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若雲

 “哥，我知道你滿腹狐疑，慢慢喝，然後聽我一一道來。幾年前，在東珠看你和艾莉絲考上西珠醫學院，本想以後在東珠讀大學。回家後，我變了，跟爸爸商量，除了學校學習外，我希望再到地方夜校學英文。幸運的是爸爸媽媽都支持，每周有四節英文課，每節二小時，分別在周二，四晚上，周六，和周日上午。我的目的，就是要在高中畢業後，直接考取西珠大學。

到高三時，我很忙，又要申請助學金，又要考托福，還有大學入門考試，以及高中畢業考試。爸爸媽媽看我這麼努力，十分高興。哪裡都要照片，爸媽給我買新衣服，帶我去拍照。在暑期，我一分鐘沒有休息，進圖書館，上英文課，和哥倫大學聯繫。最後在八月初，辦完各種入學手續。接着辦簽證等，終於八月底踩上我夢寐以求的這片土地。”李輝：

“那怎麼不····”小娟阻止他，繼續說：

“哥，別急，先聽我慢慢說。剛來到這裡，很忙，等全部正常入軌，才松下來。就在這時，有位女士找我，像今天一樣。不，是十分豪華的餐廳。她告訴我，如果願意去假扮一次新娘，他們可以付我三千五百美元。我想世界上，哪有這麼好掙的錢，很想賺這筆錢，又怕上當受騙。她說有合同，有公證，如果再不信，可到你學校去公證。這樣使我心裡有點踏實，我提出合同上應明確說，總共不能超五個小時，整個過程，新郎及任何男性，不准找藉口碰我或單獨私下談。若有，一概拒絕，換衣服時只准倆位女士，一位是我同學，就是你剛見到的那位，一位由男方安排的一位女性。而且說清楚不拜堂，不進洞房，只到牧師宣誓為止。那是我三個月不到的好友，她不僅換衣服在場，而且她一直跟蹤到我離開他們，由她開車拉我回宿舍。”李輝還是將信將疑：

“他們為什麼花重金租新娘？”小娟如實說：

“哥，別問我為什麼，我也不知道，只是助學金很少，經濟困難，才做這事，你怪我？”李輝不知道為什麼，一下子眼睛酸酸的，他把娟妹抱在懷裡：

“好妹妹，我怎麼會怪你，你在國內這麼苦，我沒幫你。你來到這裡，還要受罪，我又不能幫你一點點，哥哥感到十分內疚與自責。”小娟抬起頭來，倆人淚眼相對，凝噎無語，直到服務員過來問：

“先生還需要什麼嗎？”才打破沉默，倆人破淚為笑，李輝說：

“謝謝。”然後對娟妹說：

“好了，以後你不需要一人奮鬥。有我，還有我爸爸媽媽，明天，我來接你到我家過周末。”

第二天一下課，沒進宿舍，直接到小娟這裡。倆人一路有說不完的話，他們沿着西岸高速公路，再過海底隧道。再上高速公路，經四十五分鐘才到家。爸爸媽媽很熱情，出門來迎接小娟。等她一出車門，媽就抱住小娟，她趕快彎腰和媽媽抱抱親親。媽拉着她的手，讓她坐在身邊，生怕丟掉似的。李輝半正經半開玩笑地對爸爸說：

“媽媽一見娟妹，好像沒有我這兒子了。”爸笑笑：

“吃飯吧。”媽說：

“我們還有一瓶法國葡萄酒，拿來慶祝慶祝。”酒過半巡，爸爸看看小娟，問她：

“我今天要告訴你的身世，你想知道嗎？”小娟感到糊塗：

“ 什麼身世？”爸說：

 “你是哪裡來的？你親爸爸，親媽媽是誰？”小娟睜大眼睛：

“有這事！？”她還是驚奇迷惑，看着李輝爸爸。爸爸很肯定地說：

“是的。”接着把從叔叔和姑姑那裡知道的一切，從頭至尾講了一遍。並告訴小娟，叔叔和姑姑在上次離開東珠後，不久就把你的情況交給政府。政府表示，會盡一切辦法，幫你找到親生父母。小娟說：

“其實，我在小學時，已有些風言風語，我有些不信。後來我也不在乎找到親生的爸爸媽媽，現在的就是我的親爸媽，養育我這麼多年，特別是高中期間，爸媽簡直就是一個心眼地支持我考西珠大學。我永遠也忘不了，也離不開現在的爸爸媽媽。” 爸爸被她真誠話意感動了：

“好孩子，你已成熟了，窮人的孩子早當家，真不假。你爸媽聽了，不知有多高興。”這時，只有李輝最糊塗，今天才明白，小娟的命那麼苦。暗下決心，多照顧她，多關愛她，用愛讓她知道，再也不是無家可歸的孩子了。吃完飯，媽又安排小娟洗澡，換衣。把兒子丟在一邊，不聞不問。爸爸笑着拍拍李輝說：

“去洗澡，換衣服。然後到海邊散步，再睡覺。”

