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意拳正宗主持人在微信號發布之前正式向我約寫和意拳史相關的系列文章。我略微考慮了一下,就決定撰寫。這本新著,名字就定為《王薌齋和孫祿堂恩怨錄》。這既是表達我對我師爺薌齋老人家的無限懷念和敬仰之心,也是為了正本清源、捍衛意拳一門的義務所在。
結果,剛發布第一篇文章,就引來了一個關注我的文章的老粉絲、黃某對我的憤怒咆哮,見其留言截圖: 
這位來自廣東的黃某指控我:“劉正教授,麻煩你不要說不過人就拉黑別人好不,最起碼你是教師,得以理服人!!”實在讓我莫名其妙。我個人因為是美國國籍,按照微信規定:我既無法申請註冊微信,也不批准註冊微信號——無論是國學正宗還是意拳正宗,兩個微信號的管理員和博主都不是我,我也無權參與。 我仔細翻看了一下國學正宗微信號的留言,我這裡首次對外公布:國學正宗這個微信號之所以我停止與其合作,就是因為該微信號博主和管理員拉黑了我們學會的秘書處成員、在美中國留學生梅先生的個人微信,而我因為沒有微信號就經常使用梅先生的微信號發言和閱讀。如今,國學正宗微信號博主和管理員拉黑了我們學會的秘書處成員、在美中國留學生梅先生的個人微信,就等於讓我閉眼、閉嘴!我只好立刻終止和國學正宗微信號博主和管理員的合作。 我們再看看一位經常在童大白活蛋微信號下發言的另一個廣東人、自稱叫“壽榮賢”對我的無端指控,見截圖: 
這個叫“壽榮賢”的網友指控我:“被你揭穿了就拉黑你,我就領教過了”。又說:“說報紙也是假的,還把留言刪了,無恥之極”云云。我剛才說了:“無論是國學正宗還是意拳正宗,兩個微信號的管理員和博主都不是我,我也無權參與”。所以,你的指控找錯了對象。(我高度懷疑你和前面那個姓黃的廣東人是同一個人。)我只記得我答覆過一個廣東讀者留言上傳報紙證明孫祿堂和日本人比武是真。他當時上傳的報紙,我這裡轉發並增寫十個字在報紙右側,見如下: 
根據我的考證和調查: 第一,整個日本1920-1934年武士、柔道家名錄中,根本沒有叫“坂垣一雄”的人。 第二,查閱了1920-1934年日本外務省來華人員檔案名薄,根本沒有叫“坂垣一雄”的人。 第三,查閱了中華民國外交部1920-1934年日本來華簽證申請,根本沒有叫“坂垣一雄”的人。 第四,孫祿堂和記者們不敢回答“誰在場當的翻譯”?“日本人怎麼找到的孫祿堂”這些最基本問題! 第五,查閱了《世界日報》這家名字很大、實際是街頭小報(遠遠不如《實報》)對孫祿堂全部報道,都屬於毫不負責的所謂“秘聞”、“軼事”等神話傳說和民間文學,也就是如今的“故事會”和“八卦段子”,沒有一篇報道有現場照片和當事人採訪加以證實。 ——如今,卻被童大白活蛋當成真實的歷史文獻和原始證據使用!戈培爾說“把謊言說上一千遍就變成事實”,這已經OUT了。童大白活蛋把當年的吹牛造假毫不負責的所謂“秘聞”、“軼事”等神話傳說和民間文學,也宣布是歷史真實!如果是為了把孫祿堂塑造成抗日英雄,又當別論,增加了抗日神劇的範圍。如果不是,那就是裝逼! 最近,一篇關於《孫祿堂與王薌齋緣何不睦》的文章引起了我的關注。 該文網址是:https://www.163.com/dy/article/INUOKGFH05561A83.html 在該文中,作者聲稱王薌齋早年因“出言不遜”導致孫祿堂對其地位和輩分不認可,甚至還說孫祿堂的弟子胡鳳山曾三次擊倒王薌齋等秘聞。然而,若深入考究民國時期武術史料與兩位宗師的武學追求,這些說法不僅站不住腳,更有“拉一踩一”之嫌。 第一,薌老的輩分與師承的歷史不容抹殺。 該文中處處暗示王薌齋的形意拳“多跟師兄所學”且“不被承認”。這顯然是對郭雲深晚年授徒史實的誤讀。一幫子人還在到處叫囂着王薌齋不是生於1885年,而是生於1890年。你們是手裡拿着王薌齋的出生證明還是家譜鐵證?還是說你們的奶奶的平方或者立方是王薌齋母親的接生婆?啥都沒有,啥都不是,就開始出來得逼得、叨逼叨的,跟他媽的那個祥林嫂一樣。更有甚者,到處忽悠和編造郭雲深的死亡年限,目的也是想否定郭雲深和王薌齋的師生緣!你用腳後跟想也該明白:為什麼郭雲深死亡前後,孫祿堂及其師父並不在身邊?真是郭老的嫡傳弟子和衣缽徒孫為何給恩師送終出殯都不露個面呢?!從頭到尾全部是李振山夫婦和王薌齋三人大包大攬,你們還有什麼可說的?! 作為郭雲深晚年的關門弟子,王薌齋自幼隨住在自己姐夫家的郭雲深老爺子習武早已經是武林公認的事實,我在《李見宇師父談意拳》中更是拿出了民國時期中央國術館寫給教育部的調查報告這個鐵證,證實了王薌齋和郭雲深的師徒關係——至今,童大白活蛋和孫門徒子徒孫們眼睜睜地看着我公布的一個又一個丹書鐵卷般的史料,嚇得連個屁都不敢放!