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違的童年童趣

作者  若雲

筆者童年好像有點兒與眾不同，上千人的小鎮，被三個大湖包圍着。東邊有一條大河，西邊有二條小溪。聽說這條河直跨四個省，上游叫X江，下游叫X江，然後流入海洋。二條小溪各有一水潭，一個是露天，一個是巨石頂棚，這是二個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造就的天然兒童游泳池。二個“游泳池”底都是砂石地，旁邊還有一塊細砂灘，游泳累了可以躺在細砂地上嗮太陽。好像是上帝故意安排的，夏天熱，水深，清澈見底；到了冬季，天氣冷，雨少水淺，就不能游泳了，但是二條小溪終年不乾枯。

每年夏季，沿溪到處是魚蝦。每個小孩都會隨身帶一個玻璃瓶或竹節筒，喜歡邊游泳，邊掏魚石洞或小蝦窩。每次總能抓到幾條小魚，運氣好時還能逮到幾隻小蝦；把小魚小蝦放在玻璃瓶或竹節筒里，小傢伙竄來竄去，又好看又可愛。到家後，再把它們放到更大些的水缸里養起來。當然，每天要放些在小溪里洗得乾乾淨淨的嫩翠竹葉和青魚草，讓小魚小蝦覺得有家，有安全感；此外，每天還得餵它們，鎮上有二家店，會捎帶賣些魚食，很便宜，二分錢可以買到一小包，不知是什麼東西做的，小魚蝦很愛吃；吃飽了，還會搶着玩這些小粒粒，它們穿來穿去，吃進去又吐出來，比我們小孩游泳更歡快更忙碌。

三個大湖周圍都長着高高低低的樹、灌木、水草，有很多野鴨和各種家養鴨在湖裡玩。夏天，小孩經常可以在湖邊撿到鴨蛋。小鎮和附近連着的村民，好像有條不成文的規矩，就是誰也不可以抓或打這湖裡的野鴨，或樹叢中的鳥類。三湖中，有一個較小，年年都會養魚，每年秋末冬初，會排水捕魚，家家戶戶都能分到不少魚蝦。

筆者童年的課餘生活，就是在這小小天然花園裡，溪中戲水游泳抓魚蝦、湖邊撿蛋摘野果、水稻田裡拾田螺、抓黃鱔、捕鯉魚······

鎮上五天一集十天一市，小孩最愛趕集市；原因是家家戶戶的大人，父母或叔伯，都會給小孩一些零錢；然後她們成群結隊穿街走巷，買小吃、聽唱歌、看跳舞和變魔術。川流不息的人群，紛至沓來的遠客；舞台上的精彩演出，沿街堆放的各種貨物；對小孩來說，一切都是十分陌生、稀奇、有趣、熱鬧。

總之是，童年的生活既單純又美妙，天真活潑，心滿意足；無憂無慮，愉快安詳，從來沒有愁苦二字。即使七八十年後的今天，回憶起來還是甜滋滋的。

接下來的少年生活，更是簡單得無話可說。大約四歲多就跟叔叔讀過二個月私塾，算是啟蒙，我的學名就是那時叔叔起的。後來讀初小，跳班一次，沒有讀二年級，從一年級直接讀三、四年級；到高小的五、六年級就住在學校里，每周回家一次。小學畢業保送讀初中，中學六年，住在當時 “很大的縣城” 里，叫XX縣第一中學。每年只能回家二次，即暑假和寒假。所以，九歲離家住校讀五六年級，十一歲遠離出生地到城裡讀六年中學，然後直接考入上海XX大學。

記得是十七歲半，坐火車到上海北站；一下火車，各大專院校接待新生的隊伍，排列在北站廣場對面；老師學生站在校車上，拉着大橫幅：“XX大學新生到這裡來”，“XXX學院新生接待處”······北站廣場迎接新生的動人歡快場面，至今還歷歷在目，記憶猶新。

由此可見，本人從小學到中學再到大學，是連貫而上沒有斷。除寒暑假回老家玩耍外，家裡從來不讓幹什麼體力活，也不准到任何別的地方去。所以，對家鄉的其它地區或縣市很生疏，十幾年後，才專程去看看出生地周圍的幾個大小城市，其中靠近我家的一個不僅全國，甚至在世界上都有點小名氣。

2001年春寫了一首《懷舊》，以結此小短文：

翠翠的山嶺，悠悠的清泉，圓圓的湖泊，窄窄的土路啊，“才下眉頭，又上心頭。”

高高的樓房，悄悄的深巷，亮亮的街頭，熱熱的餐館啊，三分憶趣，七分離愁！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