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今天是我的學術演講想接着上次的話題，就是李見宇師傅和意拳（下）。今天我想着重談幾個問題：第一個就是常志朗的問題；第二個就是李見宇師傅的神意拳的問題；以及他晚年為什麼要收一些學生（而不是弟子）去教授他們神意拳。

首先說李見宇師傅是1956年第一次正式開山門收了三個弟子。

那麼，就前兩個弟子認真學了，就是常志朗和劉子耕。還有一個拜師以後學了幾天就不學了，所以後來名單裡就沒有他。其中常志朗是因為常志朗的父親跟祖師爺王薌齋關係非常好，相互認識，而且又曾經有一段時間住得很近，兩家是鄰居。那麼，李見宇的父親也認識祖師爺，也認識常志朗的父親。他們三個人在解放前那個時候生活都比較富裕，有個共同愛好，就是一個是玩文物。文物市場買一些東西或者賣一些東西，或者是到文物市場去逛一逛、散散心。然後逛完文物市場，三個人就要喝酒、吃飯。之後，我這裡可以跟大家明確地公布，然後他們三個人一般就是泡妓院了。因為民國那個時代，王薌齋和常志朗的父親，還有李見宇師傅的父親，（我後來私下裡稱他們是嫖友，也就是嫖娼的嫖友）他們經常去那裡。

李見宇師傅，我拜他為師的時候，他的老母親居然還健在。到我移民美國的時候，我聽說他的母親依然健在，當時住在宣武區牛街一帶，已經是將近110歲了。而李見宇師傅兄弟姐妹就有八個，而且個個在世。說句難聽的話，李見宇師父什麼武不練、什麼養生功不練、什麼樁不站，他照樣活這麼大，這是家族基因，你沒辦法。所以李見宇師傅曾經跟我很自信滿滿地說：“我能活他媽的120歲，你信不信？”這是他的原話：“我能活他媽的120歲，你信不信？”我說：“我信。”然後老人家下邊又冒出一句話，你說我說不說呢？我要不說呢，有點對不起歷史。我們就當老人家開玩笑。他老人家說：“我照樣能泡妞。”也就是說他當時的原話：“我能活他媽的120歲，到時候我還照樣能泡妞。”所以，大家看到沒有，我給李見宇師傅寫了詩，裡面做了序，說他一生有四大愛好：喝酒、美女、畫畫和意拳這四大愛好。所以說這都是幾十年經歷過的。從王薌齋祖師爺開始就這樣。

大家都知道王薌齋祖師爺在上海嫖了個長期的妓女叫小玉春。後來祖師爺和趙道新師伯兩個人不和就是因為小玉春。趙道新師伯那時候很年輕英俊，有一次他意外地喝完酒就去逛妓院去了，碰見了小玉春，他很欣賞，準備掏錢要贖小玉春出妓院。當時趙道新家裡也是天津的富商，不缺這個錢。結果小玉春說：“哎呀，大哥呀，您來一次就行了，老先生包着我呢。”趙道新一聽就火了，所以就跟王薌齋開始打架、鬧脾氣，到後來最嚴重的時候，趙道新偷偷地在王薌齋的床底下放了土炸藥。這事，解放前都上了報紙，意拳界很多老一代都知道。姜正坤師傅也跟我講過，王選傑師傅也跟我講過，李見宇師傅也跟我講過，還有別的人我就不說了，我都詳細地調查過這個事情。我還試圖想找到小玉春的照片，諸如此類。

解放前王薌齋愛好就是這樣：書法和畫畫，王薌齋書法非常好；然後就是喝酒、泡妓女；然後就是比武練拳。那個時候，是封建社會民國時代，舊文人和舊武術家們絕大多數都有這毛病，咱們沒必要多說，更沒必要進行道德指控。我這裡特別說明。

所以李見宇師傅曾經跟我說過：“劉正你知道嗎？四十年代王薌齋嫖妓院的錢都是我出的。”我聽了以後，我問：“他老人家那時候沒錢了嗎？”他說：“有錢。他在青島開着礦山呢，占股份。”我說：“哦，那我知道了。後來怎麼錢就斷了呢？”李見宇師傅告訴我：“是因為青島市市長的女兒跟王薌齋祖師合夥做生意。後來她仗勢欺人，就開始少給、後來乾脆就不給分紅了，就等於私吞股份了。”也不可能祖師爺天天到青島跟這個市長的女兒去要。人家是市長，保不准一聲令下，就派警察就把王薌齋給抓起來了。所以那個時候王薌齋還在青島市當了工商會的會長，就是靠着這個青島市市長的女兒合夥做生意得了這麼一個小官。所以後來回北京的時候，祖師爺又要喝酒，又要跑妓院，又要逛文物市場，那麼這個費用誰出的？都是李見宇師傅出的。李見宇師傅對祖師爺真是仁至義盡。

