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文章《李見宇師傅談意拳》第27、32兩期如實記錄了祖師爺對自己大弟子章殿卿的讚美和懷念之情!結果引來了很多微信群熱烈的討論。於是,一個拳混子和一個叫獸就站出來發聲了:

拳混子們和叫獸們此時此刻那叫一個感覺自信滿滿,以為抓到了我的一個文章漏洞啦,他們那叫一個美!美得他們差點對着他們各自桌上的電腦屏幕噴出鼻涕泡兒!我這裡先給你們兩位叫聲好! 我先後接到了十幾個朋友轉發給我的截圖,這兩個人的發言截圖和鏈接、甚至word文本。我看後並沒覺得我非回答不可。因為實在太嫩了!我真的犯不上大動干戈。昨晚,幾個門下弟子聯名給我來信,要求我公開做出學術的答覆。我仔細考慮之後,決定給大家科普一下。既然文章總題目還是叫《李見宇師傅談意拳》,我再次重申:李見宇師傅多次對我轉達了老先生對他的大弟子章殿卿的讚美和懷念之情! 那些叫獸們對我的指控,好在我在第32期還沒有公布夾在什麼報紙里,這裡我公布如下:“我拿到的是1931年10月23日上海地區發行的《上海誠報》報紙中的插頁廣告。和他查到的同年同月同日《申報》文字簡訊完全不是一回事!”是否是四大弟子,見仁見智,各取所需。是我“沒有實事求是的精神”,還是你“智商不夠或者視力欠佳”,以至於沒有看到我明確說了出自當天插頁廣告!就你這能力,到我門下(無論是武漢大學還是中國人民大學或者華東師範大學)讀研究生都不夠格!當然,首先是能考上! 《上海誠報》是1931年在山東濟南新創刊的報紙,10月份才剛剛登陸上海,我猜想意拳社讓他們代為發布插頁廣告,可能是免費的!雙方都處於擴大銷路和影響階段,就是收費也比《申報》拿火柴盒大小的文字簡訊要便宜得多!請各位委託你們在圖書館工作的朋友們,看看是否保存了1931年10月23日《上海誠報》的當天全部報紙廣告,尤其是插頁廣告! 接下來,聽我細細道來民國時代河北和天津地區三個王向齋(含香、薌等同音字)各自身份的區分和經歷考證,從而更加印證章殿卿是祖師爺開山大弟子這一歷史事實: 第一、關於河北束鹿縣王香齋: 這個王香齋,生於1869年,卒於1936年。早年曾字“向齋”,後改“香齋”。本名“丹桂”,束鹿縣舊城村人。在1932-1933年之間,也就是他的晚年,“丹桂王香齋”先後出任舊城村村長、舊城村商會會長、河北省政府議員。已經成了當地歷史名人。此時,丹桂王香齋才正式更名為“王香齋”。 這個“丹桂王香齋”的父親是前清武舉人,顯然他是武術世家出身。 1900年10月,八國聯軍之一的法軍在攻打河北獻縣後,繼續西進前來攻打在舊城村駐守的一群義和團。這時,束鹿縣舊城村寨主、“丹桂王香齋”的父親,帶頭主動義捐,加築舊城城牆,加固舊城城門。又將火槍、火炮、滾石置於城牆之上,備戰迎敵,打跑了前來剿殺義和團的法軍。 可惜,束鹿縣舊城村寨主、晚清武舉人王老太爺的兒子“丹桂王香齋”對武術絲毫不感興趣,他的興趣只在書法和唱戲。當地著名的文物《唐將軍張興傳碑文》的作者,是束鹿縣知縣張鳳台、他老爸的好友;而此碑的書寫人就是這個“丹桂王香齋”。此碑立於大清光緒三十二年八月秋,當時落款名字是“王丹桂”。 “丹桂王香齋”從小就喜歡音樂,對音律很有研究,尤其酷愛崑曲,幾乎成癖。他根本就不屑練武。他爸爸是練武的出身,考取了晚清武科舉人,也只是當時舊城村的寨主而已。但是家境卻從此變得富有了。“丹桂王香齋”於1920年在當地組建了崑曲戲班“祥慶社”(北方崑曲和河北梆子為主打節目),並自任班主。 舊城村自古是冀中一帶的糧食貿易中心,由於陸路和水路的交通發達,每逢廟會或農曆雙日,四周城市的居民們都匯集到這裡進行交易,商賈雲集,歷來有“舊城大集”之稱。保定新安鄉的村民們也必來參加這場大集銷售農貿產品和採購生活用品。而新安鄉出身的章殿卿,從未拜師過這個舊城村的名人“丹桂王香齋”,甚至連“丹桂王香齋”的老爸、晚清武舉人,章殿卿都從未想過去拜見一次。 那時“丹桂王香齋”主要業務是利用這一機會組織戲班演戲,既擴大了“祥慶社”的影響,還大掙了銀子。何況他從未習武。雖然戲班裡就有武生演員,習武是他們的基本素養。