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誰是我們的朋友?誰是我們的敵人?這是個大問題。 在本節目第2240期(財政部商務部“混合雙打”,斬斷台美軍購路線,西太平洋面臨驚濤駭浪)里,我們聊到中國政府兩大部——財政部和商務部,於6月22日幾乎同一時間出手,將總共56家美國軍工供應鏈實體拉進了黑名單,對其中46家禁止政府採購,對其中10家進行了兩用物項的出口管制管控。 關於上述企業中的大部分,我們早在2024年6月就使用了兩期內容(拜登第五次放話“保衛台灣”,我們需要告訴他血的代價/美30家軍工複合體登陸台島,倚美以武“謀獨”似坐大成勢)進行了揭露報道,正好兩年過去了,現在凡是敢跟台灣當局做軍火生意的都被拉進了中國的黑名單。 這些企業跟台灣當局做軍火生意,武裝“台獨”,就是中國的敵人。 B)它們都是美國的軍工複合體——說到在美國的中國敵人,我認為首推軍工複合體,雖然中美關係幾十年來歷經諸多變化,好好壞壞,分分合合,但美國軍工複合體與中國的敵對幾乎從來沒變過,當然,也有中國購買美國軍用直升機的歷史,但絕大多數時間,美國的軍工複合體都是中國的敵人,主要是因為它們一直是台灣島上分裂勢力的供應商。 這些年來,中國商務部出台了大量關於稀土出口管制管控和兩用物項出口管制管控的公告,把數百的美國軍工企業拉進黑名單,但越拉名單就越會發現美國的軍工複合體產業是非常龐大的。 C)1961年,美國總統艾森豪威爾在他的告別演說中首次提出了“軍工複合體”概念,警示由軍方、軍工企業與政客結成的利益網絡,可能正在侵蝕美國的民主制度,該複合體依託國防訂單和遊說活動,形成了自我循環、自我增殖的巨大利益集團。 2026年《求是》雜誌第9期刊發的一篇文章,《美式“科工複合體”剖析》,明確指出,傳統軍工複合體已經迭代為數字時代的“科工複合體”。這一新型利益集團融合了航天、人工智能、衛星通信、互聯網平台和高端製造等領域,通過政商旋轉門、政府巨額採購、競選獻金和地緣戰略輸出的四大機制,深度綁定了美國的權力,本文作者是楊先白和翟樂升。
D)而6月22日被財政部和商務部“混合雙打”制裁的那56家美國企業其實並不是現在美國最大的軍工/科工複合體,雖然洛馬公司、雷神公司和波音公司是五角大樓的傳統供應商,但相比於馬斯克旗下企業已經遠遠不如,尤其是SpaceX(太空探索公司)已經成為與美國軍方深度綁定的核心代表企業,這樣的新的軍工/科工複合體甚至正成為美國的“影子政府",已經深度嵌入到美國的戰爭機器里。 甚至可以說《求是》的那篇文章就是給馬斯克量身打造的。SpaceX承擔着美國的航天軍工製造,而星鏈與星盾搭建了美國的軍用衛星數字基礎設施,xAI正在給軍方供給軍用人工智能平台;X平台則強勢參與並顯著影響了話語權戰爭;現在馬斯克的業務邊界遠超傳統軍火商的單一武器生產屬性。 2026年5月,SpaceX獲得美國軍方價值22.9億美元的一項重大合同,承建“太空數據網絡”(SDN)軍用骨幹網。該系統依託大規模低地球軌道衛星星座,為美軍構建高安全、低時延、強抗毀的全球軍用通信體系,同時也將成為特朗普的“金穹”導彈防禦計劃的底層數據鏈路,堪稱科工複合體政企深度綁定的標誌性採購案例。E)除此外,馬斯克旗下其他企業與美國軍方也進行了更多的深度合作,包括太空發射能力、衛星通信網絡、以及未來導彈防禦架構等: 🔻1.國家安全發射(NSSL Phase 2) SpaceX目前承擔了美國太空軍國家安全發射計劃(NSSL Phase 2)的任務,負責發射包括軍事通信衛星、情報偵察衛星,以及導彈預警衛星在內的關鍵載荷,該項目總合同約135億美元,SpaceX約獲得了59億美元份額,成為美軍方最核心的商業發射承包商。 🔻2.NASA CRS國際空間站貨運任務 SpaceX通過NASA的商業補給服務(CRS)合同,承擔向國際空間站運送物資與實驗設備的任務,使用龍飛船(Dragon)執行多次往返補給飛行。