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人生 六：隨筆 28  經常不識人，怎麼辦？

作者   若雲

筆者生來不太能識別人，經常見過面，甚至是自己的病人，因穿不同衣服，在街上碰到也認不出來。即使對方先打招呼也想不起來他或她是誰，為此得罪了不少同事或Hello 朋友。

A、有一次在商店裡，一位白成年女，推着車子迎面過來，向我招手，看我無動於衷，她停在我面前笑着說：

“你不認識我？我是天天放狗的······”這時，我太太趕緊跑過來說：

“要命了，怎麼可以忘了，她是我們鄰居叫Kallen，天天放一條大黃狗。”哦，想起來了，只好趕緊不停地向她表示歉意。

B、又有一次，在練身房游泳後，透過一排落地窗，見外面暴風驟雨、飛沙走石，不遠的天然湖面白浪滔天。不少人從游泳池上來，站在窗戶前，欣賞外面的春雷滾滾、雨浪濤濤。筆者卻獨自一人在桑拿房裡做深呼吸運動，這時進來一位穿游泳衣的女生，雪白高雅，她好像無拘無束地問我：

“您是從香港來的嗎？”沒有等我回答，又自我介紹說：“我在香港大學讀博士，畢業工作後，去年來這裡搞科研合作。”我笑着點點頭，大約十分鐘後，我們分手告別。回家路上想了很久，還是不知道她是誰，那兒認識的。到家後，與太太談起此事。她說：

“幾個月前，我們和她在醫院餐廳一起吃過飯；你有事先走了，我和她談了很久才告別。你怎麼可以忘了，真糟糕；下次見她，趕快賠禮道歉。”

C、一位在上海X醫讀書時認識的女生，比我低二屆。聽說她在回家的路上碰上一位男生，緊追她不放，就只好結婚了（？）。她自己是上海X醫畢業的內科醫生，父母分別是某醫學院的正付教授。她竟然在一工廠的醫務室找到一個半醫生工作；既看病，又發藥，還要打針。自己一個人，沒有助手，每天下班前，還要打掃衛生後才能離開。就這樣，在這小房子裡，孤獨地默默無言地渡過了大半生，直到七十歲退休，才回家安度晚年。

大約二十幾年前，有一次，在鼓樓到山西路方向的街上，一位中年婦女在背後喊我的名字；筆者回頭看着她的面孔就是不敢認，直到她說出上海X醫和名字，才恍然大悟地對她說“對不起，對不起，連二醫的大美女都忘了······”

D、地中海旅遊的一天，下船出去轉轉，沿途都是鄉村、小鎮，沒有多少意思，就回船上。吃飯時，有一女服務員看着我們好幾次，看我們沒有任何反應，就走過來說：

“我知道你們，你還告訴我，你在香港大學呆過。怎麼這次又不認識我啦，我叫玫瑰 （Mary Rose）。”太太看我沒有反應，趕緊說：

“知道，知道，你是那次船上最美的服務員·····”她十分高興地離開了。

類似事件真不少，在健身房裡，有不少白老頭，昨天在熱水池（Jacuzzi or Hot tub）里還說過話，今天在街上或停車場就不認識了，可能因為穿了衣服？有的老頭，主動跟我打招呼也反應不過來。為了少得罪人，現在是不管認識還是不認識，見到白老頭都點頭微笑或搖搖手，以示友好。

真是有點頭痛，又有點好笑，自己是幾十年的外科和內科醫生，至今還不知道“不識人”的原因是什麼。也許和基因有關，只好隨它去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