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板橋“難得糊塗”

------------摘自長篇言情小說《醉紅顏》修改版

作者      若雲

小序：昨天古狗（Google）一下，發現幾個較大網站談“難得糊塗”的由來時，全是“糊塗老人”和“糊塗菜”的一種或二種說法，不僅文字基本相同，而且有三個網站在“糊塗老人”一文中的“糊塗尤難”和“當下安心”二錯句都一樣，前句應無“尤”，後句是“心安”。不信？請諸位查一下。古狗書（Google Books）說“難得糊塗”這一警言，源於鄭板橋的老師鄂爾泰的格言： “大事不可糊塗，小事不可不糊塗；若小事不糊塗，則大事必至糊塗矣！”這和民間“大事清楚，小事糊塗。”的說法近似。又有一文說，板橋見前世之妻李秀娟並讀其遺書而感慨說“此刻的我，只想得到數日的糊塗好。”後者似不可信，所以仍未見原始和確切來源。

葉林送給春華和才英一幅書法條橫，展開一看是鄭板橋的“難得糊塗”。陽陽看了很久，十分高興地抱了一下小妹：

“謝謝你，給我如此珍貴的禮物。”葉林指着十分精緻的一張卡片說：

“我是送給哥哥和姐姐二人的。”才英牽着葉林的手說：

“等我們到了斯城，請人裝裱好，然後放在客廳里，天天看着它，等於天天都見到小妹。”葉林撒嬌地摟着才英，坐在陽陽腿上說：

“我也要去，你們到斯城後，幫我轉學，我們住在一起，多好呀！”才英說：

“行，行。我就希望你在我身邊，否則，我真不放心。”余文看看陽陽葉林，微微笑着似懂非懂。因為他們三人說話時，中英文串在一起。陽陽看着余文說：

“這是東方書法，很難用英文說清楚。你可以出去玩玩，也可以坐在這裡，叫王姐翻譯給你聽。”余文扣着王敏胳膊道：

“你們愛說什麼就說什麼，別管我，我去做咖啡給大家喝。”很快每人面前放了一杯熱咖啡，喝完咖啡，陽陽問葉林：

“小妹能給我們介紹一下鄭板橋，行嗎？”葉林說：

“我看過一本小書，叫《柳州九怪》。鄭板橋學名叫鄭燮，小名叫‘麻丫頭’。小時候家裡很窮，他長得又黑又矮小，喜歡畫蘭花翠竹，還喜歡吃燒狗肉。書上寫了個一小故事，縣上通告可以考秀才。他父親也是個讀書人，家裡窮得揭不開鍋，三頓飯都沒有着落。

一天晚上，風聲、雨聲、竹林呼嘯聲、亂成一片。麻丫頭為無分文錢去考秀才而徹夜難眠，他看到窗外隨風搖曳的竹林，靈機一動畫了一幅《墨竹圖》，父親叫他送去賣給屠財主，換幾文錢做路費考秀才。這屠財主不僅不買，還挖苦鄭板橋：

‘你這畫是麻丫頭針線，還能賣錢嗎？’麻丫頭氣憤地回到家，用石頭刻了一方印‘麻丫頭針線’五個大字，印在《墨竹圖》下，收藏起來。父親從親友那裡借了幾文錢，讓他考秀才，一考就中，接着又中舉人，進而考上進士，當上了縣大爺。他的‘詩、書、畫’也被號稱‘三絕’。

這時，屠財主也想要一幅鄭板橋的手跡，專門擺宴席燒狗肉招待鄭板橋。他來後不說話，大吃大喝。離開時，屠財主向他索要墨寶，鄭板橋把當年風雨夜裡畫的《墨竹圖》給財主，印有‘麻丫頭針線’五字。屠財主正在遲疑不決，十分尷尬之際，鄭板橋拿出另一方印  ‘二十年前舊板橋’ 七個字扣在圖上，哈哈大笑地揚長而去。相反，屠財主卻站在那裡羞愧難當。當然類似故事很多，真假難辨。”才英接着說：

“我知道，這七個字是來自於劉禹錫的詩：

春江一曲柳千條，二十年前舊板橋。

曾與美人橋上別，恨無消息到今朝。

有關印章也很多，什麼‘’板橋道人’，‘板橋居士’等，後來就自號‘板橋’。久而久之，號比名更響，很多人只知號板橋，不知名為燮。”葉林嬌嬌地問春華：

“春哥哥，能不能給我們講講‘難得糊塗’的由來，聽說有好幾種說法，真的嗎？”陽陽很有興致談板橋先生，他說道：           

“我最佩服的古人之一就是鄭板橋先生，一是他因關心下層群眾才得罪上司被罷官；二是歷史上唯一的縣老爺從風吹竹聲中聽到人間疾苦聲；三是小時候的狀況和我有相似之處，例如我考上中學和大學，就無錢買船票和火車票去上學。