李輝家在自由海濱公園西面，只有五分鐘車程。是獨立房，三層樓加地下室，四周空地，約三四英畝。後院有游泳池，前院朝南，有太陽房。內有Jacuzzi，可同時容納六個人泡澡。地下室有酒吧，小舞廳。三樓有宴會廳，招待貴賓。宴會廳周圍全是玻璃落地窗，南邊朝海的窗外，有延伸的長廊。上有帆布篷，可在那裡聊天，喝酒，眺望大海。小娟知道伯伯的生意，在東南亞很宏大，但不知有豪宅在海邊。

同小時候一樣，不管到哪兒，她都拉着李輝的手，像個跟屁蟲。班裡男女生，見到她，都崇拜萬分，讀書好，英文好，人又特美。她對誰笑笑，特別是男生，都高興得回味三四天。但對輝哥，她一如既往，崇拜有加。而李輝見小娟如此飛躍上進，正如俗話所說，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不過，在他眼裡還是當年的小娟妹。

悅愉光陰易過，風雨歲月難熬。周末一晃而過，又回到學校過日新月異的學生生活，天天有新課，日日長知識。下周末，準備逛東城飲食街。這東城，幾乎全是國內南方某省早期移民。李輝來過一次，小娟是第一次。她說：

“這和國內某城沒差別，就是語言不通，他們說什麼話？”李輝說：

“聽媽媽說，他們從國內農村來的，不會講普通話，只會講當地農村土話，我們也聽不懂。”小娟不明白：

“英語呢？”李輝解釋說：

“他們的教育程度很低，大部分人是文盲，或半文盲，怎麼會說英語？”小娟還是拎不清：

“那怎麼溝通？”李輝笑笑：

“ 沒問題，他們每個商店都有一，二個人，會說英語和普通話。這些人算是他們這一群人中的‘精英’。”小娟自告奮勇：

“我們先吃一點早餐吧，還是我來點，國內的東西我比較懂。”

這裡有很多供應早餐的小店，賣的東西也花樣繁多，光粥就有臘八粥，五香粥，皮蛋粥，芝麻花生粥，·····。包子有牛肉鮮包，豆沙包，沙糖包，鮮雞肉包，·····。小娟格外興奮，建議說：

“太多了，他們的創意能力真強，我們喝碗豆漿配油條，再加一籠八個小湯包。” 李輝：

“ 一切聽你的。”小娟嘗了幾口說：

“名字和國內一樣，吃起來不如老家的。”李輝認為：

“我覺得不錯，豆漿很清淡，油條有點粘，配豆漿還是不錯。”小娟問：

“湯包呢？”李輝：

“ 太燙，味道鮮美。”她又要來一碗豆腐腦，上面有小白蝦皮，芝麻油，榨菜絲，蔥花醬油，味道不錯。李輝也吃了幾口，說好吃。突然小娟指着牆上說：“你看。”李輝一看：

“鮮香甜嫩咸勁爽，舌尖縱橫千里；大餅卷萬物，柔中帶韌，七味縱橫。”看後李輝說：

“倒有點文學色彩。”小娟：

“ 是呀，我家城裡餐館也有，一摸一樣。卻不知誰抄誰的。再說七味應該是，甜酸苦辣麻澀咸，嫩爽淡應屬口感。”李輝說：

“是呀，我們先回去，晚上來看看小吃街。”回家時，人越來越多，街道上有卡車，有汽車，有摩托車，自行車。地上到處是水，有痰。他們說話聲音很大，都是南方土話，聽不懂。小娟去付錢，那收銀員是位中年女子，指着小娟背影對另一老女人說：

“哪兒來的美胎兒，那身材真美，估計是國內中原來的。”李輝聽到了，問小娟：

“中原在哪裡？”小娟想了一下說：

“他們說的中原，是指南方以北地區，如大江海河流域。”這時小娟發現一黑女孩，坐在一家商店門口。她二腳叉開，旁若無人地大聲對着話機亂喊亂叫，視商店來往國人於無物，狂妄之極。小娟和李輝看了一會兒，竟然沒有一個人敢去阻止她。小娟問：

“要不要帶一點什麼回去，當中飯吃。”

“行，你決定。”他們來到一小店鋪，吃的人也很多。一個個食客，滿頭大汗，高聲喧譁，十分熱鬧。小娟不覺得異常，李輝有點不習慣。對她說：

“你買，我在外面等你。”小娟要他自己挑選：

“不，不，你去桃好。看牆上，有燒麥，麻球，蒸餃春卷，獅子頭，鮮肉包，沙包，羊肉包·····”李輝受不了這噁心的環境，他堅持要先離開這裡：

“你選的，我都吃。我在外面等你。”小娟又看到很多麵食，什麼加州牛肉麵，熏鯉魚面，清蒸魚面，扣肉麵，時新菜面等等。小娟買二個麻球，四個鮮肉包，到門口找到李輝說：

“下次來吃麵，品種多得不得了。”李輝開始訴苦：

“ 行，但我總覺得環境不好，也不乾淨。”小娟覺得和國內差不多：

“ 來吃飯，又不是來欣賞環境，或檢查衛生的。”李輝只好遷就她：

“行，那你決定，什麼時間來。”畢竟是女孩，心細，她李輝問：

“好的。另外，我已來三個月了，要不要約艾莉絲，一起玩一次。再來吃麵的事，以後再說。”李輝滿口贊成：

“太好了，當然要，我真想見見她 。   ”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這次艾莉絲見到小娟時，大吃一驚地說：