郭雲深晚年寓居王薌齋的姐夫李振山家,學習形意拳可以說是得天獨厚、近水樓台。郭雲深對這個幼徒傾囊相授是可以理解,也在情理之中的。孫祿堂雖然成名極早,但他在《拳意述真》中不僅記載了師長,也表達了對同門的尊重。所謂“互不承認”,孫祿堂作為一代儒將,所謂德藝雙馨,晚年境界也極高,絕非因旁人一兩句傳言就當眾否認同門師叔的人。既然孫祿堂在自己70大壽的壽宴上當眾認可了自己的同門師叔、當時40多歲的錢硯堂的存在,那麼錢硯堂公開認可當時30歲上下的王薌齋是自己同門師弟,那麼王薌齋和孫祿堂的輩分關係還用說嗎?!孫祿堂是否真的在當年說過“從沒有聽說郭先生的弟子中有個姓王的”這樣的話?我是表示懷疑的。你孫祿堂又沒給郭雲深養老送終,你是沒資格下這樣的斷言!何況你不可能不知道李振山和王薌齋的關係、不可能不知道郭雲深晚年住在李振山家裡!如果一個人連這都迴避,那他肯定是裝逼!但是既然孫祿堂在自己70大壽的壽宴上當眾認可了自己的同門師叔、當時40多歲的錢硯堂的存在,怎麼可能裝逼說“從沒有聽說郭先生的弟子中有個姓王的”這樣的話呢?!散布這樣話的人,只能是孫氏門下的無恥之徒,而不是孫祿堂!的確存在着同一個師傅的門下早年的弟子們不認自己師父晚年門下的弟子們的現象。比如,張占魁早年弟子韓慕俠等人就不認趙道新等張占魁晚年門下的弟子為自己的師弟。但是認也罷,不認也罷,他們共同的師父是張占魁這是無法改變的客觀事實。同樣,錢硯堂和王薌齋共同的師父是郭雲深,而郭則是孫祿堂師父的師父。 王薌齋在創立意拳後,雖然對傳統形意拳的“套路化”有所批判,但這屬於學術爭鳴,而非私德恩怨。 第二,1929年杭州擂台賽是共舉盛事而非門戶之爭。 該文中提到的“1929年浙江國術遊藝大會”,真實情況並非如此劍拔弩張。當時,孫祿堂任評判委員會副委員長,而王薌齋確是受聘為委員。在那個提倡“國術救國”的年代,兩位大師同台坐鎮,本身就是中國武林團結的象徵。 該文說:“有傳言說王薌齋對外自稱是郭雲深的關門弟子,並同時評判說當時流行的形意拳把真諦都丟了!於是就有人問孫祿堂是不是真的。孫祿堂聽說後很不高興,覺得王薌齋分明就是貶低形意拳,抬高他的意拳,這也是對形意拳泰斗郭雲深大師的極大不敬!這才引出孫祿堂的回答:‘從沒有聽說郭先生的弟子中有個姓王的。’當時孫祿堂已年近古稀。”這大概是所謂的“孫祿堂不承認王薌齋”之說的由來,顯然更多出自後世個別弟子的口耳相傳,在當時正式的報章雜誌及大會紀要中,從未有過此類不和諧的記載。總之,哭喪的人不嫌事大!孫氏門下的無恥之徒這樣折騰,反而讓孫祿堂的形象受損,正所謂“幫了倒忙”之謂也。誰難受誰知道。 第三,關於“胡鳳山擊倒王薌齋”的真相辨析。 該文中最具爭議的莫過於“胡鳳山三次擊倒王薌齋”的段子。這則段子聲稱:“不久之後,孫祿堂的弟子胡鳳山與王薌齋切磋武技,一連切磋了三次,胡鳳山三次將王薌齋擊倒”。實則是邏輯的缺失。胡鳳山固然是孫門傑出弟子,但王薌齋在20世紀30年代的上海、北京兩地武林是以“不敗”著稱的。他曾與匈牙利拳擊家、日籍武術家多次交手,其實戰能力有目共睹。因此,“胡鳳山三次擊倒王薌齋”的段子,本着考證學上的孤證不立原則,這一說法幾乎僅見於孫氏門下的個別無恥之徒編造的“回憶”(實則為神話)文章中,還都是“傳說”和“據稱”,沒有一個人敢說能現場作證。而在意拳(大成拳)譜系及第三方見證人的敘述中完全缺失。 武林中常有弟子為了神話自家師門,編造“師兄贏了別家宗師”的故事,此類傳聞多屬“文人相輕”的武林版。以孫祿堂的格局,一生倡導“天下武術是一家”,他融合形意、八卦、太極開創孫氏武學,其核心是“中和”。一個追求“中和”境界的武學巔峰人物,怎會放任弟子去羞辱同門師叔? 第四,從“恩怨”走向“共榮”。 孫祿堂將武學升華為“道”,王薌齋將武學精煉為“意”。兩者雖然在表現形式上有所不同,但在打破門派藩籬、追求武學真諦的目標上是高度一致的。強行編造兩位宗師的“不睦”,不僅是對先賢名譽的損害,更是對中國武術精神的褻瀆。 我們更應看到:孫氏武學對內家拳理的系統化貢獻;意拳對傳統武術實戰能力的科學化回歸。歷史的迷霧不應由孫氏門下的無恥之徒的流言所左右。與其糾結於他們編造的這些“踢場子”八卦和段子、故事,不如多研究兩位宗師留下的武學著作。
此文是我的專著《王薌齋和孫祿堂恩怨錄》第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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