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夢佳人》 情愛小說連載 （48）

作者    若雲

“找地方見到許薇不難，因媚妹還記得她住那裡。問題難的是，目前她是否還在神秘警察的監控之下。如果讓她回來釣魚，那麼，我們去見她就危險了。”柳浪頻頻點頭稱是，她說：

“芳姐，”剛說出口，趕快伸了一下舌頭，改稱：“鍾芳說得對，我們可不能變成他們要釣的魚。別着急，我們今天好好玩玩，三人都回去想想，一定能想出好辦法來。”吳賓來了，他說：

“一切準備就緒，有二個辦法吃烤肉：一是我和老婆燒烤，你們坐在桌子上吃；二是大家圍着燒烤架，自己邊烤邊吃邊喝。”大家一致同意圍着爐子，自己烤着吃。吳賓說：

“現在有二個烤架，分成四人一組，大家自由結合，······”他還沒說完，胖姐已跑到小娟旁邊。小娟也看着柳姐，柳浪很聰明，她說：

“我老頭那一爐，招待李輝，李媚和清影。我管這爐，招待鍾芳，小娟和胖姐。”沒有反對意見，大家熱火朝天地邊烤邊吃起來。中途李媚還過來，陪了一會鍾芳。柳浪告訴大家：

“盡情地吃，飯後要開晚會消食，這次晚會上和上次一樣，可唱歌，念詩，講笑話，或提各種各樣問題，讓大家討論等等。總之很隨意，開心為目的。”晚餐結束，大家移坐在小溪旁。這時彎月初上，繁星朦朧，晚風輕拂，花影婆娑。柳浪宣布：

“現在開始。大家提問題，談古論今，無拘無束，什麼都行。”鍾芳說：

“在南洋，紫檀家具很貴，有誰說說，這是什麼樣的木頭。”清影說：

“紫檀，有人稱之為木中之王，當然，我不是這樣認為。它所以貴重，大概是因為是紫黑或紫紅色，莊重，威嚴，深沉，凝重，為王者所愛；二是材質堅實細密，因而硬而沉重，一立方紫檀，達五十多公斤；三是因稀而貴，據說生長在偏遠深山老林之中，成材要幾百年，又說八百年。”她喝了一口葡萄酒，又繼續侃侃而談：

“祖國幅員遼闊，奇樹韻竹繁多，比如水裡浸泡千年不腐的古松；風吹萬年不爛的衫樹；頂天立地大喬木樟樹，做衣服箱櫃，蟲不蛀味芬香；被稱綠色文物的柏樹，也是彌足珍貴，木質堅實，壽長千年；又如楊柳樹，已成江河胡泊，園林濱海的窈窕淑女，楚楚女神，人見人愛。”小娟也興致勃勃，想說說自己的看法，她說：

“清影妹要麼不說，一說就精彩驚人。不過比來比去，我還是喜歡竹子，更神奇，更有意思。你看它，土胎有節，出土成筍，成年為材，傲視長空灑翠綠，胸懷空虛敬遊人；是奇文古詩的載體，是深山清溪的歌聲；‘怒竹喜藍’，身焚節優在；‘歲寒三友’‘四君子’，飄逸淡泊盡風流。”胖姐吃飽了，也喝得一張白臉紅艷艷的，她說：

“我來這個麗國，開頭很興奮，現在卻越來越討厭。你看，房屋，人群，地區，無一不是亂七八糟。白人堆里，又有幾團黑的，黃的，墨的。麗國的城裡，有幾條街，說的農村土話，誰也聽不懂。又有幾條街，說的既不是土話，也不是英語，聽說是西班語，或南臘語。誰能告訴大家，這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國家？？”好一會兒，也沒有人回答，鍾芳說：