該合同總規模為40億美元,雖然屬於民用航天,但其技術標準和可靠性驗證直接服務於美國整體航天與軍工體系。 🔻3.星鏈(Starlink)軍方採購與試點應用 五角大樓已經將星鏈納入軍用通信技術試點體系,用於測試低軌衛星互聯網在戰術環境中的應用,包括遠程部隊通信與快速部署網絡能力,普遍認為已達數億美元級別。 美國海軍正在大規模將星鏈系統整合進作戰與後勤體系,2026年美國海軍計劃為超過200艘水面艦艇及數十個海外港口基地配備星鏈終端,其中包括“林肯”號、“福特”號等航母。 🔻4.星盾(Starshield)軍用衛星系統 星盾,是SpaceX基於星鏈體系開發出來的軍用版本,由美國太空軍與國防部支持建設,主要用於加密通信、抗干擾網絡以及戰術數據鏈傳輸。該項目初始合同約為7000萬美元,隨後擴展至數億美元規模。 🔻5.SB-AI天基移動目標追蹤系統 在美國國防部推動的SB-AMTI項目中,SpaceX參與構建了天基移動目標追蹤網絡,用於實時監測飛機、艦船及導彈等高速移動目標。該系統總規模約為40億美元,由多家企業共同參與,目標是部分替代傳統的預警機與地面雷達系統,實現全天候全球動態監控能力。 🔻6.“金穹”(Golden Dome)導彈防禦體系的相關潛在合作 在特朗普政府精心構築的美國未來導彈防禦體系“金穹”的規劃中,SpaceX被視為潛在關鍵基礎設施提供者,將承擔衛星網絡搭建與實時數據傳輸任務。該系統旨在構建全球導彈追蹤與攔截指揮網絡,整體規模預計可達百億美元級別。
F)另外,據美國獨立調查媒體ProPublica統計,政府效率部(DOGE)有66名核心工作人員,絕大多數都來自於SpaceX、特斯拉、X、xAI或神經連接(Neuralink),現在他們均以特殊政府雇員身份任職,可以批量獲得利益衝突豁免,不受常規公職迴避規則的約束,其實就是馬斯克的科工複合體安插在美國政府的一個個鍥子。 🔻1.大衛·馬爾徹(David Malcher):主要負責退伍軍人事務部(VA)的DOGE項目。馬爾徹此前曾是SpaceX的高級財務分析師。 🔻2.里卡多·比阿西尼(Riccardo Biasini):在馬斯克的兩家公司——無聊(Boring)和特斯拉都工作過,根據一份法庭文件,比阿西尼被列為特朗普政府建立的政府級電子郵件系統的聯繫人,該系統用於直接從美國人事管理局向數百萬聯邦雇員發送郵件。 🔻3.馬爾科·埃萊茲(Marko Elez):SpaceX和X的前員工,曾派駐進美國財政部,被授予了財政部關鍵支付系統的管理員級別的訪問權限,後因不當言論已經離職了。 🔻4.還有3名在職的SpaceX工程師入駐了商業航天監管辦公室,交通部出具了永久利益衝突豁免,允許其參與空域及衛星行業規則制定。 🔻5.保羅·麥金納尼(Paul McInerny):前SpaceX研發工程師,持有價值500-2500萬美元的企業原始股權,擔任了美國內政部首席信息官,參與美國衛星及太空資源政策制定。 此外,NASA載人航天主管凱西·魯德斯(Kathy Lueders)與航天副局長比爾·格斯滕邁爾(Bill Gerstenmaier)在政府任職期間審批了SpaceX數十億登月合同,他們從政府卸任後的第二個月即入職了SpaceX。 G)在2024年美國大選周期中,馬斯克通過其創建及支持的多個超級政治行動委員會,累計政治獻金支出在2.6-2.9億美元,絕大部分都流向了支持特朗普及共和黨候選人的組織,使其成為該選舉周期里最大的個人政治捐助者。 在大選結束次日,特朗普就設立政府效率部(DOGE),並交由馬斯克全權管理,賦予其橫跨國防部、NASA、財政部及人事辦公室的預算裁減、採購審核與機構改革權限。 近10年來,馬斯克旗下科工複合體已經累計獲得聯邦各類合同、補貼及稅收抵免,合計380億美元,尤其是SpaceX,單獨拿下了NASA價值130億美元的“阿爾忒彌斯”載人登月計劃的長期合同。