所以後來我跟李見宇師傅學拳的時候，每次我找他學完拳，李見宇師傅說：“走，咱們倆吃飯去。”往下不用說了，他家住西單，他要說吃飯去，我就直接叫車去了和平門烤鴨店。在和平門烤鴨店吃飯，每次學完拳都來這裡。我請他吃。

吃完以後，李見宇師傅說：“你看，練了一天了，滿身臭汗，我得洗澡去。”我說：“您去吧，我等着你。”然後，他去洗浴中心。往下咱就不說了，以下省略若干字，你願意怎麼猜隨你便，我就不說了。我的原話什麼都沒有說。大約兩小時左右，他給我打電話說：“劉正，你來買單來吧。”我就立刻趕過去買單。

因為他洗澡的時候，我每次都去和平門附近的琉璃廠中國書店逛書店，或者是有時候步行到西單圖書大廈。我在那裡等着他。每次都如此，都是我趕過去給他買單。

就這麼說吧，李見宇師傅當年怎麼對待的祖師爺，我就怎麼對待的李見宇師傅。其他咱沒必要瞎咬舌頭，說那些沒用的話，那很沒意思。反正每次買單的我。我認為這一切也都是很正常的，作為徒弟嘛，我是他的拜師遞貼的入室弟子，就跟他兒子一樣。在我之前，我師哥彭振迪也是這麼照顧他的。

彭振迪師哥自己後來開了公司，當老闆。家和公司都在奧運村那邊。有一次，彭振迪師哥請我吃飯。臨走之前，師哥告訴我說：“你以後去李見宇師傅那裡，留點心眼，身上別帶那麼多錢。”他說：“李見宇師傅總喜歡找你借錢，又不還，你老婆要是知道了會不高興的。”我聽後一笑了之。因為他告訴我太晚了，我已經不止一次在臨走之前李見宇師傅對我說：“你借我點錢。我有點事要辦。”我每次都拿出錢包給他300或500元。然後，他就直接去西四北大街的護國寺一帶的文物市場或者地攤。他老往那兒跑，不是買瓷器就是買什麼木雕，也就是所謂的古董古玩。但很遺憾，我是歷史學教授，又搞考古的，我給他房間裡收藏的全部古董做過鑑定，百分之95以上都是假貨，除了他自己的書畫作品是真的。剩下他買的那些東西幾乎都是假的。我說過他，但是他不聽，因為他認為我這樣說是不想再借錢給他。那我也無話可說，好吧。我帶多少錢就給他多少錢。三百、五百的給，這都不是一次兩次了，既然他是我師父，我是入室弟子就等於是兒子。

因為李見宇師傅跟他兒子、兒媳婦和孫子的關係都不好。

他那個在西單華遠大樓里的家，地址原來是他家的四合院，拆遷改建成樓了，就分給了他四套三居室。他因為年紀大又搞不懂，就讓他兒子說：“你去辦去吧，都掛在我自己名下，你們誰都別先打主意。”他想的是：他兒子一套，他孫子一套，他自己一套，然後他女兒一套，他當時告訴我說是這麼想的。因為他女兒嫁給了一個香港人，基本長期不能在北京。可是他沒想到的是，李見宇師傅的兒子居然把這四套房子戶主全部登記他自己名字。李見宇一氣之下，跟他兒子全家打官司，結果敗訴。因為事先在辦過戶登記的時候，李見宇師傅簽字了授權他兒子辦理過戶和登記手續。再加上李見宇的兒子跟兒媳婦兩人工作單位就是法院，是宣武法院還是西城法院我忘了，好像是宣武法院。敗訴後，他就很鬱悶，後來就跟兒子、兒媳婦和孫子一家都不來往了。他的女兒知道這事也很生氣，但是她也是偶爾從香港來回北京看看這個老爸，就想着最後李見宇師傅自己住這套房子，怎麼也該屬於自己吧。

但最後李見宇師傅死了以後這套房子屬於誰了，我也不知道。反正李見宇師傅死了沒多久，我在美國就聽到消息了，然後我就讓我的幾個弟子親自到北京來去拜訪一下。當時是我在山西的弟子王傑帶了幾個人到北京西單他的家裡，結果得知那房子已經賣了，新的住戶說：“這房子是我買的，原來那老頭死了，就是搞文物的那老頭。”大家都知道李見宇師傅是搞文物收藏的。那麼這個房子也就是說李見宇師傅的女兒也沒拿到手；還是說房子賣完以後，錢分給她一部分？這咱不知道，實話實說。

