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梦佳人》 情爱小说连载 (24)
作者 若云
第二天,真的开始上班,钟怜叫行政秘书拿来半个月工资。钟芳说:
“钟董,以后有事尽管叫我,不管是公事私事,也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只要你叫,我马上就到。说真的,不知为什么,只见面三次,我就心里觉得,很想照顾你,为你个人多做一点事,我对我爸妈都没有这种感觉。”怜怜说:
“你以后不要我叫钟董,叫我怜姐,行吗?”钟芳眼睛闪着泪花,微笑着牵着怜怜的手。怜怜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奇地说:
“芳,你笑起来有一种特别的美,清甜,妩媚,迷人·····,都不对,我找不到词儿来形容。”钟芳:
“谢谢怜姐,我妈也说过,我一直没有太在意。”她们一会谈家庭,一会谈小孩,一会介绍国外工厂的简况,给她以后要打交道的厂长名单。总之,双方都很开心,怜怜的病也似乎变得好多了。钟芳走后,怜怜发现工资袋还放在她书房桌上,她准备明天交给她。晚上钟芳给方姐电话:
“姐,我能见爸和方董吗?”怜怜爽快地答应:
“当然,什么时候都可以。还有,你忘了拿工资袋。”钟芳答非所问:
“明天上午,我先见钟总,能行吗?或者同时先见钟总和方董?”怜怜很肯定:
“当然,我马上跟爸说,你等一会。”不到十分钟,钟怜对钟芳说: “明天九点,你直接到爸办公室,我丈夫也在那里等你。”钟芳在电话里告别:
“谢谢,晚安。”第二天,一老一少见到钟芳,真有一点不同寻常的感觉,高高的身材,健康性感的女性美。微笑地依次与钟总,方岩握手。然后,很有礼貌地坐下。虽然有所准备,还是有些羞怯地说:
“我是真心的,也是不要工资的,想在你们聘我之前,办一件事:到英伦找到一家医院,给怜姐治病。,我会照顾她,不要工资,只要你们付飞机票及治疗住宿费用。原因我真说不清楚,三次接触下来,跟我爸妈谈了一切细节。连我爸妈,特别是妈说,她钟怜简直是人间的女神维纳斯。我妈支持我去帮她找医院,等她病好了,再申请工作。”钟总看看方岩,又仔细审视了钟芳。这是他第一次见她,他无法相信人世间有这样一位,如此漂亮的女孩,又有如此善良的心。方岩看看爸爸说:
“我的意见是,按怜怜的意见,昨天开始为我们二个公司工作。从今天开始,由她负责怜怜的治疗,不管到哪里,什么医院,一切由她负责。一切费用由我公司开支,直至怜怜恢复健康,然后再做秘书工作。” 钟总笑着点点头,对钟芳说:
“一切为了怜怜身体,不需要考虑钱。以后有事直接找我,方岩继续专心公司的工作。”钟芳站起来,分别与钟总,方董握手,兴奋地说:
“我代表怜姐,感谢你们。”方岩真诚地对钟芳说:
“你说反了,应该是爸爸和我感谢你。”
钟芳办事十分利索,当晚买到飞机票。第二天凌晨,飞往英伦国,不到一周,来电告诉钟总:
“一切就绪,赶快送怜姐来。”方岩坚持要自己送怜怜,公司暂由行政秘书负责。住进医院后,当即进行三十多项检查。第三天出初步诊断结果,是慢性支气管炎,急性肺炎,和肺源性心功能衰竭。医院给方岩一份正式病危通知书,这种情况下,方岩毫不犹豫地决定,钟芳回国协助钟总,管理二个公司,他要亲自照顾怜怜。这一决定遭到钟总,怜怜,和钟芳的共同反对,原因是在英国,他是聋子哑巴,而二个公司都离不开他。相反,钟芳在这里能做很多工作,能发挥更大作用。怜怜很艰难地对方岩说:
“孩子爸,那边太需要你了,而这里我又太需要钟芳妹妹。不要争了,你回去,芳妹在这里。我在这里呆不长,我还是希望在家里见上帝·····”话没说完,已泪流满面,方岩也哽咽无语。钟芳说:
“方董,回去吧。怜姐交给我,我会把她当我的亲姐姐对待。”方岩伤心地说:
“我知道,你不能理解我,她的命比我的还重要·····”整整三天,他日夜坐在怜怜床前,细心照料她,到第四天才乘机回去。他好像有一种预感,这三天三夜好像是永别。
大约一周后,方娜也来了。她没有到学校,由阿姨带到医院,怜怜看到女儿,难免又伤感起来。她对娜娜说:
“好好读书,要听阿姨的话,更要听芳阿姨的话。只要妈不在,她就是你妈,记住了。”小娜发育很成熟,但脑子有点跟不上,似懂非懂地频频点头。陪妈妈睡了一夜,第二天由二位阿姨带回学校,安排住宿和上学。一切就绪,陪读阿姨和小娜在一起,钟芳又赶回来陪怜姐。她又牵着钟芳的手,不无感慨地说:
“我出生不久,妈就去世。爸爸要忙公司的事,我基本上是保姆带大的,她一直伴我到大学毕业。后因年纪太大,才离开我们家。当然,除工资,看病,住宿,和吃喝全包外,走时,爸还给她一笔养老金。尽管如此,还真没有你这样体贴温馨。”
“我真不敢当,我除了读书,什么都没干过,在家里也是娇生惯养。不知为什么,和你第一次见面,就好像在那里见过面一样,一点也不像董事长,真像我亲姐一样。所以照顾你,或该怎么做,像这次要你出国看病,我没有太多去想,就觉得必须这样做,总之····真的····”钟芳看着怜姐,有点伤心激动,也有点语无伦次,红霞飘逸的脸上又露出那美妙的笑容。钟怜一本正经地问:
“你乐意当我的妹妹?”钟芳是用心在和怜姐说话:
“当然,你看不出来,我对你完全是这样做的。我一直认为,我在照料亲人,不是老板,不是董事长。”她高兴地把钟芳搂在怀里说:
“我上无兄,下无妹,我做梦都希望有一位像你这样的妹妹。这次挑了几十位,都不满意,可一见你,我就喜欢,就中意。原因很怪,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男女间叫‘一见钟情’,我们之间应该属‘一见就亲’·····”说的开心,气又喘不上来。钟芳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又揉揉她的胸部说:
“姐,别坐着,靠在被子上,胸部伸开,可能会好一些,要不要输氧气?”
“不必了,她们已经向房间里输氧气,日夜不停。我想了一夜,来了八天似无多大变化。所以,我考虑还是回去好,虽然帮不了大忙,也不至于让爸及方岩心挂二头。你以后,就在我身边工作,名誉上是二个公司的外事秘书,实际做三件事:联系国外工厂;照顾娜娜的学习,过几年,小刚也得到丽国去留学,我要把这些事,托付给你了;第三件事是打听或关心一下,有没有专科医院,可以治疗我这病。”钟芳亲切地说:
“姐,你放心,后二件事,我早有准备。第一次见面,见你身体虚弱,我就决定不管安排我干什么,我都给自己加一件必做的工作,就是照顾你和小孩。以后,即使不在你们公司工作,我也照样会尽心做好后二件事。这次我要在雇我之前,先安排你到英伦国治病,就是这个意思。照顾姐,跟我在那里工作无关。至于想回去,是否让我与医生谈谈,看看还有别的什么办法。”
“好的,你现在就去谈谈,然后我们再决定。”在与医生商量之后,主治医生认为应该安排一次会诊,然后再决定何时出院。这病涉及呼吸,心血管,血液三大系统,六位专家同时详细检查了病人,开出一系列进一步检查项目。差不多又一个星期,才再次确诊并列出书面综合治疗方案,待病情稳定后就启程回国。从坐飞机,到回家路上,钟芳可真比亲妹妹还亲,时时刻刻都在怜姐身边。
到家不到一周,钟芳出国走访全部国外工厂,同时二次到英伦看望方娜。十分无奈的是,在她从英伦飞往巴中的路上,得知怜姐病情恶化,昏迷不醒。钟芳直接换飞机回国,赶到病房,见姐姐芳魂已散,呼吸不再,心跳已停。她抱着怜怜,放声大哭,这是她一生中,第一次感到撕心裂肺的惨痛,终生难忘的悲伤欲绝,刻骨铭心的生离死别!在场的钟总,方岩,行政秘书,甚至俩位医生都泪流满脸,无声哭泣。
等几天的后事处理完,由于伤心过度,钟芳整整病了一个多月,不能起床。她妈请假照顾女儿,钟总和方岩每周都轮流去看望她。等到她再次上班时,已判若俩人,好像一夜之间,就变得成熟起来。脸上的天真雅气消失了,少女的笑容减少了,增加了几分外事秘书的认真,严肃,老练,与尊严。
俗话说,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清明节到了。大清早,钟芳就到怜姐墓,打扫得干干净净,然后摆上供品,烧香祭祀 ,直到方岩来才离开。方岩一人在怜怜墓前,一直呆到深夜,难以解脱。突然,他想到一件重要的事,只有他才能代表怜怜去做。钟总在二秘的陪同下,分别到妻子和女儿墓前祭祀。二秘叫姚芹,特别博得钟总的喜爱。已过三十也不找对象结婚,尽心做好本职工作,对钟总也是无微不至。她是大专毕业,长得秀气大方,十分讨喜。