“這個問題真比較複雜，恐怕只有李媚的專業，比較靠近，可以回答這個問題。”然後，摟着她站起來。她也回摟着鍾芳，有點兒羞羞答答，半耍嬌地說：

“芳姐，哦，芳姨，你為什麼把我抬出來？”鍾芳還在鼓勵她談一談，實在推辭不了，只好低頭想了一會，紅着臉說：

“回答姐姐的問題前，我請求大家，從今天開始，叫我姐‘李嬌’或嬌嬌，不要帶‘胖’字。”大家都鼓掌同意。李媚很高興，她聲音放低一些說：

“直接回答嬌姐問題前，先說清二件事：一是人的種類；二是社會形態。人是以膚色不同，分二大類，即無色和有色人種。有色人，又分黑，半黑，和黃色。因為都是人，所以在人權上一律平等。社會形態也無窮無盡，但大致可以分，民主，專制二類；或加半民主半專制，就算三類。因為社會形態是由該國人民，在幾千，或幾百年來所制定形成的，所以也是平等競爭，無對錯之別。弄清了上述二大問題後，就不難理解，國家這個概念。任何國家都離不開上述二要素，隨便舉三個列子：英倫是什麼國家，民主加白人；國內是什麼，專制加黃人；羅斯是什麼，白蒙加半專制。這是典型的，好說。全世界二百多個國家，不典型的占大多數，麗國便是其中之一。從上述基本概念，完全可以簡單地說，麗國是世界全部人種加民主，這就回答了嬌姐的問題。”李媚像講課老師，看着姐姐。李嬌說：

“我真佩服妹妹，把大的一說，小的就明白了。我也用簡單一句話說，麗國像是全球的小聯合國。”鍾芳摟着李媚帶頭鼓掌，接着是全場熱烈掌聲，李媚爬在鍾芳身上，羞得抬不起頭來。這時柳浪站起來，發自內心地說：

“你們，今天，或者說，我今天，才真正發現，李家是臥虎與藏龍之地。”吳賓愛鑽牛角尖，他說：

“聯合國包括世界上的民主，專制，和半專制國家，甚至還有帝王封建國家。而麗國是民主，沒有專制，所以說小聯合國，還是不太恰當。”柳姐馬上糾正他：

“老公，這就是你的一時糊塗。第一，麗國上上下下是民主選舉，但是，無數的企業和單位，全是專制，或半專制；第二，嬌妹說‘像’小聯合國，沒有說‘是’聯合國。誰？反正有位名人說過，‘比喻從來都是蹩腳的。’他進一步解釋說， ‘斯大林’是Steel加 ing ，你能說他是‘鋼鐵’人？”又是一片笑聲和掌聲。李輝說：

“我們都出生在麗國，幾次回去看看。國內的建築，街道，和人的長相，都比這裡南方國人搞的東城，廣城，或唐山街，乾淨漂亮美麗得多。為什麼？怎麼回事？更奇怪的是，網上，有很多國內來的人，寫文章罵自己的同胞，自私，占麗國便宜，說假話，假結婚騙綠卡，是真的嗎？國人智商很高，完全可以自己發展，何必到這裡要綠卡？”吳賓說：

“國人最了解自己，將自己的短處說出來，有利於全民族自我提高，揚長補短。過去有揚X X寫了一本書，叫《醜陋的X國人》；現在的XXX也說要寫一本類似的書；以及目前網上這些文章。大概都是希望國人改進缺點，跟上世界的文明步伐。

至於講到智商，使我想起一件事，聽說麗國某總統，訪問某國家，回到麗國，在辦公室當着十幾位高級幕僚說：

‘這個國家的人確實比我們聰明多了·····’，總統如此稱讚這個國家，這是第一次。以前，他多次講話，都瞧不起他們，說他們是吃老鼠的窮光蛋，是什麼病夫。怎麼幾天訪問就變了？所以，一個個聚精會神看着總統，聽他講證據，或理由。這時總統舉了一個例子，他說：

‘我去訪問他們，第一天晚上，國家首長招待我們全體人員。中間一桌，有一雪白雪白，刻着暗白花紋碗裡，裝了大半碗焦黃焦黃的東西。國家首長說：

‘總統先生，請你先嘗嘗中間白碗裡的炸龍蝦尾肉。’然後，他夾了一塊到我盤子裡，他叫我用筷子夾着吃，我試用了一下他給我的象牙筷，夾不住，只好改用刀叉。切開一看，外皮黃焦，裡面雪白，它是油炸的龍蝦尾中段肉。放進嘴裡一咬，果然外焦里嫩，無油膩感，十分爽口。很快吃完了，碗空了。國家首長又說：

