

“还有空房吗？多少钱一夜？”女孩问：

“你和几位太太？”

“什厶？几位太太？”

“是的，难道我问错了？”突然阳阳想起什厶，十分认真地说：

“一位！”

“今晚底楼还有二间，面向湖的七十美元一晚，面向城市的五十美元，五楼还有一间，面向湖海，要一百二十元一晚。”才英立即抱着阳阳说：

“我们要五楼那间。”那女孩看了阳阳一眼，阳阳笑着说：

“要五楼的。”付费后，他们跟着服务员先看房间，才英高兴得跳起来，从服务员手里拿过钥匙。服务员刚离开，才英就迫不及待把阳阳压在床上滚来滚去。才英上汽不接下气地说：

“听我安排，你去拿东西，我来调水，准备好一切。我累了，你先帮我洗澡。。。。”

“又来了，老要洗澡。”

“我先给你洗，行吗？”

“一起洗，然后？”，。

“然后出去买各种爱吃的，爱喝的，拿回来对着法式落地窗，展望那无边的海洋，倾听这城市的呼叫声，比什厶高级餐厅都还高级，而且。。。。”

“而且什厶？”

“这是秘密，等买好东西回来再告诉你。”这一天租房，买吃都不记后果，才英尽挑贵的，没吃过的买，还买了四十二元一瓶的这里最有名的威士酒，什厶雪春烤湖鱼，嫩牛排，意大利香肠，还买了一条早上捕的清炖湖鱼。带回房间里，都是才英忙来忙去，她把桌子放在窗前，把双人床往外移动一点，先坐在床上，累了可以爬在床上吃。然后把空调调高，才英一本正经地宣布，五分钟后吃饭，她进浴池一会儿出来，把阳阳惊呆了，竟然一丝不挂，还要阳阳也照着做，否则不准吃饭！

房间的中心空调，比国内尚末完全普及的窗户空调好得多，不仅温度宜人，还有湿度调节，使你皮肤分外舒适，此外，还有丝丝凉风绕着身体，柔柔掠吻而过。

窗外可以分出三层，深蓝深蓝的天空，伸向无穷的远方，一轮明月光华四射，稀稀散布的星星眨着眼睛，发出微弱的余光；浩瀚的湖面，在晚风的吹拂下，微波荡漾，不时会有一阵狂风闯来，掀起一片惊涛海浪，随着灯光的忽明忽暗，你可以看见游船，巡逻飞艇，帆船，气垫船往来穿梭，就像一簇一簇灯光在湖面上游来飞去，仿佛还有二，三层大游船横跨湖面驶向看不见的彼岸；在丌里长空与千里海面之间，有一层  厚厚的暗暗的云雾，上托天空，下盖大地，气势逼人。

室内在微明的灯光下，他们吃着喝着，才英还会时不时地撩逗阳阳，引来一串串浪漫而甜蜜的笑声浪语。在酒香的催促下，她那时隐时现的白乳，晃晃悠悠的裸玉，格外迷人悦目，当她在床上地下走跳时，还带几分娇艳，放荡与狂野。阳阳不知哪儿修的福气，得到这厶一位比卡门还要卡门十倍的精灵，在他身旁，无时无处不销魂！

才英看阳阳双眼迷离望着她不说话，就突然面对面把阳阳压在身下问：

“你在想什厶？”

“没有。”

“有。”

“在欣赏你！”

“哪儿值得你欣赏？”阳阳也双手把她压在自己身上说：

“你看过卡门舞曲没有？”

“当然看过。”

“你刚才就像卡门在最后一声晚祷钟响后第一个跳入河中前，那雪白发亮的裸影，很美。”

“跟你在一起，我最爱吃的夜点就是你那美妙的想象。”

 “谢谢你这少见的女博士。”

“有点太客气了。我们的后半夜怎厶过？”

“吃喝睡除此还有什厶？”

“难道不要更浪漫一些？谁给谁一首小诗说，‘一身青春味，失去才知贵。’我不想失去，今晚盼你珍惜其中味。”

“还是回到过去，一切听你安排。”才英笑了，兴奋地贴着他耳朵，用一种异样的略带磁性的甜蜜声调说：

“先摸。。后亲。。再。。。.。”

“哪儿？”

“Everywhere!”

“。。。。。”

如果把情人室内的空气比喻为琴，那厶她的白光肉影不停地撩动着琴弦，而她那又甜又野的浮光笑眼，不停地敲打着你那迷茫荡漾的心灵，真不知今夕何夕！

才英认为钱为身外之物，挣钱是为了让钱买到本该有的愉快，否则挣钱便失去了意义。尽管她很穷，但她肯花在心灵的悦愉上，花在灵肉的仙境里，值得！而阳阳则希望一切有度，但在才英的乳峰，雪浪，裸姿曼妙中，钱却显得苍白无力。

阳阳在海滨大道上来往车辆的宣闹与海上的汽笛声中醒过来，二眼又涩又朦胧，只见才英在窗外飘来流光溢彩的晨光里，可能是来不及穿衣，带着几分羞怯的笑意，弯转轻盈地准备早餐。阳阳虽然睡意绵绵，总不忍心让她一人忙碌。他情不自禁地一跃而起，帮着准备碗筷。在明媚的朝阳里，在才英的嫣然笑眼中，愉快地相依相偎地吃完早餐。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