據央視財經4月22日報道,馬斯克個人持有SpaceX約42%的股份,2025年IPO前又增持了14億美元,美國軍方的大額訂單持續推高了企業估值。 H)在俄烏衝突初期,SpaceX曾在烏克蘭緊急啟用星鏈網絡,並承擔了約8000萬美元級別的初期運營和部署成本,同時還向烏方提供了約兩萬台終端設備;其整體系統後來逐步轉為由美國及其盟友政府共同採購和資助。 五角大樓已經公開與xAI展開合作,將其大模型應用於衛星圖像判讀、戰場情報整合、作戰方案推演及導彈預警數據處理。在美國海軍特種部隊襲擊委內瑞拉並綁架馬杜羅夫婦期間,有一張照片顯示,特朗普背後正是一個xAI的打開頁面。 同為馬斯克投資,xAI與星鏈、星盾系統深度協同——衛星星座採集的全球偵察與戰場數據,可通過AI模型完成實時分析,形成“天基感知-衛星傳輸-AI決策輔助”的完整軍事數據鏈條。 馬斯克同時可以掌握衛星通信通斷權與軍事數據AI處理權限,可實時獲取戰場態勢。在俄烏衝突中,他曾經單方面調整星鏈服務範圍,直接影響了烏軍的作戰能力;而在疊加了AI分析能力後,其私人資本對軍事行動的實際影響將進一步擴大。 依託星鏈和X平台,馬斯克的科工複合體已經深度介入地區衝突,xAI算法被指放大社會對立,德國、法國、巴西等多國已經啟動調查,指控該平台干涉本國的選舉秩序。 特斯拉汽車在中國早就被視為必須與一切軍方設施進行物理屏蔽,這就不用多說了。 I)艾森豪威爾總統當年所警示的傳統軍工複合體以實體武器製造為紐帶,將綁定美國的國家權力,現在馬斯克的集團則已經成為數字和智能化時代新型科工複合體典型代表,並且,與過往軍工複合體不同,他已經成為可以有效制衡政府決策的真正的“影子權力”。 美國政府一方面依賴其技術優勢維持着苟延殘喘的全球霸權,另一方面其實也在一定程度上淪為馬斯克進行資本擴張的工具,正如《求是》那篇文章中所說:在科工複合體格局下,公共政策持續向科技資本寡頭傾斜,公共利益長期讓位於私人資本收益。 在這次伊朗針對美國和以色列的衛國戰爭中,伊朗革命衛隊的一個成功戰策就是使用導彈和無人機對海灣國家裡的大量美國軍事基地,大量美國的資產——比如銀行體系和計算中心進行了滅殺性的攻擊,進行物理毀滅,所以馬斯克旗下實體也成為伊朗革命衛隊的目標之一。 以色列為了在伊朗國內製造內亂,曾經秘密向伊朗發送了數以萬計的星鏈終端,星鏈已經成為猶太人對波斯人發動侵略的武器之一。 J)但是,馬斯克的這個軍工/科工複合體並非不可戰勝。 6月22日中國兩大部同時出手拉黑了56家美國的軍工企業,可見,在中美之間,美國的軍工/科工複合體正在從隱形的矛盾中心上升為顯見的矛盾核心,而且越來越激化。馬斯克自己並不諱言的一個觀點是,他認為,出於擔心台海戰爭爆發——也就是中國的統一戰爭的發生機率有可能越來越大,他提議掏空台灣,把台灣芯片產業儘快全部搶到美國去,這還是在他在中國擁有大量投資的前提下的公開言論。 我認為,中國現在是到了要對馬斯克和他旗下的軍工/科工複合體提起十二分注意的時候了,它們危害中國利益和核心利益的事一定會發生,必然會發生,要做好準備,甚至都應該提前動手,就不該一定要等到他自己“黑化”的那一天。當然這從來也不是我們中國人做事的慣常思路。
K)誰是中國的朋友?誰是中國的敵人?這是個大問題,馬斯克絕對不是中國的朋友——但他會不會成為中國的敵人?這是大問題里的大問題。
馬斯克體系對中國利益的威脅是從地面到太空,已經無所不在,即使在太空裡,星鏈衛星對中國空間站的威脅都已經實質性地發生過了。馬斯克現在是美國的第一號軍工/科工複合體,未來必然會成為中國的最大威脅,勿謂言之不預也。(本文為《司馬平邦說》與南風青創工作室合作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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