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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歪瓜裂棗
新英格蘭的天還沒熱起來,costco 店裡就已經擺上了一大排,裝滿了西瓜的大箱子。都說王八看綠豆對上眼;我的眼睛看到西瓜就興奮。橫着一掃,在那些堆起來的西瓜中,一顆大歪瓜很快就撞進了我的視野。不用敲不用打,保證好。十幾年了,還沒吃過不甜的歪瓜。
如果我是在美國出生,在美國長大的話,那我一定認為,上市的西瓜就應該是甜的。所以,要知道歪瓜為什麼甜,就要查中國國內的網站了。
國內某個網站,一段錄像上,節目主持人問一位教授,常說的歪瓜裂棗甜,對還是不對?主持人和教授,說了半天,只是拿起了桌上的綠柿子椒、梨,卻不提瓜和棗的事。教授用測甜度的儀器測了一顆身上有鼓包和另一顆看着普通的梨,就這樣證明了歪瓜裂棗不甜。看了後,讓人掃興,還覺得他們的腦子木,跟瓜差不多。
歪瓜,一般都有一小塊兒平的面,就是那塊兒黃的,貼着地的那一面。在那平面上,長出了一個曲率半徑大的面。就是說,它,相對,有着更大的朝着天的面。增大了被太陽曬的有效面積。說到增大有效面積,我就馬上想到,上高中時,物理老師在講到平行板電容,可以用增大面積來提高電容量時說的一句話,“麻子臉上出汗多”。麻子臉上坑坑窪窪,無意中卻增大了臉的面積,出汗也就多了。所以制電容時,有一道工序,就是腐蝕板面,使其成為麻子。歪瓜的一小塊兒平面,撐着更大的瓜面,是什麼效果呢?這樣說吧,在美國東岸,我們上班了,你們在西岸的,還在睡覺;我們這裡天黑了,你們那裡還曬着太陽。如果東西岸長在一個大於地球曲率半徑的面上,我們就會有,比現在更長的曬太陽的時間。光合作用的時間長了,它能不甜嗎?歪瓜,不像那些滾圓的瓜,緊繃繃的,它很放鬆地躺着。它控制不了的事,從不去操心。天會不會下雨呀?李小琳會不會被抓呀?喬石的女兒是怎麼過的呀?習近平往下該抓那個老虎呀?全都跟它沒有關係。更甭提會不會因操心,而改變事件的進展了。中共一黨統治下,你給習近平出主意有屁用。記得上大學時,班裡學生黨支部書記,開個擴大會,請非黨員學生參加,給一個要被發展為黨員的學生提優缺點。有個同學在會上,提多了缺點。那個支書馬上插嘴說,只聽聽你們說,發不發展我們定。他說的對,可為什麼要浪費時間呢?所以這歪瓜,懶洋洋地躺在那裡,不去操心它改變不了的事,它能不甜嗎?
棗,就不太一樣了。它成熟了,飽滿了,表皮承受着很大的張力。風一吹,啪嗒一聲,裂了。就是豐滿了,甜了,才裂的。
突然想起來,在美國,怎麼就沒見有棗樹呢?
不管對不對,瓜和棗,我都提到了。比起那位教授,講得也更有意思,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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