我今天要說的是：李見宇師傅晚年他為什麼後來要到處收學生（而不是收徒弟）？這就跟他倒騰、喜歡文物有關係。

他晚年到處去買這個文物、那個文物，見到喜歡的就買，因為他就一個人生活，老婆早就死了，兒子兒媳婦孫子都跟他不來往，唯一的女兒嫁到香港了。所以說他很孤單很寂寞，呆着無聊。然後這期間發生一件大事。

什麼大事？就是報國寺那邊一夥文物販子盯上了他。這夥人帶着一個假的木雕佛像，一幫人就來他家了。說：“李師傅您得幫忙，這個東西價值18萬，我們現在經商缺錢了，這佛要不然你買了，算您幫我們忙。或者，我們先把這佛放你這，您先借給我們18萬，過兩天我們生意翻本了，我們28萬再買回來行不行？”結果李見宇師傅就說：“行。”大家看他都傻到了什麼程度？！

當時在他家裡邊，他的一個女弟子正好也在，我管她叫馬姐。馬燕是我的師姐。馬大姐覺得這不對，因為馬大姐當時也是四、五十歲的中年人。她說：“這是詐騙，肯定的，你們都滾，你們別在這騙老頭的錢，老頭也沒那麼多錢。”結果李見宇師傅一聽就火了，啪地一拍桌子說：“這事你不着管，要不然你走。”這話，是事後馬大姐跟我說的。因為我問馬大姐：“你為什麼不攔着？你可以報警啊？”要是我在，我肯定把門一堵，誰也不能走出去，我報警處理。結果她說：“我勸說他了，我就沒想到要報警。但是李見宇師傅喊我滾，讓我別管。”結果呢，18萬現金就這麼沒了。

過了一個禮拜，馬大姐到家裡問他，說：“你這個佛還在這裡，你明白是被騙了吧？”李見宇師傅還嘴硬。過了一個月，那伙人給他留的聯繫電話都銷戶了。他終於明白被騙了。然後他把我叫到家裡，跟我說這個事。我說：“師父，我可沒那麼多錢借給您再玩文物了。以前的每次到您這學拳，您都是三百五百的找我借錢，我都明確跟你說了，我是搞歷史的搞考古的，這些玩意都是假貨。您非認為我是在意我自己的錢，我沒有像您對王薌齋祖師爺那樣有那麼大的孝心，王薌齋嫖娼都您買單。我做不到這點。好了，現在您明白被騙了吧？報警去吧。”結果，他就覺得自己丟人，他又不想報警。

最後我問他：“您準備怎麼辦？”他說：“我現在和你商量商量，羊毛出在羊身上。我想多教授幾個學生，把這錢再撈回來。”我說：“可以啊，您這招不錯。羊毛出在羊身上，反正這18萬也不是您自己工資掙的，我都明白您不是管我要，就是管彭志迪師哥要來的。是吧？”包括我給他出那本《意拳正軌》一書的稿費，我都給了他。

從這件事開始，我知道他開始四處教學生學拳了。

第一個教了一個叫張文的學生，是一家公司的老闆，李見宇師傅也是狠狠宰了人家一筆錢。然後，人家要正式拜師，他沒同意。因為他知道他沒教真東西、只是交給了養生站樁。可見那時他還擔心自己的臉面。人家真想拜師，可李見宇師傅沒教人真東西，教的都是神意養生拳的東東。說白了都是養生站樁。剩下就是滿嘴吹牛逼了，什麼“祖師爺這麼教的，咱們這是唯一的，現在我又唯一的教給你啦，你很幸運，你很聰明，你命運好極了。你就交錢學吧。”李見宇師傅在自我忽悠上是很江湖的、很有一套的。我相信他的這套話，現在學“神意拳”的這幫人應該都聽到過。李見宇師傅教誰都會這麼說。

但是，他心裡明鏡如水，如果他真的希望你拜師磕頭作為他弟子、傳授他的衣缽，那他教你絕對不是這些養生站樁的小玩意。所以你們可以問問這幫練神意拳的人：李見宇師傅管他們要了多少學費？那麼現在有人在網上指責石墨老弟的“一本書賣得多貴”，還有什麼“記名弟子”多少錢、不“記名弟子”多少錢，石墨他自己分得很清楚——可是在他自己的名份上，他卻裝糊塗，明顯玩雙標。這時候他不敢說他自己其實並不是李見宇師傅的正式弟子和衣缽傳人。所以我很清楚。這是其一。