‘總統先生，繼續吃呀。’我看着他笑笑，他好像明白了，他拿筷子夾白碗邊，輕輕一掰，把一塊碗片，放到我小碟里，我還是不動手。那國家首長又夾了一塊白碗片，放進自己嘴裡吃。這時，我才切碗片，原來是，河蝦去殼去黃以後的白肉做的，白生生的，沒有半點雜斑，放到嘴裡，又嫩又韌，成片狀，美極了。’這時，總統問：

‘你們說，我們歷史上，幾百年來，誰能做出這碗蝦肉？’大家聽了，沒有人說話。幾位老幕僚還露出不肖一聽的蔑視眼神，準備離開。突然總統話鋒一轉：

‘可惜呀！’不愧為麗國總統，三個字，就又把全部精英幕僚目光，都注視在他臉上。總統用十分惋惜的口吻說：

‘聰明才智用不到點子上！’話音末落，引來全場的哈哈大笑。”說到這裡，吳賓問：

“你們講講，麗國總統說的是什麼意思？”全場鴉雀無聲，鍾芳要李媚回答，李媚拉清影，清妹只好站起來說：

“國人歷史幾千年，不，四皇八帝，至今眾說紛紋，尚無定論。但是，公年前二百年的秦皇國，應該是真的，至今已二千二百多年。國人智商，主要集中在縱橫二向：縱向是從皇帝到草民，從最底層開始，一層一層地向上獻媚拍馬屁，直至皇帝，結果很靈，官可以做得越來越大，錢掙得越來越多；橫向呢，把智商用在算計別人，損人利己上，結果笨者越來越窮，聰明人越來越富。只有少數人，把智商用在天文，地理，科學技術的發明創造上，但又得不到人力，物力，財力的支持，所以成效甚微。我想，這就是麗國總統想說的本意。”大家頻頻點頭，表示同意。鍾芳提了一個問題：

“有人說，已經出國的人，不喜歡別的同胞出來，真的嗎？”小娟馬上就說：

“芳姨，不是的，我們都喜歡他們出來。就是希望來的人，把素質提高一點。少說缺德的話，少做丟人的事。例如，不要去排隊要救濟食物和申請食物劵，把自己周圍環境打掃乾淨一點。能給國家，國人爭光，或爭點榮譽。”柳浪邊聽邊點頭，等她說完，看看表，和老頭商量一下，還徵求了鍾芳的意見，她才說：

“這次餐會到此結束。大家討論討論，可以增長知識，提高國語水平，培養演講能力。最後，謝謝大家的光臨，我們現在送你們回家。”

許薇出生在古老中原大地的西邊，母親是當地的大美女，十六歲嫁給偽區長當四姨太。她第一次見到“丈夫偽區長”，是在他被鎮壓槍斃時。許薇媽十八歲不到，生下許薇。她二歲左右時，被賣到一家當“等郎妹”。原因是這家人，比較富裕一點，結婚多年沒有兒子。按當地說法，必須買個女孩來招子，叫“招郎妹”，或等郎妹。老天不作美，一直等到十六歲。都沒等到郎，還是單身一人。這時，她已發育成妖艷迷人的少女。她很聰明，後爸後媽對她不錯。還送她去讀書，初中畢業後回家種地。

他積極參加社會活動，加上有文化，人又長得俊美，像個熟透了的蘋果。不久，選為村婦女委員，還經常到鄉里去開會。鄉里也很喜歡她，還送她到縣裡去學習三個月。回來後，提拔她當鄉婦聯主任，成為半脫產幹部，這時才十八歲不到。當然，她心裡明白，得到這個位置，還是付出了一點代價。那是在縣學習班結束後，和鄉長一起回來的路上，他對她動手動腳。她從未經歷過這種事，又怕又羞。他已四十多歲，很老練。藉口走累了，休息一會，剛坐下，他突然把她抱在懷裡。她極力反抗，又不敢用力，畢竟是自己領導。鄉長看她害怕，便安慰她說：

