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96年夏的一天,食堂里,我看見祝老師表情呆滯,就過去逗他:“給劉健君物色對象呢!看花眼了吧?” 祝老師瞥了我一眼,說:“工作丟了,心情還能好!” 我聽了一愣,說:“噢,貪污受賄太多了!那你都躲到學校來了,它們還不依不饒啊!” 祝老師生氣地說:“前幾天,劉健君告訴她媽:‘以後別讓祝老師和盧岩給我介紹對象了,他們介紹的那些人都不行!’” 我聽了高興又好奇:“這裡面怎麼還有我的名字呢?” 祝老師說:“劉健君就是這麼說的,她記性好。” 我和祝老師一邊吃飯一邊嘮嗑。他說:“都過去了,說那個沒啥用。我們都絕望了!” 我說:“咋還絕望了呢!她自己琢磨着,發現了,就自己改正了;不都說女大十八變嗎!” 
7.11-2 祝老師說:“她們家又打起來了,她媽就罵她,‘那個盧岩的同學,人家祝老師在他的單位,和平區文化局,下屬學校,和東北大學研究生院,問了三十多人,都說是標準小伙兒。讓你一看,還不如一個愣仔(即盧岩)!這對象還咋找?不找了!’” 我說:“垢遵義可不傻,咋還出來 ‘不如一個愣仔’,這話了呢?” 祝老師聽了,來興趣了,說:“沒人說垢遵義傻。借你的光,我得到了表揚!” 我好奇地問:“我哪裡有光?怎麼表揚你的?” 祝老師說:“後來,她媽分析:垢遵義是個標準小伙兒,這肯定錯不了。她說他不如盧岩,那不是對盧岩有那麼一點兒好印象嗎!” 我琢磨了一會兒,說:“你這是在表揚我,還是在損我?誰能把隨口說話中的那一小點兒好感當好感!” 祝老師說:“我是在正經地說話。你可別小看這半句好話。自從我們開始給她介紹對象,到現在都介紹100多個了,就只從你身上得到了這半句從字縫裡摳出來的好話。這我們就高興了。” 我回答:“我不認為這算好話;只能算是有印象。” 7.11-3 祝老師說:“對!就是有半點兒好印象!她還不用我給她介紹對象了!你不知道,五六年了,我和她爸媽,還有幾個別人,我們就一起研究她,研究怎麼給她介紹對象。從開始我就買書看,研究怎麼看人,怎麼進行婚姻搭配。跟你這麼說吧!雖然我這個東北大學的博士學位還沒拿着,要是有婚姻介紹的博士學位,那我早就得着了。我那心得呀!早就夠編一本書的啦!” 我說:“舉個例子聽聽。” 祝老師說:“就說你和劉健君吧。我們發現了六個方面你和她互補。” 我問:“什麼互補?” 祝老師說:“要說夫妻百年好合,它得夫妻雙方都有對方喜歡的優點。你學習不好,從小就喜歡好學生;劉健君是個好學生。就這一點,你們倆在一起,你就總喜歡她,她幹啥錯事兒,你都能原諒她;這,一輩子不變。” 我問:“其他方面呢?” 祝老師搖頭:“我不告訴你!” 7.11-4 沉默了一會兒,祝老師說:“找對象是關係一輩子幸福的大事,有知識的人要全面地分析。你得從一輩子的時間上來考慮。你說啥叫少年夫妻老來伴兒?” 我回答:“我說不好,你說吧!” 祝老師說:“夫妻老了,互相是個說話的伴兒。如果夫妻沒有共同語言,那就不是伴兒了。就劉健君那個知識水平,那個脾氣,到頭來是孤家寡人,身邊連個說說知心話兒的人都沒有。” 我說:“你怎麼就那麼肯定,人都在變。” 祝老師說:“我當然肯定,不肯定我不說。這個,她就不變,誰能受得了她呀!你能受得了。” 我說:“誰都受不了;我能受得了,我咋就那麼能忍呢!” 祝老師說:“你是那性格。” 我說:“我是啥性格?我就能受氣?” 祝老師說:“這我們都看得好好的了。你們倆剛好般配,誰也不吃虧,誰也不占便宜。你比她長得好那麼一點點兒;可她比你聰明。” 7.11-5 我說:“你活該!介紹人都是灶王爺上天,好話多說,壞話少說;好事兩頭傳,壞事兩頭瞞。你是怎麼介紹的!我就從來沒聽你說過劉健君一句好話,有你這樣的介紹人嗎!如果你告訴我:劉健君喜歡我。在我這方面,感情培養得不就快!我對她的好感強,自然影響她。你說她對我有半點兒好印象,我怎麼可能做成功率這麼低的事。我得找個對我好感多些的來培養。” 祝老師嚴肅地說:“那話是你說的,不是我說的。我不在這裡面添油加醋,有個梗就掭個葉兒。我只是如實說實際發生了的事兒。這樣,假如有一天,你和劉健君之間發生了糾紛,後果都是由你們自己的決定造成的,與我無關。” 我說:“我和她對面不相逢,還能有什麼糾紛(注5)!?你連這麼點兒責備都不想擔,為什麼還要做介紹人?” 祝老師說:“我說假如有一天你和劉健君之間發生了糾紛。我可不是媒婆,是你們倆的長輩。我這樣對待你們,有益於你們的成長。” 我似有所悟。 注7.11-5,我和劉健君之間有什麼糾紛?本書的7.3節《相親》,劉建君故意創傷了我,給我留下了精神病潛伏症(亦作腐屍蟲,蠱,雷音的惡魔)。本文祝老師正在重複刺激我,培養我的精神病潛伏症,即正在餵養我身體裡的腐屍蟲(蠱),送我去地獄(即患上精神病)。 返回東北大學的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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