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革歲月10 ，大串聯 （下）

作者  若雲

一是上廁所，我和小林是從人頭和肩膀上爬到廁所，等廁所站的人讓開一條縫隙後，才能小便。二位楊柳小姐可苦了，聽說有的女的，在車上硬蹲下撒尿，弄得滿地濕漉漉的。她們二人不肯這麼做，沒辦法，只好等到站後，小林和我一上一下，從窗戶把她們弄到地上，一串女子面對面蹲下就拉，個個羞得面紅耳赤也沒辦法，拉完得趕快爬上車，否則車開了就壞了。

二是睡覺，有的女孩面對面抱着，頭靠對方肩膀上睡着了。站着的男生，頭靠在的別人背上睡着了，還留着口水；有的男的更噁心，倒在別人身上打呼嚕，二腳還架在女孩背上；男的把他推開，他又倒在另一男人身上照睡不誤。

在北京火車站，也不是像串聯回來的學生說的，有吃、有喝，還有床睡覺。我們在火車站，坐在水泥地上睡到半夜，才有人把我們帶到一間教室里，睡在一麥稈稻草上。第二天不錯，大家排隊吃到稀飯、饅頭、蘿蔔乾。然後被叫到卡車上去見毛主席，好像是在那條大街上，人山人海，個個都發瘋地跳亂喊“毛XX萬歲！” “毛XX萬萬歲！”真是歡聲雷動，響徹山川大地，震撼五洲雲霄。我和小林彼此輪流坐在肩膀上，也沒看清毛XX的臉孔。只見一高一矮的二人在敞篷車上招手。楊柳二人分別跪在小林肩上，也說沒有看清誰是毛XX。

不知幾個小時以後，大家隨着人流排隊上車，等我們下車一看是北京站，工人老大哥把我們強送上往南開的火車。一路上，我們在天津玩了二天，遊覽濟南一天，在南京住了四天，才回到上海。回來跟同學說起這十來天的經歷，都笑我們木呆。她們說，串聯必須早去，而且不能走京滬線，更不能在毛XX接見紅衛兵前二三天到北京。這時，要到風景區去玩，人少，服務周到，吃、喝、睡、玩都自由方便。

幾十年後，還後悔錯過文革中最燦爛、最可愛的免費遊山玩水的大串聯。很多同班同學都去了好幾次，玩的不亦樂乎。我們竟然在文革後期才出去，而且只去一次，又如此狼狽，今天寫出來，讓大家見笑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