其次，我想大家一定知道：十幾年前在國內的意拳天地網上，大家都在炒作一個話題，說一個日本人叫植村廣志，當時網名叫江山掠影，美國日本裔。他說要我介紹他拜師李見宇。因為他跟我的一個徒弟認識。

我當時跟李見宇師傅說：“我在網上有一個網友，他跟我徒弟認識。問我能不能介紹他拜師李見宇？我說：可以呀，你掏銀子吧。你是來正式學還是買個名？”因為他拳擊技術不錯。他說：“我就想買個名。”我說：“那可以。五萬、十萬的，最少兩萬人民幣，你自己看着辦。”他說：“這是小錢。”當時他就叫我師哥，還說：“您放心，這是小錢。”結果，網上大家都在罵他，並且勸阻止說：“絕對不能讓劉正把這個鬼子江山王八蛋給領進意拳門。”我就問李見宇師傅：“你收不收？”他說：“不就是掛名嗎？收。”我說：“您給開個價吧。”他說：“最低人民幣五萬，你說的兩萬太少，十萬有點多。”“好吧，行，回頭我告訴植村廣志收費五萬。”

——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小鬼子把我給耍弄了。

這話怎麼說呢？我轉告他後，他就立刻到處發帖說：他自己已經是李見宇師傅的弟子，拜師完了，還說給我打了五萬人民幣，是到北京當面交給我的，等等。

然後有人看到了這個帖子就轉告李見宇師傅說：“劉正帶您收了五萬，招了個日本弟子植村廣志。”李見宇師傅說：“我知道這事，他還沒正式拜師呢。我說他願意交錢就交吧，到北京來我會指導他幾下。”

然後，李見宇師傅就把我叫回家，說：“錢呢？”我說：“什麼錢？”他說：“植村廣志到處發帖說給了你五萬。你把錢拿來。”我說：“師傅，我跟您這麼多年您還不知道我嗎？我第一不差錢；第二，我跟您談好的呀，管植村廣志要五萬拜師費。他到現在都沒來北京、至今他還沒見過我呢，他哪來的給了我五萬？您動腦筋想想。”

巧就巧在，當時我正在做口腔整形小手術，那個時候我的臉部被包着呢。而植村廣志根本不知道。我立刻給他回帖說：“小子，你說你當面給了我五萬，你跟大家說說我現在臉上有什麼特徵、哪裡有傷？你在哪裡和我見的面？”他不敢接我的話，最後網站管理員把他這個帖給刪了，他這是在製造混亂、敲詐我。

然後，我到了李見宇師傅家裡說：“您可以給植村廣志打對方付費的國際電話，問他在哪裡見的我劉正？您現在看見了吧，我臉這有傷。您問他跟我見面的時候，我臉上有什麼特徵、哪裡有傷？”結果，植村廣志不敢接我打過去的電話，李見宇師傅自己撥的對方付款電話，植村廣志也不敢接。所以這個事就過去了。李見宇師傅後來明白了，他說：“太他媽的壞了，這個他媽小鬼子。”我說：“我本來就是想幫您意外地掙點銀子，也讓他買個名分。既然他這麼混蛋。他這輩子也甭他媽的想買名分。”所以這個事就是這麼過去了。

我驚訝地發現李見宇師傅很擅長江湖話術。

他到處使用的一套江湖話術就是：“哎呀，你很聰明，你跟我有緣，我要教你王薌齋老先生親自傳給我的、唯一傳給我的真東西。我現在要唯一傳給你。咱們這拳叫神意拳。”嘿嘿，他這些話可以說百試百靈。

為了達到足夠的吸引效果，他把“神意養生拳”直接刪去了“養生”兩個字，改叫“神意拳”了。大家聽明白了吧，李見宇師傅這輩子教的就是“神意養生拳”，或者叫養生氣功、養生樁功。現在北京有些練“神意養生拳”的人，自稱是“神意拳第三代弟子”，錯錯錯！你們實際上是“神意養生拳”的第二代弟子，我給你們的輩分全體提升一級，因為“神意養生拳”的創始人就是李見宇師父。

