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歡讀偵探推理小說，看間諜片。最近看了國內的諜戰片電視連續劇《潛伏》、《黎明之前》、《懸崖》等等。

我從小就很佩服那些戰鬥在白色恐怖下的地下黨。他們知識豐富，帥哥美女，風流倜儻，在國民黨上層左右逢源，遊刃有餘。他們既能在當時社會的高層際中吃香喝辣，又能為我黨提供決定戰爭勝負、數百萬人生死的非常重要的情報。尤其是他們不為高官、金錢和美色利誘，也不懼怕死亡的威脅。但伴隨着對這些英雄人物的深深崇敬，是我長期的自卑、自責和負罪感。

因為我常常做的一個惡夢是，大批敵人在陣地前面洶擁而至，我常常莫名其妙地就倒下了，直到驚醒，十分慶幸自己沒死。醒後常常想到的一個問題是，假如我在戰場上被俘虜或者作為地下黨被逮捕，我一定經不起能敵人的嚴刑拷打，結局就是當叛徒。一想到那裡，我就深深自責和充滿負罪感。這種心理一直伴隨到我長大。

回到《懸崖》中的地下黨周乙，不光是來自敵對方的威脅，就面對自己人的美色機會，我想我也會很快“淪陷”。周乙與顧秋研一塊生活幾年，他與他的結髮妻子應該也是聚少離多，一塊生活加起來的時間可能還沒有跟黨配給他的美女秘書的時間長。我不是懷疑他們絕對做不到純潔無暇的關係，但是設想一換到我，“日久生情”、“孤男寡女”、“乾柴烈火”等等描述一定是很合適的。當然，要是顧秋研不是電影《懸崖》中的一樣的/類似的美女，我可能可以做到“坐懷不亂”，哈哈。

另外一點是，周乙長期（幾年）睡在書房的椅子上，這也是需要超人的毅力的。你說幾年時間的晚上睡覺不能翻身是何等難受啊。要是跟《潛伏》裡面的男女地下黨一樣，都睡在同一間房裡，一個床上一個地下，直到“水到渠成”而同床，既安全而免於被別人監視又睡得不那麼辛苦多好！當然，這樣一來無疑又增加了一層對周乙和顧秋研意志力的考驗。

很多人可能對於已經離開危險境地的周乙又回來救顧秋研母女很不理解，我也是。不過，要是周乙早跟顧秋研上過床，甚至是像真正夫妻（電影中除了沒上床，其它部分跟正常夫婦生活沒兩樣），或者那個女兒是周乙跟顧秋研生的，情況就合理得多了。因為那種情況下，周乙對髮妻充滿愧疚，先把髮妻和兒子救出險地。同時又情系顧秋研母女，不可能放下不顧。這樣只能回頭再救她們母女。雖然知道這樣回來肯定是有去無回，但在負疚與愧對兩個女人和兩個孩子的情況下，既發揮了最後救人的作用又交待了自己的愧疚之心，作為負責任男人對家庭和革命，這一死的價值也能給自己有個安慰了……。

我是相信早期的共產黨大多數是真的充滿理想的，不是投機分子。只是像咱一樣的凡人是做不到而已。

這讓我又想起中國民間改編自毛澤東《紅軍不怕遠征難》來描述現在一些“人民公僕”的詩詞：

當官不怕赴宴難

萬盞千杯只等閒。

鴛鴦火鍋騰細浪，

生猛海鮮走魚丸。

桑拿洗得周身暖，

麻將搓至五更寒。

更喜小姐肌如雪，

三陪過後盡開顏。

毛澤東原詩：七律【長征】

紅軍不怕遠征難，

萬水千山只等閒。

五嶺逶迤騰細浪，

烏蒙磅礴走泥丸。

金沙水拍雲崖暖，

大渡橋橫鐵索寒。

更喜岷山千里雪，

三軍過後盡開顏。

（註：本文為如山原創，轉載請與作者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