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夢佳人》 情愛小說連載 （37）

作者    若雲》

                “我該怎麼稱呼你？”海燕一聽就開心地笑了，很美，有十足的中年女性的韻味：

“我估計你的年齡和我的兒子差不多，所以不能叫我姐，只能叫我海燕，或阿姨，隨你自己選擇。”鍾芳說：

“好的，我喜歡叫你阿姨·····”沉思片刻，粉紅着臉，笑着糾正說：“我先叫你海燕，比較好。你兒子是不是叫羅賓斯，結婚了嗎？”海燕又美美地笑了，她意味深長地說：

“你看，我們的緣分還不小哪！這些事能以後再談嗎？”鍾芳知道時間有點長，只好說：

“對不起，見到你，有說不完的話。來日方長，有機會再談，走，我送你上車。”

海燕與鍾芳，桌面是談判對手，回家後又是越來越親的朋友。小娟很乖，總是跟着芳姨。當然，也很想和羅賓斯見面，又不好意思說出來。鍾芳看出小娟心事，但不是時候。談判結束，鍾芳叫小娟先回賓館。她自己和海燕到海邊公圓，坐在面對大海的靠背椅上。鍾芳問海燕：

“你能先簡單地告訴我，你到英倫後的經歷。可以嗎？”海燕很開心地告訴她：

“不複雜，到那裡上大學，學企業管理。後在同學家，認識了羅伯特，他們都是土生土長的英倫人。羅伯特也是英倫大學畢業的，湊巧的是我們學的是同一專業。當時，他正在組建公司。畢業後，我們結婚，共建了家庭和公司。到現在，公司已發展到十二家企業和工廠，接着生下羅賓斯。”鍾芳插問：

“賓斯他結婚了嗎？有戀愛對象？”海燕看了鍾芳好久，幽默地問：

“想當我兒媳婦？”她這下把鍾芳羞得倒在海燕懷裡，有點無地至容。海燕把鍾芳扶起來，仔細地看來看去：

“你好漂亮哦！稱得上是大美女。剛才是開玩笑，我沒有這福氣。我兒子是醫學生，他聰明，老實，像他爸。沒有談過戀愛，你為什麼三番五次問我兒子？”鍾芳談起男女，還是會臉紅。她說：

“你知道小娟，他是我老闆的女兒。這次代表她爸來談判。”海燕問：

“那你代表誰？”鍾芳：

“我爸，不，我代表我爸，也代表他爸。因為我是他們二家公司的外事秘書，我也畢業於英倫大學。”海燕：

“天哪！我們越說越近，你千萬別告訴我，你出生在南都。”鍾芳：

“不是。在上次哥大的一次聯歡會，小娟和羅賓斯認識。我在場，好像他們都有較好的印象。”

“賓兒回家沒有談起這事，等談判結束，我叫他回來，請你們到我家住一二天。我倒要問你，賓兒該怎麼稱呼你？”這下把鍾芳難住了，海燕看她陣陣臉紅，微笑着，有點手腳無措。海燕畢竟比她大些，鼓勵她：

“告訴我，有什麼難處，我們之間，應該是什麼話都可以說。”鍾芳又想了一下，她說：

“實際沒什麼。簡單說，我到麗國時，是她爸秘書。小娟和我一見面，就特別依賴我，天天芳姨長，芳姨短。其實，我只比她大幾歲。如果他們真的好起來，就······”海燕誠懇地，平心靜氣地說：

“國內不是講輩份嗎？有的人就是年紀小，輩份大。好像《紅樓夢》裡有一句話，‘搖車裡的爺爺，柱拐的孫’。我估計，我兒比你小二三歲，但你比他成熟多了。他們好也行，不好也罷，我讓他叫你芳姨，你叫我老姐姐。我真希望，有你這位美得叫人心疼的小妹妹。想起來了，難怪那天，你先說叫我阿姨，後又改叫海燕。”鍾芳這時，真的情不自禁，靠到海燕懷裡。臉頰緋紅地看着海燕，輕輕問：

“以後，我就叫你姐姐？”海燕毫不猶豫地吻了一下鍾芳，和顏悅色地說：

“當然，當然，可以，完全可以。我很喜歡，有你這位奪人心肺的小妹妹。”突然海燕想起什麼，問鍾芳：

“我們第一次見面，賓兒回來，到會議上找我，我還告訴你們，這是我兒子。”

“是，你出去送他，當你回來後，才告訴我們。小娟見到賓斯，但賓斯恐怕沒有看見小娟。但小娟知道了，他是你兒子。”這次是海燕摟着鍾芳，神采奕奕地說：

“好妹妹，告訴我，小娟這人的性格，品德怎樣？”