之於‘難得糊塗’ ，鄭板橋寫的時間大約在1752年，距今二百多年，板橋五十九歲。來源主要有三種，第一是他任知縣時，一位美寡婦朱月嬌，從鄉下來縣衙門擊鼓鳴冤，告魏善人昨晚闖入她家企圖強姦她。對質公堂時，魏善人說朱月嬌向他借銀十兩，送銀子給朱月嬌時，誣魏善人調戲她。板橋是聰明人，明知就裡卻故意判朱月嬌誣告魏善人，導致她邊走罵“鄭板橋是糊塗官”。後來水落石出，改判魏善人公堂撒謊做假，罰銀二十兩給朱月嬌。如此峰迴路轉讓朱月嬌感動之餘說出‘難得的糊塗官’，這話正中鄭板橋下懷，他連連稱妙，提筆寫下‘難得糊塗’四字，送給朱月嬌。她後嫁石匠，月嬌叫丈夫把板橋手跡刻在一塊大青石上。時過境遷，這青石板被運到江南，有人將它做成一個大硯台，因而流傳為佳話。  

這裡值得一提的是，不少人對難得糊塗有一些過分解讀。如果這故事是真的，那朱月嬌的說法就是：鄭板橋是一時糊塗的好官或原諒他的難得一次糊塗。而板橋是心知膽明，是裝糊塗以求破案。這樣板橋可能認為‘難得糊塗’四字既巧妙又含糊塗地表達這一特定場景。

第二種說法在網上也有，乾隆皇帝十六年，莒州知州要板橋一起游莒州。路經莒北碁山時有一王員外，他久聞板橋大名，宴請他並想得其手跡，招待板橋的是當地有名的‘糊塗菜’。此菜做法不複雜，就是把各種肉放在麵漿里，然後，麵漿包裹的豬羊魚肉，用小火油炸至金黃。板橋對湖塗菜十分喜愛，吃得很過癮，問王員外菜名，員外說是‘糊塗菜’，說完請板橋題字。板橋笑着欣然提筆寫下‘ 難得糊塗’四字。

第三種說法，網上也有，不管真假最有趣味。鄭板橋曾經專程到山東萊州的雲峰山看鄭文公碑，喜歡山水，忘了歸途，只好借宿在一位老翁家。他的雅稱為‘糊塗老人’。他家裡有一塊比方桌還要大一點的硯台，石質優密，刻文古挫。鄭板橋嘆賞之餘，深知眼前老人非同一般。他請板橋題字，欲刻於硯背。板橋便題筆寫‘難得糊塗’四字，印上‘康熙秀才、雍正舉人、乾隆進士’的方印。板橋說，硯台空白多，請老先生寫一跋序。老人寫道‘得美石難，得頑石尤難，由美石而轉入頑石更難。美於中，頑於外，藏野人之廬，不入富貴之門也。’他用一塊方印‘院試第一，鄉試第二，殿試第三’。果然不出板橋所料，老者是一位退隱大官。板橋見硯背還有空位，就‘糊塗老人’有感而發，補寫一段佳話為‘聰明難，糊塗難，由聰明而轉入糊塗更難。放一著，退一步，當下心安，非圖後來福報也’ 。”葉林聽得津津有味道：

“春哥哥，你要制一方印，該刻什麼？”陽陽若為思考一下道：“是否可以這樣：城醫大學、國醫碩士、華大高訪、西大哲博、芝大醫博。”葉林摟着春華：

“高，確實高，不僅印文高，學位更高。現在輪到我姐姐了。”才英向來敬重春華，這次更吃驚，她說：

“海城第一醫科大學，國家醫科大學，華珠大學，麗國西州大學和麗國靈芝大學。春華，您肩上扛的全是名牌大學，我真為您高興。若我刻印該是：社大知青、長川大學、華大哲博、西大博後。你看王醫生，坐在那裡一句話也不說，該是王敏姐了。”王敏有點不好意思說：

“我沒有你們的東西多，我要刻只有四個字：文革知青、京大醫生。你說的‘社大’該是‘社會大學’吧。謝謝，現在該是小妹妹了。”葉林沒有別的辦法，只有趕快交差，她說：

“我和敏姐一樣，四個字：華珠大學、西大碩士，沒了。”才英點點頭，表示放過小妹。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