但是,老爸是武舉人的“丹桂王香齋”卻從沒有下場比划過,也對武生和武術根本不感興趣。 如果拳混子們和叫獸們非要把這個“丹桂王向齋”認定是章殿卿12歲開始學拳的那個“王香齋”,我看還不如直接說拜師“丹桂王香齋”的老爸,那個武舉人更有說服力!更有廣告價值!!更值得牛逼一把!!!對吧? 過去民間諷刺蒙古大夫常說他們治病就會使用鋸箭法。 鋸箭法的意思是說外科大夫在診治士兵腿上受的箭傷時,立刻拿鋸把士兵腿上留在外面的箭尾一部分鋸掉,而箭頭一部分卻深嵌腿中肌肉和骨頭上卻不聞不問。現在,有些拳混子和叫獸們得意洋洋地說根據《浙江遊藝大會會刊》記載:“章殿卿十二歲投名師王香齋”,他師傅不是出席大會的那個“王宇僧”,言外之意是當時“王宇僧”還不叫“王香(向)齋”呢。事實真相如何,現在無須廢話,證據上來,請見原始資料截圖: 
拳混子們和叫獸們完全忘記了當時“王宇僧”的“向齋”之名——這個名字僅憑口述和聞聽,經常被人誤寫成“香齋”甚至“獻齋”,盡人皆知的錯誤不可避免——更不知道“王香齋”這個名字的出現,就是大會工作人員登記時的失誤,就以為自己只要拿到手“章殿卿十二歲投名師王香齋”這句話就證明章殿卿的師傅不是意拳門的那個“王向齋”就夠了,至於“王香齋”和“王向齋”是否為同一個人,他根本不想去問。根據他那點兒學術水準,他也根本搞不懂!他目的就是用完鋸箭法,然後就公開宣布“意拳門一些混子除了胡編歷史,還用上了諧音梗”了。 最重要的乃在於《浙江遊藝大會會刊》記載:“章殿卿十二歲投名師王香齋”,這個王香齋是武術“名師”!!!除了我們意拳祖師,還有誰在整個河北和天津一帶稱得起是武術“名師王香齋”呢?!剛才我說了,在章殿卿的家鄉附近300里範圍內,除了我們祖師稱得上是武術“名師”,還有一個人就是“丹桂王香齋”的老爸,那個晚清武舉人!拳混子們和叫獸們,你們再給我找出一個當地的武術“名師王香齋”讓我見識一下,在線坐等,請! 這裡介紹一下我們北京市昌平區拳友們對姚宗勛師伯名字的失誤。 姚宗勛師伯的家,是在離我父母的家(南口鎮)間隔幾十里而已的崔村大隊。我上小學的時候,我的拳友小夥伴們就紛紛流傳着他的赫赫牛逼戰績。但是我們相互爭執的卻是他的名字,我們搞不清他的名字是姚增軍、姚增君、姚忠君、姚曾軍、姚宗軍、姚宗君等等,哪一個對?一直到崔玉森、張增瑞、鄭洪亮師兄拜師姚老門下,我們這些說標準普通話的北京人、姚師伯的同鄉才最後確認他的名字是姚宗勛!浙江遊藝大會的辦公接待人員,根據章殿卿個人濃厚的保定口音的自述,就登記為“章殿卿十二歲投名師王香齋”一點也不奇怪!看看那個許天馬,居然把“王向齋”記錄為“王獻齋”呢! 我們從事歷史研究的人,學術訓練的基本功之一就是:判斷使用的史料和原始檔案的失誤多少、可信度大小。而《浙江遊藝大會會刊》一刊,我從頭閱讀到尾,找出記載的史料錯誤和文字排版錯誤多達八十多處!就包括這裡的“章殿卿十二歲投名師王香齋”,準確的記載應該是“章殿卿十二歲投名師王向齋”。 拳混子們和叫獸們不是在認真研究意拳的歷史和科研,而是想藉機打擊異己,實現唯我獨尊而已!問題是你真有這個實力嗎……經過我上述的考證,大家說最後誰被啪啪地打臉了呢? 第二、關於天津居民王香齋: 調查在台灣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保存的1928年《天津特別市法院判決書》原始檔案文本,意外地找到了另外一個叫“王香齋”的天津居民。“天津王香齋”委託法院確認他對其父房產所有權的合法繼承。 這個“天津王香齋”,生於1875年,起訴時間是1928年4月22日。當年5月3日天津特別市法院正確地確認並發布法院公告如下:“王香齋房地4分2厘8毫3絲4忽樓,平房13間,中廁平廈共5,條南五區城守營西箭道7號。東至某姓,南至薛姓,西至胡同,北至孫姓。所有權保存登記:17年5月3日。” 同一天的《華北日報(天津版)》特別刊登了天津特別市法院確認該市居民“天津王香齋”繼承遺產的房產公告。 還好,這個“天津王香齋”除了會繼承他死去的老爹製作臭豆腐這門手藝之外,從不曾習武,也不是武術“名師王香齋”。 第三、關於青島王薌齋: 早在二十幾年前,我撰寫《意拳史上若乾重大疑難史事考》系列論文時,我就已經注意到了這個人的名字,查看我當年的日記還清楚地記載着我對這個重名現象的關注和不解。我不解的是:為何當時他們要給自己更名取號為“王薌齋”?難道是因為他戰勝了來自全國各地的五百多位武林高手嗎? 不久前,我和不少讀者還在我的文章下熱烈討論“青島王薌齋”的報刊報道,哪個是意拳祖師爺,哪個是錢莊老闆?大家爭論得不亦樂乎! 這個“青島王薌齋”,本名王德合。王德義、王德聚、王德合兄弟三人,1928年2月,聯合創建了青島義聚合錢莊。這裡的“義聚合”依次是王德義、王德聚、王德合兄弟三人名字的最後一個字,集字而來。