“姐，長相你已知道，品德，性格都很好。現學生物，她爸要她學企業管理，希望她接管她爸的公司。跟我認識以後，有點依賴我。實際上，她像你，很美，有能力，又聰明。”海燕几乎想知道一切：

“小娟家有多少人？”鍾芳：

“媽已去世，只有爸爸，妹妹，小弟弟。家庭情況很好。姐，相信我，我不會害你們母子。”海燕：

“其實，兩家都是衣食無憂。關鍵是，要合得來。另外，他爸是純英倫人，可我來自國內，我還是希望能找國內的好，或至少有些東方血統的好。當然，找英倫，或麗國的，也可以。最好是你，跟小娟談談，我也問問賓兒。如果可能，讓他回來一趟，當然最好不影響他們各自的學習。”鍾芳：

“行，明天會後再談。我就不陪你吃飯，小娟在賓館等我。”海燕有點不捨得鍾芳離開：

“不妨去接小娟，我請你們吃晚飯。就是吃飯，不談他們之間的事。”鍾芳也希望與海燕多聊聊：

“行。”三人一起在法國餐廳吃晚飯，由海燕請客。吃飯時，海燕有意問一些有關未來的設想，小娟臉紅紅的，老說聽芳姨的。初步印象是單純，很可愛，仍屬於學生型。

回家後，海燕打電話問賓兒，對小娟的印象。他覺得她很美，很不錯，其他也談不出什麼來。羅賓斯告訴媽，他下周可回來三天，即周四晚上回來，周日回去。學校門口有火車站，來回都坐火車，慢，但方便，省時間。

海燕家在巴城海濱，包括地下室共四層。有六個臥室，設備很齊，包括泳泳池，練身房，舞廳等；另外，還有私人碼頭，有遊艇，可直接開到海灣里。這個城市位於西珠與波城之間，從這裡去這二城市，坐火車或開車，也只有一二小時路程。由於靠得近，幾乎沒有人坐飛機。海燕與鍾芳商量後，周五到海燕家吃中飯，住二夜。周日鍾芳小娟請他們母子到餐館吃中飯，然後回西珠。

周五吃過中飯，海燕叫兒子帶小娟看房子。吃過晚飯，由羅賓斯開遊艇，四人一起玩海灣。周六由羅賓斯開車帶小娟游巴城，在外吃中飯。晚上回來一起吃晚飯，飯後，還是他們兩人，一起乘遊艇或到海濱散步。這一天，只有海燕和鍾芳在家。她們繼續談收購企業問題。海燕比較傾向於，讓鍾總和方岩來一趟，由海燕帶他們一個工廠一個工廠去走訪，這樣容易做決定。鍾芳說：

“姐，我寫一份報告，你也看一看，做些修改，同時將你的建議也寫在上面。價錢暫時不提，如果他們有意，可以參觀後出價，然後由你決定，賣與不賣。”海燕告訴小妹：

“由於賓兒對企業不感興趣，我也嫌煩，前半生太累了，想輕鬆愉快地渡過餘生。現又不缺錢，所以我並不十分計較價錢多一點少一點，並非十分重要。”突然，海燕又把鍾芳摟在懷裡，親了一下，笑逐顏開，誠心誠意地說：

“好妹妹，我真很喜歡你。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半價給你，一半是我送給你的，另一半留給賓兒。”鍾芳連連搖頭，一本正經地說：

“我跟你一樣，不喜歡管企業。實在價錢不合適，可以不賣，自己留着。任命一位總經理去管，那時只要姐有事，我會幫忙，但不能算我是雇員，也不要工資，只是幫姐姐守產業。”告別前，海燕負責和兒子談，鍾芳負責和小娟談，然後倆人在周日上午碰頭。海燕問賓兒：

“你們玩了兩天，跟媽媽談談，你的看法，對小娟的看法。”賓平時話不多，今天也是這樣，吱唔半天才說：

“人不錯·····”有的時候，海燕對兒子也沒有多少辦法：

“媽問你，喜歡不喜歡娟？如果喜歡，喜歡哪裡？說具體點。”賓的中文不太流利，他說：

“喜歡，但不知道好在哪裡。”海燕看得出，兒子還是喜歡小娟。鍾芳問下來，雖然小娟扭扭捏捏，但心裡還是喜歡賓。小娟告訴鍾芳，他們互相都給了電話號碼及學校的住址。周日上午，海燕和鍾芳交換了意見。然後，由鍾芳，小娟請她們母子吃中飯，飯後告別回西珠。

鍾芳回到家裡，先給爸打電話，談了有關生意的全部情況，並發送了近五十多葉的公司物業的詳細報告。接着又打電話給方董，匯報談判結果外，還詳盡介紹了小娟和羅賓斯的前後情況。方董還是那句老話：