“如果在街上碰到你，我肯定會看着你，但不會知道你是當年的娟。”小娟笑問：

“為什麼？”艾莉絲說

“因為你變得太漂亮了，超美的漂亮，有一種我們西方少女沒有的美。 還有，當初一句英語也不會，現在就流利得叫人難以置信。才幾年時間。”李輝也說：

“是的，才幾年，幾乎從天而降。”倆人說得小娟紅暈陣陣，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連忙牽着李輝 的手說：

“走，吃飯去。”吃過晚飯，在回來的路上，艾莉絲說：

“我爸聽說娟來了，專門買了三張票，讓我們到本市最大的練身房，或叫娛樂場去玩一天。”李輝說：

“我聽說過，但從來沒沒去過。還聽說，是在島上，在月兒島上，這個健身房幾乎占了半個島。”小娟問：

“票很貴吧。”艾說：

“不貴，爸爸說三百九十五美元一張。”小娟聽了，驚嘆道：

“我的媽呀，這還不貴？！”李輝搖搖小娟的手說：

“既然請我們，就去吧。”艾問：

“那天去？”三人商量一會，決定周末去。              

他們把車停在海濱公園停車場，步行幾分鐘，到碼頭上船。沿島轉一圈，沿途停幾個小碼頭。到島上，他們下去後，一進門便是前台。進去後，才發現，裡面很大。簡單說，遠離海的一邊，有一長條形五層樓高的建築，為行政，教學，訓練，及練身房。第一層為籃球，排球，網球，兵乓球場，和餐廳；二層為各種各樣練身機器，世界上有的恐怕這裡全有，能滿足和適應任何人的興趣愛好和需要；第三層大約四五十個大小教室，供不同年齡段的男女，授以各種有關健康，康復，及肌肉鍛煉的知識，甚至還有心理課。他們沒有去四層和五層。這棟樓和海之間的寬闊地，從右向左分別是娛樂場；室外球場，有籃球，排球等；水世界；和大小深淺不同的游泳池 。

他們有三種門票：一是室內健身房；另一個是娛樂世界；還有一種是包括全部。艾莉絲的爸爸，買的是全部門票。他們走進換衣室，換好衣服，每人有上鎖的小儲存櫃，和貴重物品密碼保險箱。艾和娟穿的是白襪球鞋和緊身運動服，李穿的是汗衫，西裝短褲，白襪和棕色球鞋。艾和娟碩長圓渾，線條流暢，肌膚如雪似乳，引來不少目光。為了不辜負這麼貴的門票，他們儘可能玩所有種類器具，和場地，如打蘭球十分鐘，網球十分鐘，兵乓球十分鐘。然後是一排排機器，按順序玩到底，每樣二三分鐘。在娛樂場玩過山車，沖天車，上下快速車等。這時已是十二點多了，他們就在那裡吃午飯，休息半小時後，又換衣服玩水上世界和游泳。

他們三人換衣服後，李輝第一次見小娟穿比基尼，暗暗驚嘆，可以說是“賊美”，可以和艾莉絲相媲美。他們站在滑水平台上，引來眾多目光。小娟有點不自在，催李輝哥快滑。總是李輝在前，小娟和艾莉絲在後面。最後的項目，李輝覺得有點危險，近十米高的水以30到45坡度向下快速滑到水底，有點驚心動魄。李輝建議去游泳，可艾莉絲一定要滑。三人爬上去，坐在一條船上，李輝正擔心船會翻得底朝天。他還是坐在前面，小娟抱着哥的腰，把頭埋在他背上。艾莉絲膽大和李輝並排坐着，說時遲滑時快，李輝閉着眼睛，轉眼就衝進水池深處，好久才浮出水面，小娟也跟着浮出來，李輝的心還在劇烈地跳。小娟眼睛有點紅紅的，只有艾莉絲一人笑得很開心。

三人來到游泳池，應該分四部分：最前面為深水區，或者說跳水區，和水上世界的水相連，有一條彩色繩隔開；前為成人游泳池估計五百米左右長，一百米寬，隔成七八條Lane；再往下是淺水區，供小孩游泳；最左邊為兒童樂園，專供小孩玩的水世界。

他們請服務員去掉一條彩繩，這樣二條Lane 合併在一起。首先，由李輝在前，小娟在中，艾莉絲在後，先是自由式，一個跟一個來回一圈；接着是小娟領隊，艾莉絲緊跟，李輝殿後，蛙游一周；再下來，艾莉絲領頭，李輝第二，小娟在後緊跟，以左側泳游一周；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