說到這裡，我就說到“常志朗1956年拜師李見宇師傅後，為什麼後來不再跟李見宇師傅學了”這個大問題。

1956年夏季，常志朗拜師李見宇師傅是祖師爺王薌齋親自主持的。然後，王選傑師傅拜師姚宗勛師伯，也是祖師爺王薌齋親自主持的。常志朗跟李見宇師傅正式學了半年多以後，他跟他爸說：“我跟李見宇學不到真東西。”他爸問：“為什麼？”他答覆說：“李見宇整天教我就是站樁。56模式拳只教了我三、四個，沒再往下教。我想學技擊。”於是，常志朗的父親就找王薌齋說：“我這兒子的前途您得用點心，這李見宇師傅技擊不成，這麼辦吧，您來教他如何？”當時，王薌齋祖師爺答應說：“好，我來親自指導他，但是我可沒那麼多時間，你讓他去找姚宗勛學技擊。我這徒弟姚宗勛技擊最好。”所以後來常志朗實際上技擊是在姚宗勛師伯那裡學出來的。

現在我們看常志朗的弟子李榮玉、李康寫了本書，公然否認李見宇師傅是常志郎的師傅，又稱常志朗得到了王薌齋的真傳等等。可是他到香港去了幾年，因為一點破事，人家跟他拼命，愣把他的腰打傷了，腿也打斷了。你常志郎不是意拳大師嗎？是吧？你連自衛的功夫都沒有，你還讓我說你什麼？後來常志郎混不下去就回國了。

既然你常志郎自稱是王薌齋祖師爺親自教的你，你怎麼不敢在國內任何一次意拳活動中亮相呢？你露兩手啊？不要光是自己吹牛逼，尤其是否認姚宗勛師伯教過他。結果姚師伯的弟子張鴻誠氣不過，找上門來，幾次把他打趴下了。張鴻誠這個師哥跟我關係非常好，我親自向他驗證過這件事。

為什麼常志朗後來不跟李見宇師傅學了？就是因為李見宇師傅不擅長技擊。實際上他也從沒教授過技擊，他教授的就是意拳的養生樁，也就是他所謂的“神意拳”。

我跟李見宇師傅學的時候，我明確地說：“祖師爺怎麼教的您，您就怎麼教我。您的那些意拳養生的東西我不想學。為什麼呢？我說我自己過去跟姜正坤師父學了非常多的氣功了，形意拳我也學過，八卦掌我也學過，彈腿、少林拳法我都學過。我不需要您再教我站什麼養生樁。我就要學真正練武打人的那套功法。”他說：“那我教不了你技擊。”我說：“祖師爺怎麼教的您，您就怎麼教我，這就可以了。”他說：“那好。”所以後來我跟他學了很久以後，他才讓我拜師，作為他的正式衣缽傳人弟子，而不是學生。

這就是我跟李見宇師傅學拳的經過。

李見宇師傅後來為了增加吸引力，在他教授“神意養生拳”的時候，他還刻意把“養生”二字給刪去了。本來他在香港的弟子給他出版了一本書，書名叫“神意拳養生功”，他覺得不好聽。其實他的創編的這套“神意養生拳”，就是意拳的樁功和改進版而已。甚至連筋骨樁他都不教。現在北京的石墨老弟，四處叫囂着什麼“神意拳”是王薌齋祖師爺的原創拳法，他連李見宇師傅的正式弟子都不是，何談什麼衣缽傳人？！他有這個資格嗎？！簡直比李見宇師傅還能大忽悠，或者說他把李見宇師傅對他本人忽悠的那套話術都拿來用：“哎呀，你很聰明，你跟我有緣，我要教你王薌齋親傳的、唯一傳給我的真東西。我現在唯一要傳給你。咱們這拳叫神意拳。”

有那麼一句話說：“多年父子成兄弟。”我跟李見宇師傅學拳這麼多年，我對他了解太深了。他對我的了解也是一樣，我們之間就像親兄弟一樣，無話不談。甚至他還和我商量怎麼和一個想嫁給他的女人相處？因為李見宇師傅不想再結婚了，他知道他的房子和財產問題是個大麻煩。而且我也很同情他，晚年孤單一個人。我不可能在我移民到美國之後，把他帶到美國，因為美國移民法律不認可中國的師徒關係移民贍養資格，也不容易辦理。所以我就經常跟他在電話中聯繫，問一問他這周活得怎麼樣？有什麼大事？他也跟我說“這周我又教誰了、誰又到我家來了”等等。不用說，他的這套話術用的越來越熟練了，連我都可以在電話中模仿出來，讓他哄堂大笑。

——但是，作為他的親自教授的那些“神意養生拳”的學生們，你們要是把這些話術信以為真、寫進書裡出版，如果不是想刻意給自己吹牛逼，就是你們這些人智商有問題。好吧，今天我就說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