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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麵在溫水裡煮了兩年多,終於撈了出來。泡的時間太長,味道全沒,消費的價值也趨近於零,看到網上有人失望,很納悶。沒有死刑,大概沒有興奮,達不到高潮吧? 對周的審判,在被鐵幕重圍得密不透光的廳堂里舉行,官煤卻稱,它彰顯了(紅二代的)“以法制國”的精神,奇葩不? 人民日報說周案的宣判大快人心,人民的言論卻被禁止,逗不?年過古稀,白髮蒼蒼,略帶憔悴的神色,周永康看起來與普通中國老人並無太大區別。儘管有傳言說嫩妻不離不棄,儘管九龍之一的榮耀與政法沙皇的威武是不爭的事實,但它們大概也不能減弱秦城的蕭殺氣氛;超過軍費的維穩開支,對他今後一日數餐,應該不會有改善。善惡報應也罷,權力搏鬥失手也罷,牆已經倒塌,不用再推;人已落入水井,何必還下石頭呢。
早前的中國石油部、如今中石油,在陝西省辦了幾家企業,製造石油勘探開發的設備儀器等。這些企業是部屬的,業務歸部委管;利稅等上交地方,屬地方財政。八十年代中期開始,中國經濟改革闖關,搞物價改革。先是價格雙規制,即市場價和計劃價,後來全放開。因為物資匱乏,市場價總比計劃價高很多。紅二代官二代們,拿到計劃價的物資,其實是批條,倒手以市場價出售,牟取豐厚的利潤。這些人當時被稱“官倒”,是鄧小平所謂”讓部分人先富起來的”那最耀眼的部分。物價迅猛飛漲,官倒們盆滿缽溢,而靠固定收入、特別是退休工資生活的人,生活日趨艱難。少數人靠特權和關係,借用這種政策合法地大發不義之財,而大部分勤奮工作的人卻越來越貧窮。分配不公導致社會不滿,成為六四的火源之一。 “治國八老”用坦克機槍奪取了喊口號反腐敗的青年人的生命之後,物價的上揚與官員的貪腐一樣,都成了脫韁野馬。我所在的那家石油企業,有不少人前後陸續退休,退休人員的工資歸陝西省管。陝西是個窮省,財政緊迫,退休職工的工資遠不在重點保證之列,所以不但調整時間滯後,調整的幅度也只是物價的上漲指數的小部分。這些退休職工向陝西省的部門反映情況,一直得不到答覆。他們就去石油部、後來的石油天然氣總公司反映。過了幾年,也沒解決。後來周永康在總公司主事,對一些“上訪”的職工說,“五六十年代,你們參加過大慶會戰和其它油田的開發,吃過多年苦,做出過大貢獻,現在你們老了,讓你們受窮,實在不合理。對老石油職工,我要負責。”話後,周指派人與陝西省談判。總公司除了給了陝西省一次性一筆款外,還將這些退休職工的工資標準往石油行業掛靠,每年需用的款項,由總公司承擔。數千退休職工的困境,由此解除。雖然錢不是個人出,但事情是周出面解決的。這件事,是二十餘年前,聽辦公室的處頭所說,我相信都是真實的,那時後周還是副部級。
周講義氣,勇於擔當,這從三年前他敢於為薄熙來站台和辯護,也略見一斑。由於社會主義的中國特色,“新中國”實際是社會等級比起滿清和蒙元更加森嚴的紅色朝代,從養老金的分配到看醫治病,從坐車到坐班房,都要按級別。周永康能從一介平民,做到“正國級”,除了能力而外,沒有某些值得稱讚的個人品格,恐怕也難解釋。為了維護中共的專制統治,周在主持政法委的十年期間,罪大惡極的事肯定做了不少,天知地知;由於在黨內地位的不斷攀升,不會受懲罰的資本越足,幹壞事也越多,官媒和他曾經的同事們同志們,都進行了鞭撻。所以,周的罪惡,用不着我來數落。
刑法上了周前常委,不代表中國的法治有進步,它是黨大於法的具體體現;也不是反腐的成果,因為習王的反腐目的,並不在於剷除腐敗。在中國現行制度下,腐敗是黨國運轉的潤滑劑。照美國人的爆料,習王與周,只是五十步與百步的關係。王岐山也對福山承認,醫生沒法給自己開刀。周被“輕判”,意味着從今以後,誰要繼續依靠中紀委的消息來刺激神經,獲得興奮,一定得不到高潮的快感。菜市口沒了人血,不等於國人治癆病沒了妙方。青年集體流血的事件,自然還會有,還會是在長安街上。
半江紅 2015.6.13
前日拙文,忘了吟詩,有違我寫博的習慣,今次補足。
七絕 康師傅下秦城
半江紅2016.6.15
生在農家未久耕,春風幾度世聞名。
嫩妻留與誰消受,夢斷紅樓雨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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