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在萬維有個“未來部落”，是萬維的哲學家們坐而論道的地方。向來愚且魯的我，總悶在家裡，因為怕出門萬一碰到哲學家，被問得忘記回家的路。知道哲學家們都聚集在那個部落後，我終於可以大膽地出門了。不僅敢出出門，偶爾還敢去那個部落那裡轉轉，當然只是偷偷地，而且總低着頭，而且總在哲學家們討論完離開之後，懷着一個不可告人的目的；萬一哲學家們不小心把智慧丟在地上，我揀到一點，就發達了。後來，“未來部落”不存在了，倒不是因為沒有思考，而是哲學家們要麼上山了，要麼上街了。

嘎拉哈網友（以下簡稱嘎博）曾經在“未來部落”高談闊論，自然是位哲學家了，後來流落到了街頭。記得一次我路過芹泥女士家，想討杯茶喝，恰巧碰一個研討會，芹泥勸我坐下來參與，我一聽是嘎博在談論哲學。第一次正眼仰望，嚇壞我了，連茶沒來得喝就趕快溜走了。所幸的是，那天我回家沒找錯門。

哲學家嘎拉哈後來又去過別的女士家。有一次惹了一點事情，諸位都知道。當眾揭人短，往往不是君子行為，就此打住。

哲學家的智慧所放出的光芒，不能照亮黑暗，委實可惜。不過，若有可能，我也是儘量不讓這光芒照到我的身上，以免暴露出我的愚昧來。今天是例外。

嘎博在《嫉妒和曬的道德定位和相互關係》一文中把道德分類、排出了優先秩序，可能是個創舉，但我不懂。這一段話，“與嫉妒類似，曬也也是一種中性道德。兩者的區別是，嫉妒是一種個人不愉快。而曬是一種個人愉快。與嫉妒相比，曬更容易出軌，成為一種不道德行為。尤其是為了讓別人嫉妒而故意曬。”我確信讀懂了，只是不能苟同。有位網友請教嘎博，好像沒有得到答覆，問題是這樣的：

再提一個問題請你思考：如果我告訴你我一看到你“嗮”博文就引起我的嫉妒：嫉妒“我沒有的才華，你有!(LoL)",為了不讓我產生嫉妒，你應該停止”嗮“。如果你不停止，還繼續”嗮“，我認為你就是為了引起我的嫉妒而”嗮“，是把你的快樂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所以，你老嘎是很不道德的！也就是說，你是一個嫉妒心越來越強的人，還更是一個不道德的人！

是的，我們需要道德，但規則更加重要。一隻木桶能盛多少水，取決於最短的木板而非最長的木板。如果把社會比作一隻木桶的話，規則就是最短的那塊木板，道德則是最長的那塊木板。一個社會的有序程度取決於規則是否建立和完善，而與最高道德標準沒有太大關係。

在一個不講規則的地方，如果每個人都一廂情願地想用道德制服邪惡，無異於葉公好龍。它不僅不能拯救道德，相反還會踐踏道德。人無完人，如果每個人都把自己當成道德衛士，使用語言暴力對他人大加撻伐，那麼他自己隨時可能受攻擊謾罵，成為暴力的受害者。

胡適曾經說過：“一個骯髒的國家，如果人人講規則而不是談道德，最終會變成一個有人味兒的正常國家，道德自然會逐漸回歸；一個乾淨的國家，如果人人都不講規則卻大談道德，談高尚，天天沒事兒就談道德規範，人人大公無私，最終這個國家會墮落成為一個偽君子遍布的骯髒國家。”

半江紅 2016.3.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