在國內一些網站和報物上,介紹說王德合1928年或1938年更改名字為“王薌齋”。這本不奇怪!奇怪的是《青島畫報》在2018年刊發的同一篇文章中:先是介紹說王德合1928年2月更名“王薌齋”後,又立刻介紹說他1938年1月日本第二次侵占青島後,王德合投降日偽政權後開始改名“王薌齋”,如此自相矛盾,我們到底該相信哪一個?該刊物截圖如下:

我們考慮到1928年2月設立的錢莊名字就叫“義聚合”,當時使用的名字是王德合,根本就不可能出現當年又改名為“王薌齋”的可能!因為按照民國時代的企業法規、股權份額分配製度和登記制度,絕對不會許可一家著名錢莊的高層管理人員王德合任意更改自己名字為王薌齋的現象存在!否則你錢莊的名字、你的股份全要徹底被廢! 因此,王德合更改名字為“王薌齋”只能出現在該錢莊正常運作十年後的1938年!之所以可以更改了,是因為日軍占領了青島,推翻了民國時期的全部法律,實行日偽新法了。因此,1938年1月之前,所有民國報紙上介紹的“王薌齋”和“王向齋”,尤其是北京、天津、上海、青島四地報紙上的“王薌齋”,只能是意拳祖師爺王薌齋。可見《青島畫報》2018年刊發的同一篇文章的作者也根本不知道哪一個“王薌齋”才是王德合!因為打死他也不會知道:青島市長的女兒汪雪琴一直和王薌齋祖師爺經常泡在一起修煉室內養生功,從舊北京轉移到了天津、青島和煙臺、從青島轉移到煙臺、天津和舊北京。所以他們看到了1928年2月報刊上出現的“王薌齋”和“王向齋”和1938年1月報刊上出現的“王薌齋”和“王向齋”就暈了,搞不清楚王德合何時改了名,對吧? 學術考證需要的是嚴謹和周密,首先就要對使用史料的真偽進行辨析。總不能你自信滿滿地大談特談,最後卻是史料真實性存疑,那你的顧尾(章殿卿師從王香齋)不顧頭(誰是王香齋,他和王向齋是一還是二)的鋸箭法(只考慮那人名字叫王香齋就了事了),還有存在的價值和意義嗎?! 我們從事歷史學研究和文獻檔案真偽的辨別,時刻牢記着考證學最基本的要素是“說有易而證無難”。怎麼樣從事歷史考證和文獻考證研究,是我過去在武漢大學、中國人民大學和華東師範大學給我自己的研究生上課教學時的基本話題。但是核心操作技術那就是“說有易而證無難”!和那個輕浮而無知的小帥哥一句“諧音梗”是風馬牛不相及的! 我的師傅李見宇向我轉達了老先生對章殿卿的思念和讚美——證明章殿卿師從王薌齋此事的“有”,你想證其“無”則是難上加難的!你必須: 第一,有真實可信的文獻學證據證明“王香齋”不是“王向齋”。 第二,你還必須證明口述史學的錯誤和不可信的。 第三,你還要給出那個“王香齋”是“武術名師”的鐵證! 沒有上述這三點鐵證,想推翻我的論證過程和結論容易嗎?這裡我再次給出並總結我的立論核心四大證據: 第一,王薌齋多次和李見宇談章殿卿是他的開山大弟子。李見宇多次轉告我。這是人證和口述史學記錄證據之一。 第二,章殿卿家鄉三百里範圍內稱得上是武術名師的只有王向齋。這是地理範圍和民間社會現實調查結論證據之一。 第三,王向齋被大會工作人員記錄章殿卿口述師承時誤寫成了王香齋。這是我提出並發現《浙江遊藝大會會刊》出現的八十多處登記錯誤之一。這是合理的邏輯判斷證據之一。 第四,當時王宇僧字向齋出現在1929年黃元秀致李星階照片註解文字中。這是原始檔案文字證據之一。 結論:章殿卿是王薌齋祖師爺在意拳門開山大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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