“此事千萬別懸得太長，如果可能，再安排一次見面。”鍾芳：

“好的，沒有問題，安排好後，會先徵求你的意見。”匯報完，只剩她一人在房間，她倒了一杯威士忌，斜躺在床上。腦子裡千頭萬緒，不知從何理起。艾肯的影子，又總在腦子迴旋蕩漾，想給他打個電話，心又跳得慌。就這樣胡思亂想，不知不覺睡着了。

方岩聽到匯報後，想來想去，還是要把小娟與賣家兒子的事，向鍾總匯報。這次安排在周末鍾總家，除了二個兒子，只有姚芹。她安排他們在面對大海的陽台，從餐館定做的小吃。又放了二瓶酒，一瓶紅葡萄酒，幫方岩倒了一杯；一瓶是麗國威士忌，給丈夫鍾總倒了一杯。姚芹說：

“你們談，說完下來，我去準備晚飯。方董今晚是否是睡在這裡？”雖然姚芹和鍾總已結婚，他們還是互稱方董二秘。方岩看了一下爸爸，鍾總說：

“準備好，晚了，就睡在這裡；還早，就由你自己決定。”方岩向鍾總詳細談了羅賓斯與小娟的關係，特別強調是賣主海燕的兒子。鍾總也把芳兒，對海燕的為人說了一遍。方岩說：

“爸，可以不可以等一等，看看她們的關係，我已叫鍾芳再安排見面一次。另外，我想和娟兒打電話，直接問這事，最好儘快有個眉目。李洪兒子李輝和娟兒，三四歲時在賓城開始認識，也算青梅竹馬。”鍾總始終很嚴肅，他說：

“像我們這樣的大家庭，每件事都得很嚴肅處理。再小的也是大事，一旦出問題，可能會招來一大堆法律糾紛。這就是我為什麼認義女芳兒時，要辦法律手續的原因。娟娟和賓賓的事，你和鍾芳處理。收購的事，我想好二個方案，你考慮一下行不行。首先由你我公司各選擇二到三位，有學歷，有經驗的公司或廠級幹部，組成一個調查小組，到麗國去，由海燕帶領，逐廠調研，一個月左右，不管什麼情況，跟我們直接聯繫。最好是，由海燕先出價錢，進行收購。最後簽字收購，我們倆個都去，或至少去一人，順便再調查一下，我們移居麗國的地址。另一個方案是，合併海燕公司。由海燕擔任總事長，三公司成立聯合董事會。大事由董事會商量，小事各公司自己負責。換一句話說，如果娟娟和賓賓成了，這種方式比較好。名譽是海燕自管公司，實際上，我們一起免費幫她管理。使她名實俱全，又不費勁，你們二親家也好處，你看怎麼樣？”方岩從頭到尾，不僅聽，還記錄下來。鍾總問他時，才抬起頭來說：

“爸爸真行，一說就有條有理，方方面面都考慮得很周到，我同意爸爸的意見。”吃晚飯時，方岩問鍾總：

“我們真的要移居麗國，挺麻煩的。”鍾總想了好久才說：

“要知道，幾百年來，我們這個族群一直生活在途中。到哪裡都是當地人的客人，所以很多人稱我們是‘客族’或‘中原客’。到那兒，都是客居，半代，一代，也有幾代。我們祖宗從北方到南方，從南方又到海濱，然後又下海漂洋。像李洪，在南洋只住大半輩子，又移居麗國。又有誰知道，幾年，十幾年後，我們又在哪裡？據統計，我們這個客族，居住在世界各地一百五十多個國家。而且，還在遷居，從國內到國內，從國內到國外，從國外又到另一國外。無窮無盡，連綿不斷，這就是我說的‘永遠在途中’ ”。方岩對爸爸還是很佩服，他說：

“以後，由爸爸決定，你到那兒，我也到那兒，二家是一家，不分開。我去給小娟打個電話。”鍾總慈祥地看看他說：

“去吧，但願一切順利。”方岩就住鍾總家。這時，麗國是早晨，先打電話給鍾芳，說明要親自和娟兒談賓斯的事。鍾芳很同意，叫小娟接電話：

“爸，身體好嗎？我想你。”說着，眼淚又流出來。鍾芳幫她擦掉眼淚，悄悄說：

“回答爸爸的問題，要說實話。”然後，鍾芳就出去了。爸問：

“你對羅賓斯有什麼印象？”小娟：

“長得比爸還高，很帥，很聰明，不太說話，很老實。”方岩：

“喜歡他嗎？還想和他聯繫嗎？”小娟：

“喜歡，我們天天打電話。”方岩：

“好，我的好女兒，跟爸爸說話，就要這樣，實實在在的，有一句說一句。爸爸要提醒女兒，天天打電話，可以，爸支持，但不能妨礙讀書。”方娟反應很快，立即說：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