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隨着那個不眠之夜,我遺失了一段時間的記憶。不過我並沒有因為環境的變化感覺詫異,說明我那段時間還在現實生活中。或者可能是我的性格轉換了,我是個多重性格的人,前面發生的事被淡化了。有記憶時,我忽然看到陽光照射在寢室的窗台上,感覺溫暖。我走過去,伸手到陽光里,感覺到了陽光的溫度。春天來了,我向窗外望。 室友回來了,歡喜地說:“我聽說你這床位的那個人要回來了,你會搬到一樓。將來,九月,你會隨着新生入學,住到三捨去。” 表姐王剛告訴過我,“就住在八舍,趕快寫論文畢業,別在學校浪費時間了,工作才是人生的主題。” 我回答:“我不知道,誰說的?” 室友說:“這不是明擺着的事麼!在祝老師那屋,我們討論你半天了;終於有了結論。你說什麼是好人?” 我想了又想,答不上來(注7.18-1)。 注7.18-1,什麼是好人?2006年我在Davroc 測試實驗室有限公司工作。老闆桫欏(Sal Fasullo,參見8.5 《桫欏給我改性格》 )對人說,“我研究盧岩兩年了,發現他是 ‘好人’。這種人才少見呢,全世界也許能有60個,我不知道。我公司里能有一個,我感到榮幸。” 
他感嘆地說:“這世界上好人可不多,也許能有五個。我感到榮幸,能和好人住一個屋住了一年多,就是你!” 我想了想,自己什麼壞事都想干,就是沒膽量干,回答:“我沒感覺到自己是好人;我認為自己和其他人一樣。什麼是你說的好人?” 他沒回答我的問題,卻說:“我這種人,要是不親自告訴你,你一輩子也不會知道我能幹什麼!看在你曾經是好人的份上,我給你一塊免死金牌(義為死刑赦免令,如圖7.18),一輩子有效!但願你用不上喔!” 我訝異地問:“你給我一塊免死金牌?” 他說:“人都隨着環境的改變而改變,很難說五年十年後,你會成為什麼樣的人。你自己琢磨着,快被判死刑了,就打電話找我。當你的電話打進了國務院,無論我接不接電話,你應該知道,你的命保住了。這麼跟你說,我的大學和研究生同學都是干我們這一行的。即便我將來不在國務院了,這事我也能辦成。” 我懷疑地問:“你會這麼幫我?” 他說:“我們這行的人朋友少,因為怕被人求。我父母親戚都是農民,都沒什麼事。你的電話打進了我們的公司,接電話的人馬上就查你是什麼人,和我是什麼關係?事後,領導還會問我,盧岩那個事兒你是怎麼辦的?你給誰打電話了?怎麼說的?國務院可不允許隨隨便便向外打電話,都有記錄。如果我不幫忙,同事們會怎麼看我?研究生時的室友,他都不幫,是不是太沒人味兒了!” 我相信了。他說:“將來,不論什麼時候,你要找我,就到東大校友錄里去找我的聯繫方式。” 室友還說,若我犯了死罪,他會用自己的判斷來判決我,給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機會,只要別忘了給他打電話就行。他還說,只要我不做虧心事,這輩子就沒事(注7.18-2)。 注7.18-2,由此說法可以看出,他清楚地知道這件事的後果。隨後,現實生活中,我常作虧心事,就在2010年墮入了地獄(即患上了精神病)。劉團長留給我的活路是做個 “好人” ,100%不做任何虧心事。 祝老師也高興地過來了,看見我有些尷尬。他是個老實人,什麼事都寫在臉上。他說如果將來我要找他,就找他們那個期刊的編委,他一輩子都會在那個編委里。 我迷惑地叨咕:“怎麼你們都像是跟我告別似的呢!我只是換個屋住。即便是三舍,那樓也就在旁邊!” 隨後,王剛表姐來了,幫我搬家到了一樓,我剛來這樓時,住過的那個朝北的房間。我奇怪地問表姐:“出什麼事了嗎?你告訴我房間號不就行了!” 王剛回答:“沒事兒,我就是閒着沒事,來看看你的房間。下次我要找你,不就已經知道你在這兒了。” 7.18-2 大約一個月後的一天,我在一樓的走廊里遇見了祝老師,他表情嚴肅,若有所查,眼睛放着兇惡的光。我笑着向他打招呼。他沒笑,也沒像往常一樣,站正了才說話,說:“沒事,就是過來看看。” 我回屋後,感覺奇怪,“是他覺着對不起我才對,怎麼反過來了,他那麼恨我,像是我做錯事了!” 注7.18-3,現在想來,那時祝老師眼神的凶光是心理疾病的症狀。劉團長為此事病重了;祝老師像對父親一樣愛戴他,所以也病了,恨我。那我呢?也病得不輕,下一節就出現了多種精神病爆發的跡象。 返回東北大學的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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