一天,方岩特别请爸爸到《望洋楼 》吃饭。这餐馆非同小可,有几位总统在当选之前,在这里会过亲友。钟总估计方岩有什么要事,不管有没有事,这是他和女婿第一次单独吃饭。方岩自己开车,不带任何人,俩人坐在三楼,望着栏杆外辽阔壮丽,风吹浪飞的太平洋。方岩叫服务员回去,他给爸斟上红葡萄酒,十分严肃而直达地说:
“我代表怜怜和我自己,希望你下决心和姚芹结婚。原因有三:第一前妻过世近十余年,连你亲生女儿怜怜也跟我说过,爸爸不能再一个人过了。”他交给钟总一封信,告诉他:
“爸爸,这是怜怜叫我交给你的。”方总接过信,默默地看着:
爸爸: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女儿也许正沉睡在妈妈怀里。女儿心里藏着二件事,一直来不及和您说:首先是,爸爸随着年龄的变老,不能一人过日子,或者说自己独处,我代表妈妈和我恳切希望爸爸再婚,并让我有个弟弟或妹妹;其次请你,我亲爱的爸爸,把我的股份平分给爸爸,丈夫,两个孩子,和我心中的亲妹妹钟芳。我一生最大的憾事,就是孝顺照顾爸爸的时间太短了。
愿爸爸健康长寿。
您的女儿:怜怜,XX, XX, XX。
文很短,但他几次停下来,望着大海,压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一个几十年,在惊涛海浪的商场中游刃有余,却在亲情上难以自拔。方岩看爸爸把信叠好,放在贴身口袋里。方岩继续说:
“第二,独生女已离去,目前身无子女伺候,巨大家业,面临无人继承;第三,你不能耽误姚芹一生。我跟她谈过,她很坚决地说,非你不嫁。今天我是在执行怜怜的遗嘱,必须尽快举行,哪怕是简单的婚礼,然后去巴国渡蜜月。我和怜怜去过那里,有海湾,幽静安详,十分合适你们在那里住一段时间。一切我都安排好了,希望爸爸看在怜怜和我的面子上,答应这件事。您结婚度假后的结果,上帝一定会倍加照应爸爸。”钟总闷闷地喝了三杯红葡萄酒,菜也没吃,突然站起来,深沉地说:
“一切按你说的去办吧,我去安排一下工作。”
“不,我已安排好了,二个公司都由我和二个行政秘书负责,钟芳还是全权负责对外联络。”
方岩处理问题能力还是很强,从结婚仪式到度蜜月,然后又继续休假,前后四个月。钟总不知道姚芹已经怀孕,第一个知道的不是钟总和方岩,而是钟芳,她跟姚芹说:
“暂时不告诉任何人,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二次结果一样,然后由你自己给爸爸看。第二个选择是,待确定性别后,再告诉爸爸,因为这时是百分之百确定无疑。注意要保护自己,爱护自己,就是爱护孩子。怜怜多次跟我谈起你,说你不仅可爱,而且可信,可依赖,看来一点不假。谢谢怜姐在天保佑你,一切都会好的。”
世界上的事,说了也许你不信,当天晚上怜怜托梦钟芳,说你要帮我,也是帮你自己,照顾好弟弟。钟芳扑上去,想抱住怜姐,竟然滚到床下。她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回味这甜蜜的梦中相会。竟然在冰冷的地上,情不自禁地笑了。钟芳绝对保密,一切等待事实的印证。大约是三个月后,做超声波证实,确实是男婴。这时姚芹悄悄告诉钟总,他兴奋得整夜无法入睡,他专门请了一位保姆,照顾姚芹,自己也找借口,或出差,或开会,不干扰姚芹。激动人心的日子终于到了,当钟总听到婴儿落地的第一声哭喊时,他老泪纵横,呆呆地望着这迟来的宝贝,感恩的激动之心,久久不能平静。
这次还是在《望洋楼》还是 翁婿俩人,而且还是那个座位,不同的是,这次是钟总请女婿方岩,方岩说:
“爸爸,让我一起感谢上苍,让爸爸晚年得子,后继有人。”俩人谈的十分开怀,钟总说:
“你一来,我就认定要你做我的女婿,希望你与怜怜继承这一耗尽爸爸终生心血的跨国企业。当我知道你对四个旧工厂感兴趣时,就明白了你想要单独创业,那时我就叮嘱怜怜,要努力帮助你,办好一切。万事开头难,没想到我们都熬过来了,现在我也在考虑你重建家庭的问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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