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云：《芳夢佳人》長篇 情愛小說連載 （122 A ） 作者 若雲
接着，到書畫廊。小娟在國內時，就喜歡看看書法和國畫，但沒有時間深入了解。這次來這裡之前，芳姨告訴她，外公很懂書畫，所以，她也悄悄到圖書館，看了不少國語書畫。畫廊門票是五十尼幣，約等於十麗元。進去後，她牽着賓斯，先看了一下整體結構。她們發現只有上下二層樓，上層是畫，樓下是書法。是國人辦的，有國語和英文解說員。 他們先到樓上看畫，畫展布局是從現代到古代。第一幅，就是齊白石的《紅荷》，服務員用英文介紹說： “這是現代大畫家齊白石，於一九五一年所作。首先，荷花自古為人所愛，可能因為它‘出污泥而不染，濯 清漣而不妖’。所以畫荷者無數，但白石老人此畫，有回憶青少年，老家杏子塢，種荷、採蓮的情景。他一生畫過晴荷、雨荷、枯荷。此為秋荷，你看枝杆枯老，紅花依舊猶存，蓮蓬已熟，似擬晚年已況。”聽完，賓斯說： “齊白石好像很有名，我媽都經常談到他。我媽臥室，有他的一幅畫，叫《西施浣紗圖》。但我不知道，這畫是什麼意思，也沒興趣問媽。”小娟也看過一些材料，她告訴賓斯說： “齊白石，原名純芝，字號無數。他家在水塘邊，小時常玩蝦，後畫蝦。中年臨摹徐渭，李復堂等的蝦畫。六十歲時，畫似“蝦”但不“活”。便養幾隻長臂蝦，日觀數遍，想畫蝦之法。直至他能表現蝦的生命力，寥寥幾筆，既有彈力，又有透明感。人物畫有《抱琴仕女圖》《魚釣圖》等。但是，晚年時，他還是最擅長於畫蝦，畫得活靈活現，我也很喜歡。” 下一幅，是吳冠中的《舞》，畫面輕快，翩翩起舞，躍躍欲飛。再下面，是李可染的國畫《江山無盡》。解說員說： “李可染在水墨山水畫領域，特別是山水畫，從古典模式向現代形態轉型方面，有重大貢獻，屬畫壇巨匠。”接下來，多半為歷代主要畫家的二十幾幅作品。當然，無一為真跡。他們看了一幅戴熙的《重巒密樹圖》，解說員告訴大家： “戴熙是清朝道光十二年的進士，浙江杭州人。此畫特點是以白色雲霧為界，分為上下二部分。下為樹密成行，鬱郁蒼翠；小溪、竹林，錯落有序。上半峰巒相對，其間樹茂林深，二山好像是懸浮在山間雲霧之上，極盡藝術享受。”下一幅，是《匡廬圖》，為荊浩所畫。女解說員簡單介紹說： “他的字叫浩然，是唐末五代，河南濟源人。最具深遠影響的山水畫家；也是北方山水畫派之祖。”這裡，也有一些作者不詳的畫作，如《溪陰浴牧》，《荷亭銷夏》等。小娟與賓斯倆人，手牽手逛來逛去，卻被《巢石平遠圖》所吸引。正好有解說員，她說： “這幅畫的作者，是北宋郭熙。畫面近景，是露岩清溪，石間為樹幹纏蟠的一叢雜樹。枝無葉，主幹對稱分向雲天。遠處，茫茫二山之間，荒原莽莽，風靜雲止，一派深秋景象。”賓斯對這些東西似懂非懂，他問方娟： “誰是郭熙？此圖似乎沒有特別之處，它好看在哪裡？”方娟很謙和地說： “我也剛看了一些資料，一知半解。郭熙是道士，自學成才為畫家，也可算是一位理論家。他兒子郭思，根據父親的口述與筆記，整理編輯了一書《林泉高致》。應屬我國歷史上，第一部較完整系統地闡述山水畫創作規律的著作。他首先提出，山水畫取景‘三遠’方法，有人也說他總結過‘捲雲皺’畫法·····”賓斯越聽越糊塗，問方娟： “一個一個來，什麼‘三遠’？什麼‘皺法？’ ”方娟越來越喜歡賓斯，不僅身材超群，性格也舒緩老實；而且不油不皮，一付紳士風度，清高志遠。她慢慢說： “郭熙說，‘三遠’是‘高遠’，‘深遠’，和‘平遠’。此圖用‘平遠’法畫的。他還說：‘自近山，而望遠山，謂之平遠。’畫中取景，視平線在下方約三分之一處。簡單地說，畫山水，要有遠近層次。比如說，近景清晰，遠景朦朧等。我不懂‘皺法’，請解說員跟你說。”她找來解說女生，請她說說“皺法” ，她說： “所謂‘皺’，是用筆在紙上或絹上，畫出的一種形態，即畫面上的基本元素，如點 、線、面、皺等形式或樣子。但是，不同畫家，用筆和運筆方式，筆力功夫的深淺，與美感的表達都不同，這些形式或樣子也就不同。如像麻絲的皺法，叫‘披麻皺’；有臥茄似的，叫‘落茄皺’；似硬條斷面的茬痕，叫‘折帶皺’；像水流泥牆留下的痕跡，叫‘屋漏皺’；和斧劈硬物的新剖面相似的，叫‘斧劈皺’；還有帶稀泥而成乳釘狀的‘泥中拔釘皺’，以及‘雨點皺’；還有王蒙的‘牛毛皺’，還有什麼畫家所創的‘瓦楞皺’和‘弧面皺’等等，不一而足。也有人認為，所謂‘披麻皺’，是畫家用中峰着墨，山脈紋理，用細長線描繪，如麻下披，故謂之‘披麻皺’和‘點子皺’，均為五代董源所創。”賓斯聽完，對解說小姐笑笑，笑得很甜美。然後轉過身來，很紳士，略帶譏諷地說： “娟娟，你們的知識太廣大深，我實在不想學，或者說我學不會。不如找地方吃點飯，回家吧。”小娟說： “她們是專家，當然懂得很多。我就不是，我懂得一點，恰恰是我這次走前，到圖書館看到的國語資料。我只不過是把它譯成英文，告訴你聽，走，吃飯去。”他們只吃一點當地的中飯，就回家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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