“我不會和你發生關係，只要你讓我抱抱，親親，摸摸身上，就行了。回去，我讓你當鄉里的半脫產幹部，從此你就不必風裡雨里毒太陽下種田，干體力活了。”他發現她閉着眼睛，任他摸和親吻。但是，只要他的手往下身移動，她不僅二腳夾得很緊，而且二手還抓住他的手，極力反抗。只要不碰下身，他一會親嘴，一會吻她的大白乳房，她都不動。最後他發現，許薇雖然很順從，但卻淚流滿面。他一邊幫她扣上衣裳，一邊安慰她說：

“你一定要保密，不出一個月，任命通知會到你村里，是鄉婦聯主任。”這時，許薇自己把衣褲理好，低着頭跟在他後面，不敢正面看他一眼。鄉長說話算話，任命通知真來了，她正式到鄉里報到上任。鄉長幫她安排了辦公室，還有一名女助手。當時，她也沒覺得有什麼不一樣，幾天后，回家看養父母。村長帶着大小領導，來請許薇到村長辦公室吃飯。吃飯時，村長親自給她夾肉夾菜，還給她敬酒，口口聲聲說：

“許主任，回去後，一定要在鄉政府面前，多多美言，讓他們能夠多照顧我們村，同時也能多提拔我們村的幹部。”吃完喝完，村長親自陪她回家。走時，又請她到村政府吃告別宴會，還親自送她上路。回鄉里後，養媽還告訴許薇：

“你走後，村長還親自到家裡，問有什麼困難，儘管說，村里會幫你解決，真沒想到，你一人有了好前程，我們全家增光。”這時的許薇，剛剛品嘗到當官的甜頭。從此，她下鄉到哪裡，都受到熱情接待，肉麻的捧場，心裡暗暗充滿對鄉長的感激之情。由於她年輕美貌，到哪裡，每個領導都要找藉口，和她說說話，握握手，甚至有意無意摸摸她，碰碰她。她總是嫵媚地笑笑，弄得這些大小幹部讒延欲滴，漸漸地，縣裡都知道了，某某鄉里的許明星。

又是一年一度全縣婦聯開會，這時，全縣婦聯主任中，無論長相，還是能力，許薇都是佼佼者，是耀眼明星。經過一番努力，還學會唱幾支讚頌領導的歌。為此，她還去拜訪了當地學校的音樂老師，跟她學了好幾次。這次開會，要舉行文藝晚會，他毫不猶豫地自報獨唱《河深海深沒有首長的恩情深》。

晚會第二天，照常開會。下午，縣辦公室通訊員，來叫許薇跟他去縣政府。縣機關和鄉政府還是不一樣，鋼筋水泥門，很高，很派頭。森嚴的大門一側，是登記室，另一側站着一位帶槍軍人。大概是政府的通訊員帶她，所以沒有問話，就進去了。裡面可以說，庭院深深，前前後後有十幾排房子，全是一層樓，一律瓦頂磚牆，顯得乾淨嚴肅，甚至有幾分威嚴。到了一個辦公室門口，通訊員報告一聲，“許薇同志到”，然後，叫許薇自己進去，他自己就轉身走了。他心裡忐忑不安，不知是福，是禍。她輕輕走到門口，發現迎面走來接她的竟是第一天會上作報告的最高領導。在她眼裡，他是真正的長輩，慈祥的爸爸，爺爺，心裡充滿崇敬之情。他個子不高，微胖，笑着站在她面前。她的心，像只兔子，在胸前蹦蹦亂跳。他從上到下打量她半天，才笑笑地，好像很滿意地說：

“你長得很美，真的很漂亮。”然後一手摟着她的腰，一手牽着她的手，讓她坐在沙發上，自己坐在她旁邊。她隱隱感到，陣陣溫暖和關懷。她那艷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