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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名字惹出的煩心事 |
| | 接着《悠小子的煩惱》篇的最後留下了的話尾巴,那就把俺從小到大耿耿於懷的名字的煩心事給抖落抖落吧。
小時候,也就五歲,下放農村的父母可能覺得與其讓俺在家裡瞎晃蕩,還不如送到學校去受管教,雖說小了點(父母后來也承認了的)。進了校門,開始學寫字,首先就得先學會寫自己的名字不是,可俺的名,最多的字數---三個字(那時候不知道還有四個字的名哈),那筆畫不僅多還複雜,沒少讓俺吃苦頭,現在已經記不清多久了才把自己的名字給寫利索,只記得那會兒甭提有多羨慕那些名字只有兩個字和筆畫少的同學了,那時候的俺可沒有什麼花花腸子要動改名的念頭哈。直到現在,苦練名字烙下的心裡陰影還沒有消除掉呢!
後來進城上中學了,名字又有麻煩了。那是入學後的第一次體育課,老師一上來就要求男女同學分開上課,男生到操場東頭集合,女生在操場西端站好,然後老師掏出花名冊開始點名,先點女生,等老師喊完了他認為的所有的女生名字後,轉到男生的隊伍開始逐個喊名,俺站在女生隊列里正納悶剛才怎麼沒有俺的名字呢?這時候,在點男生名的老師倒是喊了俺的大名,引來的是哄堂大笑。那時候自己恨不得找地縫的窘樣,現在還記憶猶新呢。其實俺的名不就是中性些罷了,儘管和那些個女孩子專用的啥花、雲、香、芳、紅、蓮等名扯不上邊,也不能就給劃分到了男生的那一撥啊,委屈。笑話鬧過之後,也好,同學們一下子就把那名和那人給聯繫在一起了。漸漸地,俺那沒有女孩子味道的名字在老師不斷的表揚聲中越來越讓大家覺得順耳,讓人羨慕了。
再後來,上大學的時候,俺的名字又鬧笑話啦,這回是自己給鬧的。在俺們的南方老家,大夥說話舌頭不都是直的麼,對俺的名字的發音沒有造成啥誤會啊。可到了普通話的根據地,一貫直着說話的舌頭遇到了挑戰,要學習新本領---打卷說話,本領一時半會還沒有掌握,就趕上高年級的同學和新生座談,大家自我介紹的時候,俺的舌頭直着就把大名給吐了出去,只見好些人忍住笑地在偷樂,俺意識到頭尾該卷的地方沒有捲起來哈。。。後來,俺的舌頭會打卷了,但直着吐出去的名字在同學中可是廣為流傳了一陣。也不知道從啥時候起,有好事者覺得卷着舌頭喊俺的大名實在是個費力之事,就給俺送了一個雅號,別說,這雅號漸漸地代替了俺的大名,而且是越來越響亮,傳遍校園,還一路跟隨着俺到了美國。大名也就只是在填表的時候才用了。
飄洋過海到了美國後,名字的心結倒是得到了徹底的釋然。名字不用寫方塊字,改拼音了,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俺名字的一切問題的問題已不復存在。首先,筆畫復不複雜哪還是問題哈,就那小10個字母,簡單多了;其次,咱名字的拼音無論如何也不會招來性別誤會了,不至於會讓美國人瞪着大眼睛一臉迷惑地衝着姓“何”的女士喊“Mrs. He”,呵呵。最後,發音問題也解決了,俺名字的拼音是符合英文字母常規的組合,美國人基本上照着字面就能讀出來,同事喊咱時是溜溜的,不像什麼Yun、Qi、Qing、Jun等等讓他們頭大、咬舌頭。看來俺爹俺娘真是有先見之明,給俺的名字取對了。
以前心裡也曾埋怨過父母為什麼給俺取了個那麼與眾不同的名,在國內時也動過改名的心思,可苦於不知如何走那些複雜的過場也就只好作罷。現在回過頭想,沒改就對了,畢竟俺的名字裡蘊藏了父母對俺的期望和祝福,其實俺的名字只有最後一個字是有選擇餘地的。姓隨父親,沒得可挑;中間的那個字是父親的家族譜里排下來的輩份,不能亂的;最後那個字是母親給選的,有跑得快、前程似錦的意思。
讀完了這篇小文,是不是有人就會好奇:轉悠的大名到底是什麼呀?對不起,只好委屈你了,俺的膽子還沒有肥到公開真名真姓的程度哈,嘿嘿。
其實,還是馬甲來得爽,想取啥都是自個兒做主,想改也是由着自個兒的性子來,整一籮筐的名號當馬甲販子也沒人管,呵呵。
2009年10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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