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8月,我到Davroc 测试实验室有限公司工作。老板桫椤(Sal Fasullo,如插图8.5-1)是个意大利人,50岁左右。他有个小心计,就是给新来的员工多到做不完的工作,还总催促快、快、快。这样让新员工在刚到新环境时变成勤快人。结果,我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勤快人。桫椤看到了我性格的变化,对他这个小计划的成功感到骄傲,但有美中不足。 随着长子的出世,我开始了新生活,工作之余出去钓鱼,整天无所事事。两年后在一次公司聚餐中,桫椤看着我们,对女秘书,安琪拉,说:“咱公司的人都怕我;你说我怕谁?”

安琪拉说:“我不知道你在自己的公司里还怕人,你怕谁?” 桫椤说:“我怕卢岩!不知道咋回事。他刚来的时候,还是我面试的他呢。当时看见他,我就毛愣愣的。他走了我就琢磨:我为什么这么害怕呢(注1)!?所以从他来公司上班,我就开始观察他。我琢磨了这两年了,才明白:他是个好人!你知道啥叫好人不?” 注1,这是我肉眼通(参见第3章)的作用,看见的人感受各异。 安琪拉被问得不安了,说:“我本来知道!但你这么问,我就不知道了。他到底哪里不一样?” 桫椤说:“你就是不知道什么是好人!真正好人的世界里没坏人;卢岩看我是好人!” 安琪拉说:“啊!你是坏人!” 桫椤说:“我说的这种好人,罕见!全世界有多少个?我不知道,也许有60个。他没亲眼看见人杀人,就不相信人会杀人。” 安琪拉问:“那他就没在报刊杂志、电视电影里看过?” 桫椤回答:“当然看见了,但那种在媒体上看见的对他的影响小。” 安琪拉问:“这卢岩是不是傻呀?” 桫椤立刻说:“你才傻呢!傻咱还说他干啥!在某些方面卢岩还很聪明!他能理解出许多别人琢磨不明白的事。” 桫椤又说,他看见我生气,就害怕,怕得连心都哆嗦。他最终没研究明白为什么,但他想出了一个解决办法。他说我生气是因为我在工地受气了,懦弱,不打架。过后,我想起来生气,责怪他这个经理没做好本职工作。他说,在工地受气了就应该立刻和他们打架,不打架是我的性格所致。作为男人,这性格可不行。他说他是我懦弱性格的最大受害者。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决定把我的性格改一改。 安琪拉惊讶了,说:“性格还能改!咋改?你还有这本事!” 桫椤骄傲地说:“看你,又不知道了吧!人都说我,干啥啥不行,啥都不知道!其实他们都不知道:我就干这个在行。怎么做?你就等我以后告诉你吧!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前面聚会时谈的话,我没在意。我是搞工程质量检测和建筑材料取样的,常常一天走几个工地。 事例一 Case 1 一段时间后,工地里有人向我抱怨:“我们一直很尊重你,没对你有区别对待,你怎么抱怨我们不尊重你呢?” 我回答:“我没发现你们不尊重我,没抱怨过。” “什么你没抱怨过!我们公司来电话,说你怎么,怎么的。” 这我当然生气了,我没做过那事,就吵。随后,他们向我道歉,说一定是公司里的人把名字搞错了。 事例二Case 2 一次,我去个工地,感觉人们很怪异,说话带刺,就说:“你们这地方,怎么这么特殊呢!” 甲人说: “是!连我自己都感觉自己特殊!” 我感觉事情不妙,对另一个人说:“哎呀!我感觉有人用话熏我呢!” 乙人对甲说: “别挑训!” 我当然愣住了,叨咕:“我什么时候害着它了!” 有人劝我:“别理它,他今天早上吃错药了。” 我委屈又认真地说:“我真想不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来人拉我走说:“什么都没发生,你能知道什么。谁也不知道他跟谁生气了!” 事例三 Case 3 一次,我去个工地去取测试材料的样本,忽然工地的人对我的态度变了,告诉我说:“我们从安全上考虑,你不能自己去那里取样儿,我们派某人把样品给你取来,你在这里等着。” 我感觉奇怪!就争吵:“我以前都是自己去取的,某某人不知道怎么做工程材料取样儿。你们要搞什么鬼?日后材料质量出了问题,问我,我怎么回答呀!不行!” 工地的人说:“这是我们领导告诉我们这么做的!” 我说:“我活见鬼了!取样就必须由我自己做,这是规范和我的工作要求。你们这是在浪费我的时间!我不记得我们有什么过结。你们怎么突然刁难起我来了!” 最后,他们也没办法,就都陪我一起去取样本。 对我的影响 Impact on Me 几个月的事情里有蛊怪。我渐渐地明白了:肯定是桫椤背后搞鬼;他想让我有脾气,头上长角,身上长刺!我气愤地对自己叨咕:“改性格!竟扯这些没用的!你咋不给我涨工资呢!” 一次在工地,我忽然向工地四周望,想,“那老头子(刘团长)几年都不来逗我玩儿了,他是不是死了!?小时候,梁伯姨父(注,是刘团长安排给我的启蒙老师)经常逗我玩,后来他(刘团长)就来和我寻开心,现在他死了,没人再注意到我了!在国内,有他的照顾,我工作中还有个脸;到加拿大五、六年了,我连个工程师都没混上。”安省工程师学会让我参加它们的工程师资格审查考试,我拖拖拉拉,到现在还没认真准备。从此,我开始认真准备工程师的资格考试了。 事例四 Case 4 一次在多伦多的TTC Mt Dennis Bus Garage工地,多伦多地铁工会,还有他们从外地请来的两位专家,组成了一个调查组来调查我。他们对会议记录里留下的我的抱怨处理不了。几个人轮流过来和我谈话,后来一起来了。他们谁也看不明白我的眼神(肉眼通),认为我知道他们调查的策略,在嘲笑他们。 我说:“我可没时间跟你们闲聊,我还要干活呢!” 一个人说:“我们这哪是在闲聊!从记录上第一次出现了你的抱怨,我们就努力改正,让人们注意礼貌。到现在有三、四次你受到不公平待遇的记录了,我们处理不了,在做决定是否交给警察来处理!” 另一个人说:“受害人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报警!” 他们走的时候,还在议论,一个人说:“这肯定是他们公司搞的鬼。” 另一个人问:“那,他们公司干这事儿干啥?” 过了几天,我才想起来,这又是桫椤在给我改性格. 事例五 Case 5 我外出工作,和我们公司别的部门的人唠嗑,他们说我和桫椤关系好:桫椤对我像是他儿子似的,说我是我们公司的二老板。我对此事很烦,认为他们是瞎说。他们却很认真,说:这是真的!我都听说好久了,咱公司里都这么说。但是,我认为这是拿我寻开心,这话题没意思。 说的人多了,渐渐地,我对这种说法接受了,认为我自己的工作干得好,得到了老板的肯定。 返回成熟期的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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